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是演技派,那一聲“討厭”說的嬌滴滴,又羞澀又妖嬈。
南心聽了都覺得心上有個小爪子在撓著,酥麻不已。
試問:這樣的女人誰不喜歡?
她身為女人,都為這樣的聲音動心,更何況身為男人的沈北川!
心上像是被插了一把刀子,反反復(fù)復(fù)的攪,抽抽的疼。
連呼吸都放的格外輕,生怕驚動了心上的傷口。
下唇已經(jīng)被她咬破,嘴里全是血腥的味道,苦澀像是無邊的海水,從喉嚨一路漫延到心底,叫人無可奈何。
手緊緊扣著木質(zhì)扶手,直到有細小的木刺扎進指縫里,疼得她直咬牙。
卻是一聲不吭。
沈北川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之所以娶她,除了報恩之外,大概還因為她是個瞎子,不哭不鬧好拿捏。
想到這里后,她便再也沒有了下樓的欲望,默默轉(zhuǎn)過身去,抬起腿,原路返回。
只是……
心上一片狼藉,鮮血淋漓。
她走的很慢,像受了重傷的人,佝僂著腰身,花很長時間才能邁上一級臺階。
至于讓吳媽替他泡蜂蜜水的事,早就被扔到了腦后。
如果可以,她寧愿沒有下樓。
是她自作多情了。
南心回轉(zhuǎn)身上樓的動作溫馨自然看到了,壓低聲音問沈北川:“她走了,還要演嗎?”
沈北川沒有說話。
黑沉沉的眸子盯著那道纖細的背影,目光又暗又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他眼底是暗淡的,已然沒有了光。
吳媽從房間出來,手里拿著紙筆,笑瞇瞇來到溫馨跟前:“溫小姐,你演的那個劇可好看啦,我很喜歡你!”
溫馨既不扭捏,也不拿喬,痛快利落的替她簽了名,把紙和筆重新交回她手里:“謝謝你喜歡我。”
之前她一直在看站在樓梯上的南心,這會兒看她重新上樓,知道她眼睛不好,再看向那道身影的時候,眼底多出來幾分擔(dān)憂。
吳媽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立時驚了一下:“溫小姐請自便?!?br/>
拿著簽名匆匆上樓扶南心去了。
溫馨看著吳媽把那道纖瘦的身影扶上樓,立刻與沈北川保持距離,離他遠一些。
“她眼睛看不見?”
沈北川沒有回答,只是合了合眼。
“既然在意她,為什么不好好對她,這樣刺激她好嗎?”
沈北川苦笑:“你懂什么?!”
他刺激她?
明明是她心里一直裝著駱遠謙,現(xiàn)在連夫妻義務(wù)都不愿意履行了。
駱遠謙真的有那么好嗎?
好到讓她直到現(xiàn)在還念念不忘!
溫馨見他這副表情,沒有繼續(xù)追問:“戲演完了,我該走了?!?br/>
沈北川拽住了她的包:“誰說演完了?!”
不等溫馨說話,他便扯著她的包包,連同她的人一起拖著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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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扶著南心回到臥室:“太太啊,這么晚了,您怎么還不睡?”
“是先生吵到你了嗎?”
她并不知道沈北川和溫馨之間發(fā)生了些什么,感覺到南心情緒低落,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南心搖頭:“沒事,你出去忙你的吧,我要睡了?!?br/>
心頭堵得厲害,被大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