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庭的位置是一個謎,大概處在塵星森林到黑亞城這數千里土地的中部,與世隔絕。每年意圖進入游歷的探險家數不勝數,只是真正能夠找到其中的人卻寥寥無幾。
到過里面的人在離開以后,多半還是弄不清進去的路。甚至在許多年前,還有人用類似熱氣球的工具飛到了森林的上空,浪費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都沒有找到目的地。
這種魔幻無比的事情,使得許多的人都太不相信靜庭的存在。
安遠從黑亞城的不遠處繞到了森林內部,漸漸感受到了景物的變化。
四周的植被越來越原始,樹木的高度從十多米上漲到二三十米,枝葉的密度逐步增加,漸漸將地面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一路前進,時常能聽到各種古怪的獸吼。
安遠的目標是遠處的圣靈山,他的身姿極其靈巧,在樹與樹的枝干上快速跳躍。依靠筑殿帶來的體質,輕松地做出了某些高難度的動作。
前進了大約小半天后,他停下了腳步,靠在了一棵樹上休息起來。
“看來想要接近那座山根本不可能,我跑了這么久的路,感覺都像在原地打轉?!卑策h的聲音中已經充斥著無奈了。
“未必哦,你沒發(fā)現一個問題嗎?”人偶將手指向了北面,“那里的天空越來越紅了?!?br/>
安遠忙轉過頭,臉色一凝:“好像是的……”
遙望著遠處那略帶猩紅的天空,他莫名不適,似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浮出:“為什么我感覺那里有點像怨限宮的外圍?”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確信,怨限宮離這片森林的距離極遠,站在這里絕不可能見到那邊的情景。
“怨限宮……你是說禁區(qū)嗎?”曦葉撐著下巴考慮了一會,忽然像是想明白一般,點了點頭,“如果那是禁區(qū)的場景,也就可以理解了?!?br/>
“你知道什么?”安遠低頭看著她,發(fā)覺這小家伙明白的事情有些多得不像話。
“我認為那里是很大的禁區(qū),范圍足足有上萬公里,雖然離這里很遠,可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交匯到這里。”曦葉指著腳下的森林,淡定地對安遠道。
“交匯?”
“對啊,我認為圣靈山肯定不在森林里,靜庭也不在這里。為什么咱們總是能看到呢,當然是因為幾處地方都在這里交匯了?!?br/>
曦葉張開雙手,在旁邊的樹干上平穩(wěn)地行走著,只是嘴里說出的話,給安遠帶來了很大的疑慮。
“既然叫怨限宮這個名字,那么這個地方,肯定和界限有關系了。無論是任何東西,都是可以在界限的層面變動的?!彼难劬t光一閃,“比如說速度?!?br/>
“速度?”
“界限無處不在,怨限宮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改變了其中的規(guī)律?!标厝~自個說著,話到一半,驀然間轉變了口氣,“用大小姐的話來說,就是真正的強者可以通過界限發(fā)現世界的本質。而最容易被探知到的界限,無非就是速度了。這種界限遵循三種神奇的原則,第一種是帶有欺騙性的觀測者效應,第二種是絕對意義的有限特性,最后一種……則是守護本質的比例特性?!?br/>
說到這里,她突然止住嘴,安遠便忍不住問道:“然后呢,三種特性分別代表著什么?”
“不知道!”曦葉說。
“不知道?”
“嗯!”她毫不心虛地回道,“小姐就和我說過這些……可是你難道沒發(fā)現嗎?”
“發(fā)現什么?”
“圣靈山、靜庭和怨限宮同時出現在這片森林里,十有八九……就是某種神秘的界限,讓它們交匯到了這一處地方?!?br/>
安遠理解她的意思了,望向北方的表情中也浮現出幾絲的不安:“看來這地方的種種現象,很有可能是怨限宮造成的。這也就可以理解,為什么那么多人看到了圣靈山,卻怎么走也走不到。而迷失方向的人,偶爾會進入神秘的靜庭?!?br/>
確實古怪……
他爬上旁邊更高的一棵樹,向禁區(qū)的方向望去,見到的分明是另一幅與眾不同的景象:
電光閃爍不斷,恍若翻滾的青蛇。層層疊疊的彤云被撕開了一條粗大的裂縫??p隙所過之處,成千上萬顆隕星熊熊燃燒,帶著無盡的怒火,一顆接一顆地墜向廣袤的土地。
當日那題寫著血淋淋大字的青銅狀宮殿漂浮在更遠的盡頭處,飄渺神秘,充滿著神秘的氣氛。沖天的殺意和無盡的死亡氣息恍如實質,隔著很遠的距離依然能清晰地感知。
“想要進入圣靈山或者靜庭,看來還需幾分運氣?!卑策h默默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怎樣的存在創(chuàng)造了那樣一處不可揣測的禁區(qū),他雖心存好奇,卻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將窺探的欲望藏在心中,盡量避免與其接觸。
“總覺得你的姐姐好像和那處地方有些關系,這么看來,你不僅僅是簡單的狼人了,說不定還是和禁區(qū)相關的某位存在?!卑策h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這樣可不好?!比伺技拥鼗瘟嘶文X袋,“你說的姐姐就是曦靈嗎,那天我們在地宮里看見的女孩?”
“對的,遺憾的是,你看起來和她沒有一點感情?!?br/>
“都忘了……但覺得她和我長得很像,所以不舒服?!标厝~撇了撇嘴。
安遠被她的模樣逗樂了,正要說些什么,突然就覺得周圍的場景有些不對勁。
轉頭一看,只見在那層層疊疊的樹蔭背后,好像一下子空落了許多。一條狹窄的小道穿插在其中,從林子里延伸出去,連接到地平線的遠方。
“那地方好像沒見到過?!彼话驯鹑伺?,朝著目的地飛躍而去。幾分鐘后,樹木逐漸稀疏,陰暗幽閉的環(huán)境眨眼間豁然開朗,被一片望不到邊的平坦荒原代替了。
他這才突兀地發(fā)覺,自己正蹲在一顆百余米高的參天巨樹頂端,原始森林以腳下為界,在這條線上驟然截斷,被無盡的荒涼埋沒。
而在那狹窄的小道上,正插著一塊破爛的木牌。
牌子上畫著個朝向遠處的箭頭,同時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漢字:靜庭古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