?先前毫無反應的九然打土坑里一躍而起,紅著眼的梟愣住,下一秒這野人便高舉雙手高聲嗥叫出來,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口大白牙特突兀,他一把撈起九然把牙狼抱進胸懷,嘴巴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寶貝懷里的牙狼跟個什么似的,差點沒勒斷九然的肋骨!
梟吼夠了,九然覺得自己也聾了,這世上最狼狽的主仆倆就屬他們倆個了。
梟像個血葫蘆,九然這禿毛狼也沒好到哪里去,不過將他挖出來后,梟就把身上帶著的馬蘭頭放進嘴巴里咀嚼碎全都糊在了九然的臉上、身上。
于是,他此刻看上去真心像生了苔蘚的爛肉!
梟仔細地觀察了四周之后掄起九然就抗在了肩上,也不顧自身的傷患腳下生風的就呼呼向著角山深處走去。
“不成不成,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這樣不安全,很容易引來其他野獸的…呃主人!”
梟瞪起他那大眼珠子,估計也是覺得九然的話有道理,突然就改變了方向直奔林間的一處活水源跑去。
沿途上九然讓梟順手采摘了有麻痹藥效跟止血消炎的植物,他實在堪憂梟的狀況,他覺得梟這會兒能如此生龍活虎就跟人在死亡之前會光返照是一類的性質。
到了活水源處,九然意外的發(fā)現(xiàn)水源的周邊分布著許多皂角樹,他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近處觀察半天,認為應該是皂角無疑。
皂角的習性喜光而稍耐陰,喜溫暖濕潤氣候及肥沃土壤,亦耐寒冷和干旱,對土壤要求不嚴。
皂角雌雄異株,但是只有雌樹結莢,這東西有很高的經濟價值,是醫(yī)藥食品、保健品、化妝品及洗滌用品的天然原料。
九然喜出望外,扭著狼腦袋沖梟吼:“快看看這附近有沒有跟這一樣的植物,但是比這株要高而且上面有結莢,如果有就把那莢子摘下來,”梟瞪眼,九然下意識地縮了縮狼脖子,違心地喊了一聲“主人”又。
聽著自己的牙狼用軟糯的聲音喊自己主人,大塊頭這才滿意的拔腿離去。
→原始人果然連軟糯跟違心都傻傻地分不清噠!
九然一時興奮,竟不在覺得脊背上的疼痛,圍著那株小小的皂角貪心的想著,待會就把它挖回去噠,然后栽進石頭盆里。順便又對未來一頓美好的“展望”,結果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嚴重的問題,這株木有結莢,是特么雄樹,他挖回去干屁?。???
呲出狼牙,九然索性抬起一條狼腿給這株雄皂角賞了一泡尿。
一陣穿堂的山風吹來,激的九然一陣哆嗦,脊背上的疼痛感悉數(shù)回歸,疼得它呲牙裂嘴,還好梟那家伙把馬蘭頭都給了他。
趴在活水源前低頭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梟紅著眼睛用一雙大手挖刨他的樣子忽然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九然莫名的心揪了一下。
其實那牲口對他還不錯的……
自己一身的騷尿味那家伙一點不嫌棄,掄起來就把自己給抗到了肩上,一路披星帶月的往這兒跑。
自己喊他去尋皂角雌樹他就去了……
→千萬不要誤會噠,野人沒有三觀的,別說一身騷尿味了,一身屎他都照抗你不誤伐!
“咻……”趴在活水源前的九然忽然狼耳一抖,隨后立馬警惕地立起身子扭臉向后望去。
只見梟將拇指跟食指并在一起一塊伸進了口中,接著清脆尖利的口哨聲就在整個林間回蕩。
“……………”
九然無語,真特么傻,如果光吹個口哨耍帥就算了,它閉眼睛勉強承認那家伙的確有點看頭的,但是……但可是,我讓你去弄結莢你丫把雌樹整個給薅下來算怎么回事啊喂???
→能想象一披頭散發(fā)滿臉凝血胳膊上皮開肉綻的野人,露個大胸脯子,腰間圍塊獸皮,一腳踏在土包上一腳在下,一手牛逼的吹著口哨,一手抓著皂角樹揮舞的白癡模樣嗎???
梟狂奔過來的時候,九然只覺得面前刮起一陣野風,吹得他為數(shù)不多的狼毛直槍矛槍刺兒。
來到近前,梟呼哧帶喘的說:“莢子你拿去,這個可以回去種上!”
九然狼眸微縮,梟居然能想到把雌樹挖回去種上,看來他真不應該小看這野人!
九然縱然百般不情愿,最后還是粗略的告訴了梟皂角的用處,木辦法,他現(xiàn)在是狼,沒辦法自己給自己洗,尤其脊背上的傷口。
倆個人深吸一口氣后閉著眼睛“撲通”一聲就跳進了活水源中,很快,倆人身上原本凝固的血液很快就被活水沖刷的化了開,順著流向向下飄去。
水冰涼冰涼的直扎手,九然跟梟都咬著牙關生生受著,強忍著一陣陣的眩暈感挺著洗刷自己。
梟伸手猛地就把九然在水中給提了起來,曲起一條大腿把它墩到腿上堂著,然后給九然清理皮毛,抹上皂角一頓花亂抓扯,先前感動九然的那些情懷隨著梟的粗魯消失的一絲不剩。
他就知道,他不該因為這野人偶爾的腦抽而感性到感動,真是蠢死了!
因為梟抓著他,能讓九然面對面地直擊他手臂上隨著每下動作而鼓動的肌肉,像石塊一樣堅硬,但很快,九然便發(fā)現(xiàn)梟在顫抖。
是吶,他受了那么重的外傷,又這么泡在冰凍三尺的水里給他洗澡,難怪了……
傷口早已經被冷水泡開,他們身下的已經暗紅一片,梟面部的肌肉抖了抖,他牙關咬得顴骨都變了形,滿面猙獰。
他,一定很疼!
梟像似知道他的牙狼愛干凈一樣,掙扎忍受著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也要把他未來的“英雄”洗凈。
他相信,他的牙狼一定能崛醒神血在未來與他一塊并肩作戰(zhà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