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甦文從快遞里拿出兩張紙,當(dāng)他看清楚是趙晨的退會申請時,如同挨了當(dāng)頭一棒。
他馬上撥通了趙晨的電話,對方始終沒有接聽……
林甦文沒有停留,立刻下樓開上車,到了譚徹的辦公室。
譚徹把趙晨的退會申請和南部協(xié)會的入會金收據(jù)放到了桌子上,一語不發(fā),只是用手摸了一下額頭。秘書進(jìn)來了,譚徹在辦公桌子上的一些七零八碎的文件里,翻出幾張打印好的稿紙,遞到了秘書手里:“這幾件事兒你們抓緊去安排一下,越快越好。”
譚徹側(cè)過頭來,緊皺眉頭盯著林甦文說道:“你怎么判斷這件事?”
“難以置信!譚爺,我估計趙晨是中了南部協(xié)會的圈套?!绷之d文看著秘書走出了房間后低沉著聲音回答道。
“趙晨在咱們這邊的分量,你知道吧?”
“當(dāng)然……”
“我也估計他是中計,如果是他自愿,那我們就……”說著譚徹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聳肩姿勢。
“所以,你首先是要找到他,問出實情!”
“明白”林甦文把快遞信封的正面,放到了譚徹的面前,指著上面的地址:“防城,我查過了,那邊確實是有一個飯店開業(yè)慶典,舉辦大胃王比賽?!?br/>
“好,那你就去辦吧。隨時聯(lián)系?!?br/>
“是,無論如何,我要挽回這件事?!?br/>
譚徹和林甦文一起走出了辦公室。他馬上要去參加一場會議。林甦文望著譚徹的背影,他覺得自己在譚徹的手下這么久,他得到的不僅是一份工作。他俯瞰的還有譚徹的計劃,譚徹的觀念,對北部協(xié)會來說,似乎得到了趙晨,就能得到整個世界。
萬事萬物,皆有聯(lián)系,無論是南部還是北部,所有的人都系在自己這個系列的繩子上,他們都置身于一個網(wǎng)中,而那張網(wǎng)專等著有人鉆進(jìn)去。自己就是被一種渴望推進(jìn)這張無形的大網(wǎng)的。
他不能想象趙晨進(jìn)入了南部協(xié)會以后。他以前的優(yōu)雅和從容,是不是會變成觀眾眼中看到的雜耍或是消遣,如果趙晨身不由己,他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而陷入了困境?
林甦文接上了祝曉東,刻不容緩,倆人直奔防城!
……
林甦文終于找到了這家大胃王比賽的飯店。紅地毯還沒有被撤走,花籃里的花兒正在俗氣而奔放地盛開著。他停車的時候是祝曉東看到了龔宇澤,
他立刻興奮地拍了拍林甦文的肩膀:“看!看!龔宇澤!”
林甦文邁步下車的腿正好擋在了龔宇澤面前。龔宇澤知道是走不掉了,他把雙肩背包從左肩拿下來,換到了右肩:“好久不見……”
林甦文摘下了墨鏡:“哎呦!這不是龔宇澤嘛!”
說完他把龔宇澤拉到了一邊:“你的事兒等一會兒再說,你看到趙晨了嗎?”
“剛才見過,但是他已經(jīng)走了,好像去和南部協(xié)會簽合同去了!”
“走了多久了?”林甦文急切的問道。
“別追了,肯定是追不上的,而且我估計,他再也回不到北部協(xié)會了……”
林甦文停住了剛要邁出的腳步:“龔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如果你知道的話,一定告訴我!好不好?”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林甦文明顯地感覺到龔宇澤的變化:“那次決賽之后就沒有了你的消息,說實話,我真想和你好好聊聊……”
“還是……算了吧……我,我想找到一條自己的路?!?br/>
“……”
在林甦文的眼里,這次見到的龔宇澤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他好像變得玩世不恭,憤世嫉俗。雖然不能用頹廢和墮落來形容,但是總有一些他不愿看到的東西在龔宇澤身上出現(xiàn)了。
林甦文多么希望,他能夠以一種謙恭的態(tài)度回歸到那些樸素的表情上來。
他盯著龔宇澤的眼睛,他看見他眼睛里的眼神,那神情看起來很迷茫,而且有點受傷的樣子。
剛才第一眼看到龔宇澤時候的驚喜,現(xiàn)在正漸漸地褪去。
龔宇澤看出林甦文還想繼續(xù)說些什么,也許是讓他一起找個地方坐一坐,或者是要帶著他回到京城。
他不愿意等林甦文開口了以后再拒絕:“我還有點兒事兒,先走了?!?br/>
祝曉東攔住了他:“我們一直都很擔(dān)心你。真的!”
“謝了!”龔宇澤抬頭看了一眼祝曉東,他還是那副憨厚可愛的模樣,永遠(yuǎn)套著那件藍(lán)格襯衣,斜挎著公文包。
“這么久沒見,找個地兒咱們聊聊唄?!弊詵|說著張望著左右的臨街店鋪,他想找一個合適的地點,三個人坐下仔細(xì)聽聽龔宇澤這么長時間的來龍去脈。
龔宇澤一甩頭,仿佛要抖落這個話題似的:“不了,我真的還有點兒事兒……”
林甦文拉了一下祝曉東的衣服袖子,祝曉東明白了,不再說話。
……
龔宇澤轉(zhuǎn)身離去,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林甦文和祝曉東的目光,他覺得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令他如此痛苦,好像比他兩個多月前決賽失敗還要痛苦,比賽的失敗的痛苦似乎已經(jīng)被時間磨去了,而龔宇澤現(xiàn)在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溫柔的刺痛。他違背了林甦文和譚徹的意愿,不假思索地拋棄了一切。
其實他內(nèi)心無比需要林甦文這樣穩(wěn)定而健全的性格支撐自己的脆弱。
龔宇澤手機(jī)響了,是張世柱。
“我是張世柱,突然給你打電話,不好意思哈,那啥,你認(rèn)識趙晨嗎?”
“聽說過……”龔宇澤平靜地回答道。
“他不是北部協(xié)會的頂梁柱嗎?現(xiàn)在怎么加入了我們南部了呢?”張世柱期待著龔宇澤能告訴他一些什么內(nèi)部消息。
“這我哪知道,南部……北部……我現(xiàn)在哪個部也沒加入,所以……”
掛了電話之后。龔宇澤加快了腳步。好像在逃離著什么,在躲避著什么,也好像在尋找著什么。
龔宇澤攔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在漫長的路面上行駛,他回望剛才的那家飯店漸漸遠(yuǎn)去,
那些陌生的寫字樓和橢圓形的餐廳還有加油站,讓整個城市看起來如此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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