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少年后……
南極那片仿佛亙古不變的冰封之地依然人煙稀少。
只不過偶爾從冰川大地上一掠而過,泛著金屬光澤的無人飛行器在悄然述說外界發(fā)生的改變。
南極某處,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向寂靜的冰封地殼猛烈波動,像是沸騰起來,巨大的冰塊被擠壓到半空,高聳的冰川轟然崩塌。
風雪仿佛受驚的精靈,驚慌失措地四散躲開。
崩塌范圍極其廣闊,在這片區(qū)域活動的動物都驚恐逃竄,倒霉的則被突然出現(xiàn)的裂縫吞噬,或者被鋪天蓋地的雪崩碾壓。
風雪彌漫處,一隊形態(tài)古怪的身影突然冒了出來。
雖然該處地殼變化已沒那么劇烈,但在冰川擠壓下還不斷有新的裂縫產(chǎn)生,不斷有冰塊高高隆起,原本一馬平川的冰原一片狼籍。
這支古怪隊伍快速在凌亂無序的碎冰之地穿梭,他們都是人類,古怪的是他們的坐騎。
有些坐著類似蜘蛛的金屬機械上,八條機械腿靈巧交替,馱著上面的騎者奔走;有些則騎著渾身長毛白色長毛的熊軀鴨嘴的怪獸,跳躍騰挪,如夷平地。
這些古怪騎士身上裹著破破爛爛的獸皮,頭發(fā)像是多年不清洗的乞丐,亂糟糟的,而他們中有些身上背負著如同亂藤糾纏在一起,韻味詭異的金屬槍支,有的則只在腰間插了把沒有刀鞘但很造型很奇特的長刀。
他們就像是蠻荒和現(xiàn)代的結(jié)合體,從里到外說不出的一股不倫不類。
領(lǐng)頭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穿著不止知是海獅還是什么的獸皮大衣,頭上兜著毛絨絨的皮帽,露出的半長著粽黑色絡(luò)腮胡子的黝黑臉孔。
他控制著那蜘蛛狀的金屬座駕沖出這片混亂之地,回頭朝著后方暴風雪深處望去,眼里帶著幾分疑惑。
緊隨他的騎者陸續(xù)來到他身邊,一個長著金黃胡子的壯漢騎著馱獸靠向他的首領(lǐng),說道:“領(lǐng)主,這些雜碎瘋掉了么,居然連這里都敢釋放引震波,就不怕引起磁場混亂!”
另外一個同樣騎者金屬蜘蛛,身材纖細妙曼的女同伴則憂心忡忡地道:“他們會不會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領(lǐng)主在這里,想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如果剛剛靠震源太近,我們可能真逃不出來了?!?br/>
被叫做領(lǐng)主的首領(lǐng)皺了皺眉頭,搖頭道:“應(yīng)該是湊巧,不然他們連地獄犬都不會派遣,再說他們從沒將引震波當作武器的先例,我們大概是誤闖了他們的開采禁區(qū)了?!?br/>
“媽的,真夠倒霉,這些雜碎還真敢開采,連兩極都不放過,按照他們的作風地球總有天會被糟蹋掉!”起初那壯漢恨恨地道。
“別說了,那只地獄犬還跟在屁股后面,趕緊解決了,免得給營地帶來麻煩?!鳖I(lǐng)主目光落在某處,他口氣隨意但不代表輕視。
這世上誰都不會輕視這種被稱為地獄犬的怪物!
事實上不用他們首領(lǐng)下令,其余十來人已經(jīng)驅(qū)動座駕散開,滿眼戒備地望著后方。
風雪中出了呼嘯的風聲和冰層摩擦聲隱隱傳來異樣的金屬撞擊聲。
吭吭吭……吭吭……吭吭吭……
陡然白茫茫的冰雪中冒出一道牛犢般大小的黑影,矯捷無比地竄上一塊傾斜的冰層,然后靜止下來,頭顱處那雙碧幽幽的冷冷注視著前方這支隊伍。
雪霧聚散,黑影的真身隱現(xiàn),這是一只披掛著銀色金屬外殼的犬型機器獸,四肢攜帶著鋒利的刀爪,腰脅處更突出一排可疑的管狀物。
機械犬尾巴高高豎起,上面一排環(huán)狀傳感器非同步旋轉(zhuǎn),似乎在掃描著前面的人群。
當這些人影像被逐一掃描,似乎觸及了什么,機械犬明顯兇性高攀,口中發(fā)出威懾性低鳴,像是轟鳴的坦克。
“它辨認出我們了,別讓它有機會將資料與基地同步,趕快解決掉!”身材苗條的女性沉聲喝道。
機械犬現(xiàn)身時這里的人就早訓練有素地展開包抄,女子開口的同時幾名騎者已經(jīng)持著怪藤狀的槍支對機械犬發(fā)動攻擊。
呲啦――呲啦――
一道道不規(guī)則的橘色電漿團激射出去,將機械犬籠罩,這些電漿團也不知擁有強的電量,一經(jīng)觸物便轟然爆開,直接將機械犬所在的那塊冰層炸的四分五裂。
機械犬反應(yīng)比他們想象的更快,當電漿槍發(fā)動時候,它腰脅管道噴射出加速火焰,身體化作銀光竄起,威力強大的電漿瀑流僅在它身后掀起一層冰屑狂潮。
白霧之中它身軀已經(jīng)閃電般撲向安然坐在機械蜘蛛上的隊伍首領(lǐng)。
鋼爪森然,一旦抓落當是開膛剖腹的下場。
在機械犬預(yù)設(shè)的信息網(wǎng)中,這隊伍首領(lǐng)被列為高危級別,是最高通緝犯之一,因此也成了它優(yōu)先捕殺的對象。
嗆――
領(lǐng)主身邊那名金胡子壯漢干脆利落地從腰間拔出長刀。
他似乎對機械犬的動作早有預(yù)料,毫不猶豫撩刀而上。
唰――
這把造型奇特的長刀在極速揮動的剎那似乎被激活,刀面上蜿蜒的紋路乍然亮起,隨之而來的是噴涌而起的烈火,整把刀仿佛燃燒起來,產(chǎn)生極高的溫度。
長刀狠狠斬落在機械犬身上,就如同計算好了一般。
一聲巨響,機械犬居然被這一刀從半空斬落,在機械犬那金屬質(zhì)感的左肋出現(xiàn)一道焦黑的深痕,火光直冒。
機械犬的雖然遭受重創(chuàng),但也僅僅使它動作連貫性受阻,它幾乎在落地剎那就翻滾著重新竄起,以至于隨后射來的電漿槍再度落空。
不過此時那名女性隊員也已出手,她雖然無槍無刀,但右手上卻套著一只金屬手套,一拳揮出,那前方數(shù)米范圍居然布滿了肉眼可見的細小電光,像是撒開的網(wǎng)朝著重新躍起的機械犬當頭罩下。
機械犬被炸開的電流擊飛出十余米,站起來時仿佛喝醉了酒般東倒西歪,
嗤――嗤――嗤――
兩側(cè)電漿槍飚乘機齊齊對準它攻擊。
機械犬故技重施,企圖通過腰側(cè)加速器逃離,可惜其中一排加速器儼然被紅胡子壯漢火焰刀破壞,無法協(xié)調(diào),幾道電漿流在它軀體上爆開,直接將它炸的飛出去。
嘭!
沉重的機械軀體重重摔在冰巖上。
四周騎者頓時發(fā)出歡呼,正要驅(qū)騎圍上,在他們眼里如果虜獲一只地獄犬可帶來極大好處。
“小心!”女性騎者出言提醒。
果然,機械犬雖然受損嚴重,但還沒完全喪失動力,轟然躍起,沖著靠近的一名騎者撲去。
那騎者大驚失色,緊急中將電漿槍橫在跟前抵擋,沒想到金屬槍桿在機械犬鋒利的前爪面前如同豆腐一般松軟。
咔嚓――
那人連帶身下的馱獸剎那被切成兩半,猩紅的血液噴灑開來,在雪地里異常醒目。
“你大爺!”
率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那紅胡子壯漢,控制坐騎沖過去就是一刀將機械犬擋下。
直到此時其他人才反應(yīng)過來,電漿槍不要本錢地轟擊過去,直將強弩之末的機械犬打的不斷拋飛,再無還手之力。
那名帶電磁拳套的女性隊員見再無意外,臉上神情一松,回頭神色復(fù)雜地朝那始終平靜的絡(luò)腮胡首領(lǐng)看了眼,輕聲道:“父親,你不能總拿自己的安危來下注,你拿自己當誘餌,萬一出現(xiàn)紕漏該怎么辦,營地不能失去你??!”
領(lǐng)主將目光從地上被切成兩半的隊友尸體上收回,這種血腥場面他不知經(jīng)歷過多少回,他的心腸似乎也在逐漸變得冷酷。
“艾米麗,只有這個方法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地獄犬的可怕之處是它的機動運算,它可以捕捉我們的動作軌跡形成戰(zhàn)斗模式,一旦失去節(jié)奏控制,我們將被逐一獵殺”
名叫艾米麗的女性騎者知道倔強的父親不會聽自己勸說,只能嘆了口氣。
那邊戰(zhàn)斗也接近尾聲,被稱為地獄犬的機械狗終于扛不過輪番攻擊,轟然倒地,冒著電光的殘軀支離破碎。
幾名騎士小心翼翼接近,等確定地獄犬確實失去戰(zhàn)斗能力,這才再度歡呼起來。
隨即有人跳下坐騎手腳麻利地肢解起機械犬,雖然它身軀已經(jīng)大部分被破壞,但零部件對于他們而言同樣極其珍貴。
領(lǐng)主則一直看著那死去的戰(zhàn)友被人七手八腳就地埋葬,沒有墓碑,沒有葬禮,只有幾個人默默注視著。
這時,突然正在處理地獄犬的騎者叫道:“這里有人!”
眾人聽了全都一驚,就連陷入沉思的領(lǐng)主也詫異地望了過去。
“是具尸體!”
聽到這話,周圍騎士紛紛聚了過去,領(lǐng)主驅(qū)動金屬蜘蛛靠近看個究竟。
但見亂七八糟的碎冰中間橫躺著一個身穿橘色衣服的男子,起先被一塊翹起的冰塊所遮擋,如果不是俯身下來一時還真難以察覺。
領(lǐng)主心中也是奇怪,這里是南極,氣候嚴寒,尋常人類根本不會跑到這里來,這人的出現(xiàn)就有些奇怪了。
“是個白系人……哎,是黃系人,奶奶地,被凍的臉發(fā)白,一時間看錯了!”一個低頭檢查的人說道。
“這鬼地方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個被凍僵的黃系人,不會是那邊的護衛(wèi)吧,衣服不像啊,這衣服款式怎么這么怪?”另外一名騎者疑惑道。
領(lǐng)主俯身下來,翻了翻那人的眼皮,稍加查看,說道:“他還活著,只是快被凍僵了,這人身上沒有身份識別編碼,很可能是黃系抵抗組織的人,我們不能將他留在這里?!?br/>
旁邊的艾米麗將手指搭在對方脖子動脈上片刻,搖頭道:“他異常虛弱,怕是堅持不到返回營地了?!?br/>
“不管怎么樣,我們不能見死不救,這里不能久留,先將他帶回營地再說?!鳖I(lǐng)主揮了揮手,一語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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