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看著言謹歡蒼白的臉,心里思索這家伙生病了胃口還這么好,真是千年難遇,面上卻淡淡地點頭,表示自己會幫她請假,又關(guān)心了一番,才放言謹歡去洗漱。
等到上床熄燈后,言謹歡困意漸起,半夢半醒間就聽見下鋪某個地方突然發(fā)出一聲奇怪的呻吟,像是某種興奮之后的突然松懈而不自覺引出的一聲短暫的嘆息聲,她本來還沒進入深眠,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驚醒,猛地睜大眼睛茫然地盯著墻壁,等她反應(yīng)過來,探過腦袋往下面張望,目光一掃,就落在對面下鋪的茍耳床上。
茍耳整個人都被被子蓋的嚴嚴實實,借著月光隱約可以被子上凸出的人形輪廓,茍耳在被子里動了動,突然從腦袋上方把手伸了出來,手掌里還散發(fā)著微光,言謹歡皺了皺眉,又把腦袋往外面探出了一些,這下她的睡意都被茍耳的奇怪舉動驚醒了,累了一天的戰(zhàn)友們陸續(xù)傳出了或淺或重的打鼾聲,言謹歡輕輕地翻了個身,奇怪地看著茍耳把手掌里的手機翻了個個,然后關(guān)了手機,往枕頭下一塞,掀開被子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這家伙居然熄了燈還敢玩手機,真是不怕死。
言謹歡心里對這個打擾了自己睡覺的小子,十分不爽,于是她故意在茍耳偷摸著從下面路過時,怪里怪氣地喊了他一聲,然后飛快翻身對著墻壁,閉上眼裝睡故意發(fā)出呼嚕聲。
意料之外地沒有聽見茍耳的失手推翻桌椅板凳的聲音,她忍不住好奇,偷偷又翻了個身,從扶欄旁露出半個眼睛,就看見茍耳蹲在對面下鋪床尾哆哆嗦嗦的在發(fā)抖。
“真沒用,”言謹歡輕聲嘟囔了一句,又翻身睡了過去。
次日,言謹歡起得很早,早早的坐在茍耳的床邊,就等著這家伙醒來,質(zhì)問質(zhì)問每天大半夜不睡覺在干什么。
班長也跟著醒了,穿衣服時瞥見言謹歡反坐在椅子上,雙手枕在椅背上,一瞬不瞬地盯著床上熟睡中的茍耳。
“小言,你盯著茍耳看啥呢?他昨晚睡得晚,反正他身上的傷一時半會好不了,正好讓他有個睡懶覺的借口,”班長爬下床,走到言謹歡身邊,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我昨晚半夜起來上廁所,就看見他蹲在小李的床尾,我以為他是傷口痛動不了,誰想走近一看,這家伙也不知道因為什么,居然就尿了,我喊了好幾聲,這家伙才好像睡醒似的看向我,然后帶著哭腔對我說他腿軟走不了,我連忙問他怎么了,他居然告訴我說他被鬼點名了,你說這家伙是不是睡魔怔了?!?br/>
言謹歡沒想到自己昨晚一時興起搞得小惡作劇,居然會把茍耳這個男人給嚇出尿了,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應(yīng)該自責一下,還是怪茍耳膽子太小,反正種種情緒反應(yīng)在她臉上,最后不過是故作驚訝看著班長。
“我昨晚半夜起來,看見小李床位那灘水時,還以為是誰腳下沒注意打翻了熱水瓶,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言謹歡張嘴就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