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諾一秒鐘便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喜歡的就送你,不喜歡的就帶回去。
他從小到大就沒有見過這種的人,將手中的鋼筆放下,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就這么凝視著她,“送人的禮物,難不成你還有帶回去?”
“我們不能浪費呀,浪費可恥至極,沒有之一?!彼厍焕餀?quán)勢正氣,雙手撐在書桌上,使得單人使用的書桌顯得有點窄小,“你吃不完的我自然是要帶回去的?!?br/>
糯米團子說的很是中氣,理由恰當。
“誰告訴你我會浪費?你怎么就知道我吃不完?每天吃一包,我今年就能吃完?!闭f完,他還隨手撿了一包限量版的牛肉脯,打開就吃了起來。
他突然很想知道,這樣子會讓她抓狂到什么程度。
一想到左諾把她珍藏起來不舍得吃的零食都這么吃完,糯米團子的心就像是在滴血,看左諾的眼神是看惡魔一般,咬著右手食指就這么眼汪汪的瞅著他咀嚼的嘴巴。
黑眸里的小野獸是止不住的小傷心。
原本無味干凈的書房彌漫起一股牛肉脯的香味……
左諾明明感受到了某個團子的哀怨眼神,只是將平日里嫌棄的垃圾食品吃得緊緊有味。
不一會,他又開了另外一包麻辣雞爪,如酥此時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漸漸微弱的的跳動聲。
“阿諾哥,這個是垃圾食品,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她拉了拉他的白襯衫,一副我我真的為你好的樣子,“麻辣一時爽,屁股火葬場。”
左諾冷不丁就被喂了這幾句話,剛到喉嚨的雞爪肉差點卡住,一張清雋的臉微微泛紅地看向她,與平日里清俊脫俗的模樣大相徑庭。
以前,她從來不稱這些零食為垃圾食品的。
如酥好像意識到了這句話的意思很容易令人誤解,擺手解釋,“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這樣子的?!彼B忙去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這個時候,她得要好好哄著他,她還是希望把這些零食帶回去的。
“那是什么意思?”喝了一口水,他這才感覺好受一點,挑眉,又開了一包紫菜卷往嘴里塞。
如酥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崩塌,可她還是要堅持很開心很樂意的模樣。
鼻子周圍一直縈繞著一股濃香的氣味,口腔里的唾液在不斷地分泌,她自以為左諾不知情地,伸手便去抓桌子上的雞爪。
一對如璀璨星河的眼睛要溢出星光。
“啪!”
“嘶,疼——”如酥手背被用力地拍打下來,條件反射的收回自己的手揉著,可憐巴巴地扭過頭,“你打我干嘛?”
豈有此理,她帶的零食還不能吃了?
“你都說了送我,我自然是有權(quán)利怎么處理,你又沒有問我答不答應你也來一塊,不問便取就是偷盜?!?br/>
簡直是強盜呀,如酥沒有見過左諾這般毒舌的人。
如酥搓著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手背,氣的嘴角都抽了。
“哼,我是不會把那個手表還給你的,因為它不在我的身上,”她現(xiàn)在很生氣,就想要刺激他,“還有,我根本就沒有打算把我珍藏的零食送給你,今天你已經(jīng)浪費我很多美食了,看在手表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真是討厭?!?br/>
真是討厭?!
左諾拿著紫菜卷的手一頓,敢情他能吃到她珍藏的零食還在看在手表的面子上?他有這么差勁嗎?拿了自己的手表就算了。
態(tài)度是越發(fā)的囂張了。
真的是時候要好好教訓她一頓了。
如酥還在用之前裝零食的袋子把桌子上的各款零食都一個個裝好,小肩膀抖呀抖得,喃喃自語,“我就不留著吃飯了,我現(xiàn)在就要回家。”
她收拾好東西轉(zhuǎn)身便要走,一副在婆家受了委屈,收拾好行李準備離家出走的委屈小媳婦模樣。
腳步還沒有跨出散步,領(lǐng)子便被人拎了起來,“江如酥,你膽子肥了不少。”
清亮圓潤的聲音猶如遠古飄來的鐘聲,帶著穿透力。
腳步一輕,如酥便被左諾提著往書房的一扇通往陽臺的門走去。
典型的拎小雞。
“你放開我,你要帶我去陽臺干什么?啊,我不要去,我要回家,你聽見沒有!”她像是被抓住的魚兒一般拼命掙扎著,卻始終掙脫不開,心臟跳動的厲害。
“啊——”如酥一把被左諾提到陽臺護欄上坐著。
這個陽臺是在二樓,不高不低就怕一不小心掉下去摔不死變成殘疾人,兩只腳空落落沒有接觸任何物體讓她心里很怕。
手部一軟,提著的一大袋的零食嘭的一聲跌落在地上,亂七八糟地散落著。
一雙藏著小野獸的黑曜石眼珠子溜溜的轉(zhuǎn)個不停,雙手死死地抓著左諾的手腕,生怕跌下去,“別這樣子,有話好好說,別沖動,別沖動。”
這樣子,儼然是一副勸諫的小大人形象,討喜萌娃娃。
左諾掃了眼抓著自己手腕的纖纖玉手,冷線條的側(cè)臉弧度近乎絕美,“我令你討厭?”該死的,之前還說著喜歡自己。
搖頭如搗蒜,“不討厭,一點也不討厭。”
這還行。
“我浪費你的美食?”
繼續(xù)搖頭,小肩膀抖個不停,十分地可憐,“不浪費,那是送給你吃的?!?br/>
“下次敢不敢這樣子跟我說話?”
“我有好好說話呀?!彼僮?,粉紅的嘴角下拉帶著不甘心。
“嗯?”他周身的氣息急劇下降,帶著危險的寒氣。
繼續(xù)搖頭,“我知錯了,你先放我下來好不好,”聲音開始帶著一絲不明的顫意,清麗雅致的小臉很是真誠。
兩只腳就差纏著他的腰了。
“小諾!你在干什么?快把如酥放下來!”剛出去和朋友逛街回來的左媽媽下樓下便看見如酥坐在陽臺上的畫面,嚇得手里的包包都掉了下來,驚吼道,驚悸地跑了上來。
左諾一時失神,如酥抓住機會便借力一把死死地圈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就像是樹袋熊附體,死死地抱著左諾。
打死她也不放手,要摔就一起摔吧,這是如酥的想法。
左諾下意識便摟著的臀部,一種母親擔心自己孩子摔傷下意識地動作,十分的迅速及時。
她身上的奶香味登時充盈著自己整個胸腔,帶著幾分清新爽朗。
嗯,身子很軟,就像是沒有骨頭一般,冬天用來當抱枕是百里無一害。短短幾秒的,左諾的思緒就飄到了百萬里外遠的地方。
“阿諾哥,對不起,我今天回家的時候在公交車上被一個人撞了一下,然后口袋里的手表就被順走了?!?br/>
她低聲軟噥的嗓音帶著幾分歉意幾分擔憂。
一個手表而已,左諾一點也不在意,只是她有句話讓他有那么一點不開心罷了。
此時左媽媽也上來了,從左諾身上扯過如酥,對左諾訓了一頓。后者一副無所謂地模樣。
如酥被解救,心底是十分開心的,但還是要拼命假裝起來,“左姨,我的零食掉了,我想要撿起來,待會帶回家里……”
這擺明是要找倚仗把送給自己的零食光明正大地帶回去。
左諾頭皮一陣發(fā)麻,他真的是低估了糯米團子對這些垃圾食品的熱愛之心。
“嗯,我前些天去Q洲的時候買了不少的美食,到時候小諾送你回去,記得再帶點回家吃,”左媽媽瞪了把如酥放在危險地方的左諾一眼,看向如酥的眼眸是要溢出水般,“聽說你多了個妹妹,改天帶過來我們瞧瞧?!?br/>
“嗯,左姨對我真好?!彼劬Ψ殴?,雙手搭在左媽媽的肩膀兩側(cè),猛地親了一口左媽媽的右臉。
站在一邊的少年覺得這場面十分地油膩,英氣的劍眉擰了起來,不知為什么,就是覺得堵得慌。
轉(zhuǎn)身邁開步子便離開。
……
轉(zhuǎn)眼間初夏便來臨,乘著假期,如酥的班級準備去一個三線地區(qū)游玩,就當是一堂野外實踐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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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結(jié)束,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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