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搖了搖頭，“我一個老婆子，怎么會曉得那什么萬神鄉(xiāng)，我這些故事，都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br/>
    “小伙子，”她抬頭望著陸無涯，“那些故事，還聽不聽了？”

    陸無涯干笑著，連忙禮貌地道：“婆婆您說?！?br/>
    陳大可眉頭早已經(jīng)皺緊，他一聲不吭地掏出了一根煙，點燃了慢慢抽著。

    老嫗轉(zhuǎn)身，繼續(xù)上路：“萬神鄉(xiāng)，那真是后世人的說法，據(jù)說，最以前，它叫瑤山，在山上，有個池，叫瑤池?！?br/>
    陳大可聽了，更是嗤之以鼻，這些故事，不都是小說里和神話故事里記載的么。

    然而，他卻不知不覺地，一路聽著。

    “在瑤池邊上，一塊石碑，那塊石碑被人稱之為圣靈碑，上面沒有文字，可卻雕刻了五圖?！?br/>
    圖？陸無涯一愣。

    “一個圖，似人，一個圖，似柳條，一個圖，似石頭，一個圖，似竹子，一個圖，又似桃花，又一個圖，卻只有一個手掌?！?br/>
    老嫗速度忽然加快了一點點，陸無涯和陳大可不知不覺間竟是落后了一點點。

    兩人不說話，迅速跟上。

    陳大可心里越發(fā)驚異，這個老嫗的身子骨可真硬朗，這體力，也真棒，他自己都感覺到了些許疲倦，可老人和陸無涯都像是沒事人一樣。

    “這就是元靈之祖。只是，就算是萬神鄉(xiāng)，也僅僅記載了那留下人形圖案的傳說。人們稱之為，創(chuàng)始元靈?！?br/>
    “在創(chuàng)始元靈之后，就出現(xiàn)了鴻鈞，出現(xiàn)了盤古，出現(xiàn)了女媧，出現(xiàn)了鯤鵬，出現(xiàn)了一頭烏鴉。對盤古鴻鈞記載少之又少，對女媧、鯤鵬，記載繁多。有人說，女媧是人族之母，是他創(chuàng)了人類，可又有誰知，實際上，他們也是別的生靈創(chuàng)的。”

    “鯤鵬很大，他蛻變每過一段時間就要化鯤，過一段時間，又要化為鵬鳥，他執(zhí)掌天空與水域。其中，最神秘的就是那只烏鴉，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只曉得，他身邊有一只烏鴉，來無影去無蹤，極為神秘?！?br/>
    “女媧曾經(jīng)補天，曾建設(shè)宮殿來煉石，其中，就是在一座冰山之上，用那冰山，煉鑄神石?！?br/>
    “冰山鑄神石？先不說這僅是一個故事，就說這冰山當(dāng)爐子用，這怎么可能，水火不相容，冰火兩重天，溫度都是極端，煉石頭。不應(yīng)該是用火么，你要是說個火焰山，那我還信?！?br/>
    面對他的疑惑，陸無涯一聲不吭。

    老嫗也仿若未聞，繼續(xù)道：“這座山，便成了她此后的宮宇，名為瑤宮?，帉m之中的主人，向來都不是固定的，后來有過西王母，有過人皇，有過仙尊，比日還高，曰昆，比月還皎潔如玉，所以曰侖，這昆侖之中，便又瑤山?，幧街?，就有世世代代供奉這些生靈的人，這些人，就是昆侖仙族?！?br/>
    陸無涯一驚，這么說來，那日在昆侖墟中見到的村民，就是昆侖仙族的后裔。

    “怎么樣，小伙子聽了，有什么感觸？”老嫗詢問。

    陸無涯道：“若是婆婆能帶路，那就更好了?！?br/>
    陳大方看著陸無涯，目光中越發(fā)異樣，這怎么看都只是一個編織出來的故事，這陸無涯，怎么就信了呢！

    “不能帶，不能帶?！崩蠇炋こ龅牟阶邮钟幸?guī)律，每一步，不多不少，只有二十厘米，不多一絲不少毫米。

    她笑了三聲，速度再提，雖然步伐的頻率不變，看似依舊緩慢，可是，幾息之間，陸無涯和陳大可就被甩在了身后。

    陸無涯也跟著提了速度，可剛剛跟上，對方便又提速，十分快極。

    陳大可就氣喘吁吁的跑了起來。他心里頭越發(fā)震驚，“這一定是做夢，這是個可怕且詭異的夢?！?br/>
    陸無涯連追三次，都被對方輕易甩開，最后，老嫗消失在了群山之中。陸無涯無奈，只好停下，看著那朦朧的群山。

    陳大可追了上來，喘著氣道：“你……你們……你們都什么速度啊，我都跑一路了?！?br/>
    陸無涯道：“讓你別跟來了，現(xiàn)在后悔了吧。”

    陳大可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只是說話還接不上力，“我肯定是在做夢。陸先生，你說剛才那老太太是什么人吶，除了夢，還會有人跟神仙一樣，縮地成寸？”

    陸無涯道：“她就是神仙。”

    “別開玩笑，這世上哪有神仙。你現(xiàn)在揍我一拳，我醒來了就沒事了?！?br/>
    陸無涯見他不肯相信自己所見，只好搖頭苦笑：“你見過誰會在夢里說自己是在做夢的？”

    “說不定我就是個例外。”

    “嘭！”陸無涯猛地一拳打出，正中陳大可的右眼，他的眼睛頓時間烏黑一片，極為精致。

    他誒喲一聲慘叫，道：“陸先生，你，你也不用這么狠吧，這一拳，嘶，疼～”

    “這，”他忽然間愣住，用手捂著眼睛，“這不是夢?！?br/>
    他又朝著自己的手咬了一口，那疼痛感迅速掩蓋了周圍的寒冷。

    不是夢！

    他正驚嘆，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了一聲哞哞牛叫。

    “快讓開?！标憻o涯一把將他扯到一邊，那聲音剛傳到耳朵里，眼前就奔騰而過一頭黑牛。

    黑牛邊跑便叫，那牛尾巴翹著，何等囂張，畫風(fēng)十分新奇。

    “陸先生，你知道這是什么情況么？””

    陳大可冷汗直冒，剛才要不是陸無涯把他拽過來，他早被黑牛踩踏成肉泥了。那牛的速度，哪里是跑啊，簡直就是飛好么，比高快還快，一溜煙就不見了。

    “你問我啊？”陸無涯笑看著他，見陳大可也看著自己，點點頭。

    “我問誰去？”陸無涯扭頭，他自己都在疑惑，這昆侖墟似乎發(fā)生了了不得的事情，所以才會讓這么多仙禽異獸與圣人紛紛出世，往昆侖墟而去。

    “這兒，真的是拉薩？”陳大可看著四周，瞪大了眼珠子，眼前荒蕪一片，一眼瞧去，不是荒草就是石頭，遠(yuǎn)處的山腰上，還披著零零散散的積雪。

    遠(yuǎn)處，一條小溪流，傳來了涓涓細(xì)流聲。

    “渴死了?！标惔罂刹亮瞬翝M頭熱汗，見了溪水，頓覺唇齒干燥，口渴難耐。

    他說著，就走了過去，蹲下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