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花脂霧失眠了,直到下半夜才真正的睡著。
……
愁思太多,要解決的事情也太多了。
何年何月,才能割掉那些爛稻草一樣的瑣事,開始自己的人生呢?
……
醒時,幾近中午,明媚的陽光從云朵縫隙中透出,遠遠看去,碧空翠山,瓊樓玉宇,一束束的光柱斜射仙門,美輪美奐。
花脂霧打起精神,靈識一動,觀察起乾坤戒中的景象。
十畝田地,被小白菜精打理得井井有條。
從南到北,依次開墾出一排排田埂,梗內(nèi)有濕地和紅泥,種了許多蔬菜和水果,泉水順著田埂邊緣的水槽,一路四通八達,流向遠方。
最普通的野菜,經(jīng)它的手,變得像靈草一般漂亮,水汪汪的葉子,肥肥大大,覆蓋整座田地,俯視其中,宛如天然碧玉。
另外,本就圓潤的小白菜精,看起來更胖了。
花脂霧點了點頭,收回靈識。
放心下來,她立即坐回矮小的臥榻,凝神吐納,開始感受起自身力量的充沛與涌動。
這股磅礴的力量,已經(jīng)不再抗拒這副身體,或者說,這副身體,已經(jīng)可以容納過盛的能量。
總歸,都是一件好事。
早幾天前,花脂霧以靈力阻礙后山瀑布的下流,已經(jīng)成了隨手就可辦到的事情,對她而言,這也是最簡單的測試了。
不過,現(xiàn)在還需要更有效的方式,來徹底檢驗修煉的成果。
她望著獸山的方向,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也不知道現(xiàn)在去獸山,會不會太早??墒茄巯虏蝗?,又等到什么時候去呢?不能明確了解自己的靈力強弱,很容易失手……唉,算了,不能拖,先上山再說吧!”
花脂霧嘟囔著說服自己。
另一邊,雜役們很久沒見不到她了。
這新來的丫鬟,不來打飯,也不來領取用物,自從在廚房發(fā)了一通火氣之后,便跟憑空消失了似的。
大家都紛紛猜測,以為花脂霧被戚炎責罰禁足。
“那妮子怎么不來了?”
“鬼曉得,她不來才好哩!省得給咱們添麻煩。上頭的人都說了,別給戚小公子的那個丫鬟好臉色,否則,就是跟獨孤家族過不去!”
“唉,話雖這么說,可……得罪戚家就不是得罪?他們的事,讓咱們摻和做什么,搞得我們,里外不是人!”
“唉,你們說,這事兒要是被戚小公子知道了,又會怎么樣?”
“傻啊,兩大家族之間的事,什么時候輪得到咱們插手了?到那時,咱們只會被拉出來當炮灰!怎么,你還以為這點小事,能撼動兩方地位?最終吃苦遭罪的,還不是咱們!”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心中一震。
大廚房里排隊領飯的雜役很多,尤其是新來的。
但凡能隨主子入仙門的雜役,都不簡單,聽到這些消息,不敢胡亂揣測,都深深吸了一口氣,腳步匆忙地離開這里。
誰想成為炮灰呢?
都不想。
所以,花脂霧別來最好,互不干涉,自然算不上得罪她。
萬一往后還有什么關聯(lián),也好留條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