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凼符、銀耳三人皆傻眼。
琥珀丫頭咋了?
看了十六年,這丫頭從未這般傷感過。他的臉就是他自己都不曾在意過,這傻丫頭哭個啥!
間歇性失憶?
小青說得對,得趕緊給她找個好大夫治治!
三個奇葩老頭經(jīng)她這么一認真,反倒不再逼迫她接手野狼谷了。
“你好好休息,爹改天再來看你!”
李虎忽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連找夜無瀾報仇這么重要的事都忘記了。
三位爹爹駝著背離開,紀琥珀看著那凄凄遠去的背影,覺得很對不住他們!
父親,多親切的一個詞。
在現(xiàn)代,她有家人的呵護,有朋友的關(guān)愛,有死黨的調(diào)侃,有實習老板的追求……
生活雖說不是很富裕,卻著實充實自在。
如今,突然變換了環(huán)境,那些曾經(jīng)的吵吵鬧鬧,多姿多彩一下子不見了。她頓感彷徨孤立無助,與這里的格格不入讓她心中總有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感。
山寨里的每一個人都對她很好,可是那種好,是帶著一分恭謹,兩份疏離,三分尊卑的敬畏。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山寨里的每一個人,看似尋常,實則都有不尋常的一面。
小青和翡翠偽裝出來的忸怩和笨拙,山寨各自為家又團結(jié)一致的結(jié)構(gòu)部署,還有他們井井有條的生活秩序,簡直堪比皇宮的軍隊。
三個爹爹對自己的維護和近似于變態(tài)的忍讓。
還有夜無瀾……
這真的只是一個山賊窩?她不敢想象。
蝸居慣了的人,從不惹是生非。她的生活原則只有一條:順其自然,開心便是王道。
夜里涼風徐徐,紀琥珀爬上了屋頂,看漫天的繁星,喝著悶酒,一口又一口。
遠望,燈火闌珊處,寧靜祥和。
喝完最后一口辛辣的燒刀子,將酒壇子用力一甩甩得老遠。
“去他的晦氣,野狼谷,再見了!”
她不要成為任何斗爭或者陰謀的犧牲品,那樣不值。
她也不想卷入任何紛爭,她并不像所有的穿越者那般強大,可以呼風喚雨為所欲為。
她要的,只有簡單而隨性的生活。
“怎么,喝酒也不找個人陪?”
她的身后,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似乎自說自話,挨著她坐下。
他抖抖手中的酒壇子,“皇宮的貢酒,連皇帝都舍不得喝。一起喝點?”
紀琥珀掀開沉重的眼皮,醉醺醺地搖晃晃了幾下,“呵,皇帝都喝不著,你哪兒來的?”
說罷,也不待他回答,一把搶過。
“既是好酒,那就喝點!”
咕嚕幾口下肚,那股子酒精味濃重而醇烈。
她對酒并沒有深究,也不是很喜歡喝酒。所以,這傳說中的貢酒是什么味兒她根本就喝不出來。只覺得有點香,比平常的酒烈但喝起來第一口不會太辣。
以前朋友小聚,她偶爾拼過酒,所以酒品還不錯??墒沁@是皇宮的貢酒,加上她之前已經(jīng)喝完了一整壇燒刀子,半醉半醒間,已是醉眼迷離。
借著發(fā)酒瘋,紀琥珀狠狠地發(fā)泄著,吐出心中的不愉快。
“憑什么那個渣男這么得意?我為什么要為他守節(jié)?”
她揮著手,胡亂嚷嚷著,險些栽倒下去。
夜無瀾眼疾手快架住了她的胳膊,他不明白她這么爽朗嘻哈的一個人,為何會突然心情不好。
也罷,能夠?qū)⑿氖峦鲁鰜?,總好過憋在心里。
他沒有說話靜靜地聽,濃烈的酒香從她嘴里散發(fā)出來,和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醉人極了。
夜黑風高,殺人放火,呃……美人醉在懷。
醉人的夜,醉人的酒,醉人的女人……
懷中女人雪白的脖頸處,微微敞開了口子,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xiàn),那一抹瑩白呼之欲出??粗┼┑募t唇,夜無瀾吞吞口水,突然俯身……
“夜無瀾,你以為我醉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他清醒了大半,還沒觸及到的那抹柔軟讓他有一絲絲的心癢難耐。
忍不住就不忍。
“唔……”紀琥珀吃驚,酒醒大半,睜大了眼睛。
無恥偷襲?
嗯,技術(shù)不咋樣!
被偷襲的女人艱難地舔舔嘴巴,堵在唇上的那抹柔軟也有一股酒香,那舌極其靈活滑進來,有些生疏的技術(shù)讓她很想咬一口。
想著,她便一用力。
“嘶……”
夜無瀾無奈地放開,意猶未盡地摸著被咬傷的舌。微微蹙眉,半晌,笑了。
“你很甜!”
“唔……”由于酒精的作用,紀琥珀嚶嚀一聲,在他懷里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躺好。
“睡吧!”
夜無瀾拍著她的背,像在哄一個半睡半醒的嬰兒。
“夜無瀾,你知道戒指戴在無名指上的含義嗎?”不知是否有些冷,紀琥珀翻了翻身,臉埋向了他的胸膛,喃喃道,“那是因為,無名指連著心……”
無名指連著心!夜無瀾心里重復了一遍,看向了東北方向。
那里,是斗爭的中心所在。她,不應該卷入的!
次日一整天,三個爹爹都沒再來煩她。紀琥珀樂得自在。
又是深夜,靜悄悄。
紀琥珀背著包袱,攀上了她觀察多日,防守最弱的一堵墻。
經(jīng)過這幾日的鍛煉配合著她身體內(nèi)原有的一股內(nèi)勁,紀琥珀幾經(jīng)波折翻越,終于翻過了那讓人生畏的高墻。
野狼谷有機關(guān)陣法,她知道幾處,所以走的時候都小心翼翼,撿偏離那些機關(guān)陣法的地方走。
下了山,經(jīng)過她穿越而來所在的那個小山谷。那所小茅屋,她沒有進去緬懷。
她有一種預感,終有一日,她會回到這里,并在這里掘出不一樣的人生。
掂了掂身上的包袱,里面的盤纏足夠她以后在外謀生的本錢了。包袱很輕,她不貪心,所以拿的也不多。
身上的鳳凰血玉,怕是有什么保命的作用,她也帶了。
夜無瀾,那個跟她有名無實的小老公。之所以叫他小老公,人家才二十一歲,擱現(xiàn)代就一妙齡大學生,她都是心理年齡二十五的高齡大姐姐了……她嘆了口氣。
長得再好,也不屬于她!
人家自始至終都沒有拿出過半分真心來,她又何苦?
走出野狼谷的那一剎,一聲詭異的狼嚎傳來。
七月的風很舒爽,紀琥珀嚇得縮了縮,加緊了步伐,借著星火的亮光,朝彎彎曲曲的小道走去。
她的背后,一個身影走出來。
白色的長袍被晚風撩起,醉人的笑容里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心酸。
“紀琥珀,當你將我從別院扛進了野狼谷,我就注定了是你的人。無論未來如何,你的一生,怎么可以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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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琥珀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兮兮想把生活中的自己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