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艷本想起身將她攔住,再正眼一看她看似是要吐了,十分不耐煩的招呼手下一個小丫頭去扶她,并囑咐她看著她吐完了再送進來。
馬艷和孫佳樂互相使了個眼色,只等夏鹿吐完進來,她們兩個全身而退就大功告成了。
誰知道去了十分鐘夏鹿和那個丫頭還沒回來,孫佳樂有點坐不住了,推著馬艷讓她出去看看。
這時剛扶著夏鹿的小丫頭只身一人推門進來了,唯唯諾諾的說夏鹿讓池玉給帶走了,還騙她說讓她去樓下找她們。
朱老板這頭臉色立馬就掛不住了,反手就把桌上的酒瓶砸到了地上,濺了眾人一腳的玻璃碴子。
幸虧孫佳樂眼疾手快,當機大叫著就推搡著幾個人出了包間。
四個女人尖叫抱頭鼠竄,你推我我搡你的一邊跑著一邊躲避著后面朱老板飛過來的酒瓶子,在飯館里制造了好一片狼藉才逃了出來。
馬艷和孫佳樂不但沒有像計劃中的把這單生意做成,撈一筆幾萬塊的油水,順便解決了夏鹿,一石三鳥。
反倒現(xiàn)在是偷雞不成蝕了一把米,惹了一身騷,在飯店里那叫一個好不丟人。
馬艷昨日一直惴惴不安的害怕朱老板的報復,又害怕前天晚上沒有招待好朱老板整出一場鬧劇被宋楠訓斥。但是朱老板那邊沒來信不說,夏鹿和池玉居然也沒來公司上班。
她和孫佳樂私下商量著,說不定那兩人是知道了他們的厲害,自己知難而退不會再來公司了,而這等事情本來就上不了臺面朱老板也不一定會抓住他們鬧事。
四下一想,也不算是件壞事,總是達成了目的就好。
孫佳樂只需在宋楠面前揭過這單生意的事情就可以了,至于朱老板實在不行下次再跟他陪個罪就是了,不就是一個女人的事回頭就是十個女人花錢也可以給他辦到。
本來以為事情已經(jīng)結束了,誰成想今天她一上班就發(fā)現(xiàn)了貼在公告欄的公司下發(fā)的“對自己的辭退通知書”。
這晌她氣的肺都快炸了,有氣沒地撒的那些不快實在憋不住勁了,一股腦的全部爆了出來,也顧不得在眾人面前的形象了,破口大罵起來。
池玉正欲上前,卻被身后的呂雙雙給拉住了。
呂雙雙將她拉到這層層看熱鬧的同事后面,說道:“你這會兒可別忘槍口上撞啊池玉姐,看她跟條瘋狗一樣,見誰都想咬似的,小心她沖你發(fā)瘋呢!”
池玉點點頭問道:“她這是怎么了?”
呂雙雙眼里面透著絲狡黠,壓低了聲音對她說:“讓她鬧個夠吧,這辭退通知書可不是作假的,一會兒宋總估計就該請樓下的保安來壓她出去了。”
池玉聽了卻是一驚,早上來時的路上本來她還在愁著,怕這兩個婆娘伺機報復自己。
畢竟這壞事她們也沒辦成,自己和夏鹿也沒什么證據(jù),除了防著還能怎么辦呢。
“這是怎么回事?我那日才得知著孫佳樂是她表姐,沒有人事同意這通知…”
呂雙雙看她愣愣的捂著嘴笑了,“原來你也知道他們這裙帶關系啦?!?br/>
“池玉姐你昨天沒來,所以才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我可要好好給你八卦八卦?!?br/>
“昨天夏總監(jiān)也不知道從哪里搞到了我的電話,讓我給這位為虎作倀的馬經(jīng)理做一下背景調查?!?br/>
“我按照她簡歷上的記載,挨個打了電話過去問,結果你猜怎么著?”
池玉已經(jīng)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么了,點點頭示意她接著說。
“結果呀,她的簡歷竟然全是作假的,她也根本沒干過策劃經(jīng)理、招商經(jīng)理這些冠冕堂皇的職位,甚至她壓根就沒在那幾家公司就職過?!?br/>
“然后今天一早夏總監(jiān)和集團另一個財務就來了,拉著我一起進了宋總的辦公室讓我講了調查的結果就請我出來了?!?br/>
“后來又不知道他們在里面說了些什么,但我估計著肯定牽扯到了孫佳樂,畢竟這人當初可是孫佳樂面試招進來的?!?br/>
“可能還有些賬務上他們的問題吧?”呂雙雙的小嘴像機關炮似的,說個不停此刻還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似乎還有什么大料要跟她分享。
“還有還有!池玉姐!你一定不敢相信?。?!”
池玉被她搖晃的都快散架了,趕忙接了她的話茬好讓她一吐為快。
“你說你說,然后怎么啦!”
“夏總監(jiān)帶著那個財務一出這大廳,宋總就發(fā)瘋似的沖進了孫佳樂那個老狐貍精的辦公室里?!?br/>
“我溜到門外面聽著,原來夏鹿居然是咱們集團老總的女兒!”
“???”池玉本來已經(jīng)有些心不在焉了,此刻聽完竟也是嚇了一跳。
呂雙雙笑得彎了眼睛,看她也一副吃驚的樣子很是得意。
“就說呀!誰能想堂堂集團的千金小姐居然不在總部任職,跑到我們這個野雞公司里當什么營銷總監(jiān)呀!”
“這不,連花花腸子多得很的宋總都沒想到!”
呂雙雙也是個聰明的,想到那天池玉和周函沒打卡就匆匆走掉了,她開口問道:“但是既然夏總監(jiān)早就知道馬艷的簡歷做了假為什么非要等到今天才這么急著把她辭退呢,池玉姐那天你和周函急急忙忙出去了是不是和這事有關?”
池玉細細跟她解釋著:“嗯,那天我在安全通道無意中聽到孫佳樂和馬艷為了把夏鹿從公司擠出去,想在飯局上給夏鹿下藥,我怕真出了什么大事趕快就去了,又怕自己到時候帶不出夏鹿所以加上了周函。”
“不過幸好沒事?!?br/>
“哇塞,這個老女人可真夠心理變態(tài)的,居然想出這么惡心的法子去整別人?!?br/>
“她肯定萬萬都沒想到,這公司都是人家老爹的,人家做人辦事跟她也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夏總監(jiān)就事論事,說的都是公理,壓根沒提他們下藥的事呢。”
“要是我呀有個后臺這么硬的老爹,早就把他們二人開除了還需要什么理由!而且說什么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呂雙雙年紀還小性子也急,她打心眼里覺得跟池玉親近,在她面前說起話來也不設防。
池玉伸出手捂了她的嘴,怕被旁的人聽見。
轉過頭來這才想起,可不是么,集團的老總就是姓夏的,好像是叫夏建國。
之前聽聞他白手起家,短短幾十年就在商界混的風生水起,人卻不像那些粗俗的暴發(fā)戶,非常低調。
難得的是每年都會向孤兒院希望小學等慈善部門捐贈不少數(shù)額的錢財。
夏建國膝下一兒一女,夫人早在十年前就撒手人寰了,這位總裁居然一直都沒有再娶,也沒什么不干凈的花邊新聞,在商界也算是個的少有癡情男兒。
所以說陳楚楚即將做了成基風投集團的少奶奶,到也算是一樁門當戶對的好姻緣。
夏鹿這會兒剛把集團的財務總監(jiān)李叔送走,剛回到大廳里就聽見馬艷刺耳的叫罵聲。
撥開人群走了過去。
“什么事情這么吵?”
馬艷一見是她,氣就不打一處來,“夏鹿,果然是你!”
她此刻也顧不上尊她一聲夏總監(jiān),直呼其名的喊道。
“這張辭退通知書是你搞的鬼吧?!”
夏鹿冷冷的看著她,“唔,什么叫做搞鬼,馬經(jīng)理的腦回路到是很符合你做事的風格?!?br/>
隨即她嘴角勾起一絲嘲弄,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芭?,不對。我叫你經(jīng)理確實是不太合適了,馬艷你已經(jīng)被公司以欺詐行為辭退了不是嗎。”
“你,你放屁!”馬艷一著急口不擇言。
“怎么?要我給大家講講是怎么回事嗎?我以前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你這樣膽大的人,也一把年紀了居然在簡歷上撒謊。何況還不是改動了一兩個職位,而是壓根沒在那幾家公司工作過。真不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不會是沒上過班就來公司騙錢吧?”
周圍看熱鬧的同事們大概也都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看著馬艷的表情明顯染上了些輕蔑。
馬艷臉上的橫肉氣的直哆嗦,大吼道:“放你的屁!什么辭退!小心我撕了你的賤嘴。胡說八道!我怎么不知道人事下過這樣的通知書。”
“咦?你又是怎么知道人事到底有沒有下過通知的呢?難道你和孫總,嗯?有什么我們不為人知的關系?”
孫佳樂這會兒本來想躲在辦公室也坐不住了,被宋楠扯著胳膊來到大廳中央的辦公區(qū)。
她明白馬艷被開除是板上釘釘?shù)氖聦嵙耍亲约汉退年P系不能這么輕易的就被夏鹿又大做文章,她這些年是怎么爬上來的,這個副總的位置說什么也不能丟了。
“馬艷,你不要再鬧了,這份通知確實是經(jīng)了我和宋總的手,是已正當流程審批下來的?!?br/>
“你入職時填了假的簡歷,人事部正式以欺詐公司的行為開除你!”
她說著沖馬艷擠了一下眼睛,希望這個表妹能知道自己棄車保帥的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