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小說《北方狼族》－【記錄30年北漂人生】－作者：京都狼

    第六十一章：野游

    王健剛做夢也沒有想到，李然長跑比賽跑了個倒數(shù)第二，回來后大家反到是像迎接英雄似得，迎接他。更讓王健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比賽后李然在班里的名聲也不可和以前同日而語了。王健剛常常義憤填膺的對閻松說：“這都是怎么一個世道，沒拿到名次的李然，不但沒有遭到大家的攻擊，反倒是成了英雄？”

    李然參加長跑比賽后，同學(xué)們對他的反應(yīng)，到是都在黃斌的意料當(dāng)中。

    人們有的時候重視的其實并不是成績和結(jié)果，你做了什么事情，沒做什么事情，是非好壞，都被公眾看的一清二楚。人們大多追求美的東西，輿論也大多會追捧美的東西。黃斌當(dāng)時和班長兩個人的爭斗，大家都看的清楚，表面看起來好像是一場辯論，但實際上如同兩頭巨獸在爭斗。哪怕是為了集體的利益，誰沖上前去勸架都有可能被巨獸無意中傷害，大家都怕自己落得個身敗名裂，所以沒有人敢上前調(diào)停。這個時候李然的勇猛和作為，使得大家對這個人，人品的欣賞已經(jīng)遠遠的超出了對比賽成績的期待。

    王健剛做起事來，常常近乎癡、癲、狂。做人準則，也一向是標榜：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他哪里懂得道德對輿論的影響。

    《道德經(jīng)》一書中老子曰：“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器成之。是以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道之尊，德之貴，夫莫之命而常自然。”其中“道”指自然運行與人世共通的真理；而“德”是指人世的德性、品行、王道。

    人類社會中衡量事物的標準大多是以道德為準繩，而不是以成敗衡量。大伙兒認為李然為了集體的利益，關(guān)鍵時刻挺身而出，甘愿自己冒風(fēng)險。這就是為什么李然長跑比賽跑了個倒數(shù)第二，反倒受到了大家追捧的原因。

    ......

    陽春三月，風(fēng)光無限好。

    這個周末下午，韓三兒坐在李然的寫字臺前手里捧著本圍棋棋譜，聽著錄音機里小虎隊演唱的《青蘋果樂園》。

    阿飛則是磨著韓三兒，不要在屋子里悶著，這么好的天氣，應(yīng)該出去走走。

    李然小學(xué)時候生活的農(nóng)村，距離縣城并不是很遠。騎車也就兩三個小時的路程，上一周李然剛剛自己一個人騎車去那里看過奶奶。

    李然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騎車回老家看奶奶。不單單是因為奶奶那里有自己童年的回憶，更主要的是李然喜歡縣城通往奶奶家的那條路。

    縣城和李然的奶奶家由一條清澈的河流連接。河寬幾十米，河水清澈的可以看見水里的魚。河堤兩岸綠樹成蔭。

    如果你一個人騎車從縣城沿著河到李然童年的故鄉(xiāng)，看見的是千姿百態(tài)的風(fēng)光，河水蜿蜒流淌，河面時寬時窄。河堤的兩面，一面是河水，另一面這是種著不同谷物的農(nóng)家地。

    由于這條路只是連接縣城和李然奶奶家，不通往其他地方，所以一般很少有人騎車走這條路。

    如果使勁的大叫著向前猛蹬幾下車輪，你會看見各種各樣叫不出名字的鳥兒從河堤兩側(cè)茂盛的樹枝里驚慌的飛出來。在你的頭上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過了一會兒，鳥兒們一看只是李然這么一個毛頭野小子，傷害不了自己的鳥寶寶，也就各自拍拍翅膀回窩去了。

    “走，咱們騎車出去郊游。我?guī)銈內(nèi)€好地方?！崩钊灰贿呎f，一邊拉著韓三兒的胳膊，向外走。

    阿飛在后面喊著：“哪里去郊游?。咳ツ?？等等我。”

    三個好伙伴，騎上車。向著盛滿了李然金色童年回憶的故鄉(xiāng)之路出發(fā)。

    “咱們縣城邊上還有這么個好去處。”剛剛一進入綠樹成蔭的河壩，韓三就高興的像是一只小鳥，嘰嘰喳喳的吵吵著：“你看，你看那兒。有野鴨子?！?br/>
    “哪呢？！”阿飛喊叫的聲音過大，嚇得蘆葦蕩里幾只尾巴上生著長長羽毛，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大鳥，撲棱著翅膀，沖上了天。

    李然抬頭看了看碧藍的天空上笑臉的太陽，大鳥在太陽下打了個旋子，一頭扎進了更遠處的蘆葦蕩。

    就這樣，騎了大約一個鐘頭。李然忽然興起，沖著韓三兒和阿飛興高采烈的說道：“我們游野泳吧?！?br/>
    韓三兒臉一紅，尷尬的對李然說道：“沒帶游泳褲衩。”

    阿飛也是愁眉苦臉的說道：“這個地方，游野泳，淹死了都沒人知道?！?br/>
    “誰說的？淹死了，鳥兒知道。野鴨子也知道?！崩钊慌d沖沖的對韓三兒和阿飛說道：“我們找個淺的地方下水，我在前面，你們兩個跟著我。韓三兒你別扭扭捏捏的，沒帶游泳褲衩，我們就不穿。游裸泳?！?br/>
    李然支上了車，第一個跑下了河堤。

    阿飛愁眉苦臉的跟著也跑了下來。

    韓三兒嘴里叫著：“這行嗎？這行嗎？”也跟著李然，阿飛一出溜兒的跑了下來。

    “魚，魚。”阿飛剛一跑下來，就指著河里的魚沖著韓三兒大喊：“快來看，這里能看見水底的魚。”

    韓三兒一聽阿飛這么一喊，來了精神兒，三步兩步的跑到了阿飛的身旁，順著阿飛的手指一看，可不是嗎。幾條大鯉魚在河床底下自由悠閑的游來游去，還有三條是金黃色的，肥頭大尾，大約兩個手巴掌那么長。

    再看李然已經(jīng)透光了衣服下水了。阿飛和韓三兒對望了一眼，韓三兒搖了搖頭，說道：“真那他沒辦法?！?br/>
    兩個人只得跟在李然的身后也脫光了衣服下水。

    阿飛口里不斷的叫著：“我爸說過，游野泳會淹死的。會淹死的。李然你就是不聽。不聽老人言，李然你吃虧在眼前。”

    李然也不管阿飛趟這水往河道中心走。以前在李然的老家，大家都是這個樣子，在這條河里游泳的。

    李然一面趟嘴里一面向阿飛喊著：“別怕。沒關(guān)系。我在前面，試著路呢?！?br/>
    李然擺著身子，使了勁的向前去找深水區(qū)。

    阿飛后面扯著脖子喊：“李然別往前走了，別往前走了。在向前走，就危險了。”

    李然不聽，使了勁的向前趟水走。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趟過了河中心，河水還沒有沒過自己的雙肩?；剡^頭來，無奈的看著阿飛和韓三兒。

    阿飛一看李然趟水過了河心，沖著李然哈哈大笑著說道：“也好，也好。我們陪你玩小孩子趟水的游戲?！?br/>
    幾個人趟水到了河對岸。看了看西天的太陽，金色已經(jīng)變紅。韓三兒說道：“天不早了。”

    三個伙伴又一次趟水回到了河對岸，濕乎乎的胡亂穿好了衣服，在紅燦燦夕陽笑臉的映襯下，有說有笑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