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一行,很多的事情都出乎了我的預料,仿佛從登上泰山開始,所有的一切就都已經(jīng)是失控了。失去了原本運行的軌跡。
我當著天下道門之人殺了人,皇甫七、九兒、司徒雨瞳和水云琪都來到了泰山,這些都是我來泰山之前沒有想到的。
不過,最讓我意外的,還是水云琪和司徒雨瞳的關系,她們居然是師姐妹!
而且,水云琪還恢復了靈覺!
我不知道靈覺到底是什么,但是我隱隱覺得,小琪變成了這副陌生的樣子,似乎跟那恢復的靈覺有著很大的關系。
而且,看樣子她和司徒之間還有著很大的間隙,至少從她們的話語之中,我已經(jīng)聽出了這樣的一點,她們之間不和。
正如此時小琪所說的話一樣:“師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跟我回去,一切就都好說,可若是你不回去,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你敢!”
司徒的臉,頓時就沉了下來,她死死的盯著小琪,說道:“水云琪,當年的事情我還沒有找你算賬,今天你別欺人太甚?”
“師姐,讓你回去是姥姥的意思,并不是我,所以你有什么不滿,大可以回去跟姥姥說!”最終,水云琪話鋒先軟了下來。
“姥姥……”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司徒的身軀明顯顫抖了一下。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說道:“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師姐請講,只要我能做到!”水云琪點點頭。
“保護他的安全!”司徒說著的時候,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雙眸子里面的情緒很是復雜,看得我心思如潮。
“我……”
水云琪怔了一下,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做不到!”
“你……”司徒的臉,頓時就青了。
“師姐!”
水云琪走下封禪臺,來到了司徒的身邊,望著她輕輕的說道:“師姐,你比我更清楚。圣地的遁世意味著什么,所以……”
“所以,你可以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司徒木管又冷了幾分。
“師姐,你應該知道姥姥的脾氣。這天下間有幾人能做的了她的主,就算是大道也耐她不得,不然又怎么會有圣地的遁世?”
我不知道那個姥姥是誰,不過從兩人的神態(tài)以及話中能聽出來,這個姥姥了不得,那句大道都奈何不得,就足以說明。
“遁世,又是遁世……”
最終,司徒發(fā)出一聲無奈的苦笑:“一場遁世一場劫,一場遁世一場滅,姥姥啊姥姥,總有一天你會后悔如此的!”
“師姐,我們走吧!”
“罷了,總有一天要去面對的!”
司徒長嘆一聲,隨后一步步走到了我的跟前,壓著聲音說道:“無論之前你怎么想我,怎么看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一點,我永遠都不會害你,很多的事情你現(xiàn)在想不通,總有一天會明白的,但是這一切,必須要你自己去解開!”
“能不能告訴我,我爺爺還有我爹娘的事情?”司徒已經(jīng)這樣說了,我知道問了也是白問,所以我將話題轉移到了別處。
“他們……”
司徒雨瞳望著我,目光顯得很是復雜:“你真的想知道?”
“嗯!”我點點頭。
“好吧!”
她長呼口氣,那氣息之中帶著淡淡的香,吹拂在我的臉上,讓我嗅到了一絲不安,我隱隱覺得,問這件事情是錯的了。
“不要相信你爺爺!”沉默了良久,司徒仰天長嘆了一聲。
“什,什么……”
我話都說不完整的同時,感覺身體傳來了一陣暈眩,我想此時我的臉,一定是毫無血色的,這是我做夢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不要相信爺爺?”
我凄然的望著司徒,眼睛里充斥的都是可笑的神色,為什么司徒會這樣說,為什么要告訴我,不要相信爺爺?
“你,你騙我,你騙我對不對?”我一把推開了司徒雨瞳,爺爺待我那般的慈和溺愛,如果連他都不能相信,我還能相信誰?
“祖山,我沒有騙你!”司徒緊緊的咬著下嘴唇。
“不,我不相信,你就是在騙我!”
我不會相信他的話:“你把爺爺帶走了,還用我娘過鬼胎,你怕我找你報仇,所以你才會這樣說,你好狠的心!”
“祖山!”巨叼介扛。
看到我這樣子,司徒一把掐住了我的喉嚨:“祖山,我告訴你,我想要殺你,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做到,沒有必要跟你說這些!”
“那,那你告訴我,我為什么不能相信爺爺,還有我娘,你為什么要用她過鬼胎,還有我爹,是不是被你殺死的?”我恨透了眼前這個女人,她將我周家害得家破人亡也就算了,如今更是妄想挑唆我和爺爺之間的關系。
“祖山,你冷靜,冷靜……”
司徒的手從我喉嚨處挪開,隨后落在了抓住了我的肩膀:“你這一世選擇了抹去記憶,所以我不能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那樣的話,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前功盡棄,我看是你不敢說吧?”
“祖山……”
雨瞳深深的嘆口氣:“原本我來泰山,是想帶你去個地方的,但是現(xiàn)在我必須要回去圣地,所以不得不就此別過。但既然話已經(jīng)是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瞞你了!”
“你說!”
“你爺爺?shù)氖虑?,信不信在你,還有,我沒有用你娘過鬼胎,至于種種因由,慢慢你會明白的,最后我想告訴你,你這一世的爹,還活著。而且,你見過他!”
“是……”隱隱約約,我的腦海浮現(xiàn)出了一道影子,但我不知道我所想的對不對。
“朱文燁!”司徒雨瞳輕輕吐出三個字。
“果然是他……”我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來。
“不多,就是他,朱文燁、周文燁……我本以為你早猜到了!”
“我曾經(jīng)想過!”
這沒有什么好隱瞞的,當初我的確是這樣想過,朱文燁就是我的父親,但是當一切成真的時候,我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他既然是我的父親,為什么在八龍郡破廟生活了十八年,卻不肯和我相認呢?”想到那個滿臉傷疤的漢子,我心里就泛起一陣陣的酸楚。
“他,有難言之隱吧?”司徒雨瞳又嘆了一口氣。
“難言之隱,有什么難言之隱,能讓他守著自己兒子十八年,卻不肯相認?”我沒有辦法釋懷,他怎么能忍心呢?
“我說過,很多事情我不能說,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他的容貌是自己毀掉的,而且如果沒有他日日夜夜在破廟之中供奉香火,你活不到現(xiàn)在,那十八年的時間,足足夠你死上一百八十次,所以很多的事情,表象是看不到的,就像你的父親一樣!”
“表象是看不透的?”
我低喃了一聲,腦海中浮現(xiàn)出朱文燁的樣子,原來我在八龍郡的十八年并不是孤單的,原來父親一直都在我的身邊。
想來,他應該比我更加的痛苦吧,尤其是我每次稱呼他為文燁叔的時候,他的心里是何等滋味兒,我無法體會。
“那我娘……”
“祖山,我說過,很多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解開,現(xiàn)在,我先將你的斷骨給你接上!”司徒雨彤說完,從懷中抽出一張符紙,點燃的剎那,貼在了我的傷口處,疼痛緩解的同時,傷口也是愈合了。
“師姐,我們該走了!”
就在我還想問什么的時候,水云琪的話傳了過來,我抬頭看到她正望著我,口型微動似乎說出了‘對不起’三個字。
“圣地遁、天下亂,十年夢、道無情!”
當水云琪說出這番我聽不懂的話時,司徒雨瞳急速向著后面退了出去,與此同時沖給我焦急的喝到:“快走!”
我根本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就在我愕然的時候,腦海傳來了心魔的聲音:“狗日的大道,有他娘的搞遁世,小子,你要是不想死,就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