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的一切都是燕丹幾乎不敢相信的景色,眼前的群山一直綿延到天的盡頭,這個世界果然很大,大到超出燕丹想象的無數(shù)倍,而這所見的僅僅是樂土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小角落。
雁鶴成群翱翔于天際,白云在山腰繚繞,山谷中各色繁花爭奇斗艷,燕丹從未見過這般奇景,更不敢想象竟有如此廣袤的土地
短暫的新奇和興奮過后,燕丹向空中問道:“鬼螺大人,您還在么?”
沒有人回應他,接下來的一切全都要靠自己了。
來到這片樂土的同時燕丹的胸口也被烙上了一個清晰的印記,印記看起來像是一個古怪的文字,那是諸神永恒游戲的入場卷,其中包含了所有的游戲規(guī)則,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枚印記,神選的斗士可以感知附近的對手,斗士本身力量越強大感知的范圍也就越大。
對于諸神來說這不過是轉(zhuǎn)瞬之間的游戲,而對于凡人來說過程卻很漫長,通常要經(jīng)過數(shù)百年甚至上千年,數(shù)以十萬計的神選斗士們才能決出最終的勝利者。
只要燕丹作為神選的斗士活在這片樂土中,他的故鄉(xiāng)燕國就會受到神的眷顧,國泰民安,風調(diào)雨順;只是樂土世界時間的流逝和燕國截然不同,樂土中的一個月僅僅相當于燕國的一天時光。
燕國只是一個上古神靈主宰的渺小世界,相對于樂土,它幾乎是虛幻的,而這片樂土才有資格稱得上真正的世界。
即便是在燕國,以燕丹的體能也只算是典型的瘦弱無力,放在無比廣袤的樂土中來那更只算得螻蟻般的存在,作為一個神選的斗士他和待宰羔羊幾乎沒有區(qū)別;好在游戲規(guī)則提醒他,諸神游戲每一輪開始也正好是樂土世界中無數(shù)元氣修煉宗派大規(guī)模招納弟子的時間,當務之急,燕丹需要盡快找到一個宗派收留自己。
呆在這荒山野嶺間生命毫無保障,燕丹無心再欣賞眼前的奇景,順著小路快步下山;或許是神選的斗士們進入樂土的地點都是經(jīng)過選擇的,一路上還算安全順利,只是體力欠佳,也不夠靈活,在崎嶇的山路上走得跌跌撞撞,最初被神選定時那種身輕如燕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完全消失,燕丹還是那個瘦弱無力的燕丹。
天黑之后才終于抵達了一個樂土中的城鎮(zhèn),燕丹已經(jīng)累得出了一身熱汗,這還是他頭一次完全憑借自己的體力走這么遠,而且還是走的崎嶇山路,除了疲乏,這種筋骨活動開了的感覺其實還滿清爽的。
此地名為南鎮(zhèn),屬于炎國的管轄范圍,南鎮(zhèn)的城池比燕國的王城還要高大堅固,而且看起來更繁華,一開始在燕丹看來這里肯定是一個王國,但在城里轉(zhuǎn)了一圈也沒看見王宮,找人一問,原來所謂南鎮(zhèn)僅僅是偏遠山區(qū)的一個小鎮(zhèn)罷了。和死氣沉沉的燕國不同,即便只是偏遠小鎮(zhèn),南鎮(zhèn)到了晚上也是到處燈火通明的,街上行人絡繹不絕,商鋪店家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因為胸口那個印記的關系,燕丹與樂土世界里生活的人在文字和語言溝通并沒有障礙,但有一個從來沒有遇到過的難題開始困擾他——沒錢。
雖然衣著華麗,可口袋里空空如也,好歹也曾經(jīng)是燕國的王室,燕丹自然也不可能去祈求別人的施舍。
餓了一天,可沒有一點食物可以果腹,累了一天,也沒有地方可以安頓,只能找到一個破敗的小廟,背靠著柱子迷迷糊糊的打盹,天大的事情明天再說。
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腰間游走?燕丹下意識的一把抓過去,卻是抓住了只溫暖柔滑的手。
“誰?!”燕丹睜眼叫道。
那人毫不費力的甩開了燕丹的手,快速往后退了幾步,看身形是個高挑身材的女人。
燕丹跳起來大聲道:“蟊賊,想偷我的東西?”
“放什么屁!老娘還用得著偷你的東西?你這小叫花子有什么東西可偷?”那人毫不示弱的叫罵著。
“叫花子?你叫誰做叫花子!”燕丹怒道,從王子殿下變成叫花子,這個落差太大。
“哎呀,還敢跟老娘犟嘴!”那人抬起手,眼見著那只纖細的手臂迅速變成了一把鐵弩,弩槽里一支火焰短箭熱浪逼人;她確實是個女人,看起來有個三十多歲,身材高挑,面目怪異,一只眼睛美如秋水,另一只眼睛卻沒有眼珠,只閃著團深邃的紅光。
四下里再無他人,眼前的婦人明顯是個狠角色,燕丹往后退了兩步,不敢再吭聲了,生怕惹惱了對方,后果不堪設想
“不是嘴硬么,怎么不說話了!”婦人笑道,鐵弩又變回了纖細的手臂,只是那只閃著紅光的眼睛依舊形同鬼魅。
燕丹嘿嘿的陪著笑臉,也不說話,開始慢慢往門口溜達
“別想著溜,給我老實點!”那婦人語氣不善。
燕丹本已經(jīng)挪到了門口,被那婦人瞪了一眼便覺得渾身無力動彈不得,也只得老老實實站住。
“看著可不像本地人,你小子打哪來的?”婦人問道。
“我家可遠了,說出來你也不知道。”
“是么,嘿嘿,看你穿著打扮還挺像個樣子,怎么身上一個子都沒有,是被人劫了道?”那婦人又問。
“那倒不是,我出門時本來就沒帶錢”
婦人眼神閃了閃:“這么說就不對了,你說你家很遠,又說出門本就沒帶錢,那你是怎么到南鎮(zhèn)來的?你小子不老實!”
我是被一個悲催的上古之神給弄過來的,這我能告訴你么燕丹一時語塞,他不擅長編瞎話,長這么大一直也沒這個必要。
廟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聽起來不止一個人。
機會來了?燕丹可不愿意和這瘋婆娘再糾纏,趕忙轉(zhuǎn)身一貓腰閃出門去,撒腿就跑,沒跑出幾步就見迎面來個彪形大漢,黑暗中也看不清楚樣貌。
“什么人?!”那大漢低聲喝問。
燕丹不知對方來歷,也不敢答話,就想著從旁邊繞過去。
那大漢手一伸
燕丹頓時覺得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扼住了脖頸,這力道很大,不僅掐得他無法呼吸說話,更是將他雙腳離地給拎在了空中。
“哎,喲,喂!胡子,別傷了他!”獨眼婦人已經(jīng)到了門口。
“喲,蕓娘啊,你比我還早到了,興致不錯嘛,藏了這么個小伙逗著玩?!蹦谴鬂h說著手一抖,便將燕丹甩到了獨眼婦人腳下。
燕丹也是郁悶,更是驚詫于那大漢的力量,離著十幾步遠的距離就將自己隔空拎起,輕松得就像拎起一只小雞崽。
“還會不會放個正經(jīng)屁?”獨眼婦人罵道:“這小子根骨資質(zhì)還算不錯,正好抓回去交差?!?br/>
那大漢往廟里看了看,眼光轉(zhuǎn)到燕丹身上,不屑道:“蕓娘,你來南鎮(zhèn)就找了這么個小崽子?這小子我看挑擔水都困難,哪有什么資質(zhì)?”
“元氣修玄,又不是去挑糞,瘦一點有什么關系?”婦人眼中的紅光閃了閃:“我的眼光你還信不過么,方才我已摸過他的根骨,至少比你找來的這幾個小家伙要強?!?br/>
大漢回頭瞧了瞧自己身后三個十幾二十歲左右的年青人,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找來這三個費了我不少時間呢。”
大漢身后的三個年青人個個哭喪著臉,看起來既害怕又委屈,其中一個白白胖胖的年輕人低聲抱怨道:“元修宗派招納弟子也得別人自愿吧,哪有這么強擄人的道理”
“閉嘴!再啰嗦,回頭我殺你全家!”大漢瞪眼威嚇道,此人身材不算太高,卻是極為粗壯,眉眼間滿是兇悍。
“你們是來招收弟子的?不知是哪個宗派?”燕丹不禁問道。
“武陵野狐宗。”獨眼婦人瞟著燕丹:“怎么著,你也不樂意?”
“那倒不是?!毖嗟ふA苏Q?,笑道:“跟你們?nèi)ヒ埠?!?br/>
燕丹原本就需要找一個宗派收留,在他眼中那獨眼婦人和粗壯漢子的力量已經(jīng)是平生所見最強的了,雖然模樣看著不太順眼,做他們的弟子倒也沒什么問題;再不濟加入一個宗派至少也有口飽飯吃吧,總比現(xiàn)在事事全無著落要好,那還有什么不樂意的呢?
“嘿,這小子,倒還識時務?!贝謮褲h子冷笑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