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陳天源和程浩趁著夜色走進設(shè)置機關(guān)的地方,兩個人相互扶持著爬上機關(guān)上的一棵大樹。這棵大樹長了約有數(shù)百年,樹冠很大,甚至可以在上面建造一所房子。
陳天源和程浩找了一個樹杈坐好。別說怪獸,就算是人從樹底下向上看也看不到大樹上藏著兩個人。
陳天源和程浩將藏刀攥在手中,全神貫注的看著霸王草倒下的地方,靜等著怪獸鉆入圈套發(fā)動機關(guān)后給以致命一擊。
兩個人不敢說話,只是看著,等著。
這種等待是焦慮的,既期待怪獸早一點過來,又怕怪獸真的過來,如果怪獸過來,圈套不能套住它或者讓它破壞機關(guān),那門陳天源和程浩就危險了。
一分鐘,兩分鐘……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直到四個小時,都沒有看到怪獸的身影,甚至連一點響聲都沒有。
“不會來了吧?”程浩終于忍不住問。
“再等等?!标愄煸春V定的說?!皺C會是等待來的?!?br/>
“好,要不抽支煙吧?!背毯浦狸愄煸礋煱a大,往日上課的空擋還溜出來還偷抽一口,這么時間不抽煙,他肯定憋得難受。
陳天源搖搖頭,如果不是要伏殺怪獸,他早忍不住抽出自己中華煙了,而且這大樹上的蚊子不少,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爬蟲,常常騷擾,要是能用煙熏一下就好,可是他不敢抽煙,所有的野獸,包括老鼠對香煙和人的汗味都非常敏感。
陳天源怕香煙的煙味驚擾了怪獸,那計劃落空,就可惜了。
對付怪獸只能一擊成功,再沒有第二次機會。
程浩見陳天源如此自制,由衷的說了句:“老大,我挺佩服你的?!?br/>
“哦,咱們兄弟之間,談什么佩服不佩服,有時候我也很佩服你們的?!标愄煸凑f到。
就在這時候,陳天源突然閉嘴,并示意程浩。程浩也是聽到從池塘那邊傳過來沙沙的聲響,又好像有很大的東西砸在地面咚咚和沉重的聲音。
“來了?”程浩小聲問道。
“恩?!标愄煸袋c頭,將手中藏刀攥好。
程浩也是一樣,將手中的藏刀緊緊攥在手下。他的心中有一團怒火,如果可以,必須殺掉這只怪獸給秦瑤報仇。
這才是個男人,怒發(fā)沖冠為紅顏。
沙沙的聲音越來越近,那一人多高的霸王草颯颯到底。陳天源透過樹葉終于看到這只怪獸的面目,月色下這只怪獸猙獰恐怖,兩只眼睛就有人的拳頭大,血紅血紅的,諾大的腦袋和那張開的大嘴相比,反而顯得腦袋過于小了,嘴已經(jīng)張開到耳朵邊,兩只觸須就有小孩手臂粗。
粗壯的腿一步一步,每一步踏在地上,都是地動山搖。這只怪獸正從池塘邊一步一步走了過來,此刻,它霸氣十足,好像這邊山林,它就是王者。
走到大樹底下,這只怪獸突然停住腳步。好像發(fā)現(xiàn)到有什么蹊蹺一樣。
難道是機關(guān)被它發(fā)現(xiàn)了?陳天源心中擔憂,如果這樣,就會功虧一簣。
那只怪獸站在大樹底下,整個身子剛好恰在兩棵大樹留下的三米空檔中,如果再前行一步,就可以觸動機關(guān)。
走呀,走呀。陳天源內(nèi)心默默念叨。
可是怪獸卻是停下來腳步,抬起頭向樹上看。
不好。
難道怪獸不但發(fā)現(xiàn)機關(guān),而且發(fā)現(xiàn)自己和程皓了。
陳天源手下冒出了汗。
這只怪獸太大了,那只大嘴揚起來比河馬還夸張,里面鋒利的牙齒,在月光下閃出光亮,比藏刀還光亮。而那牙尖比藏刀更鋒利。
會深褐色的皮,就如革職一樣。
怪獸在大樹上輕輕一蹭,這雙人合抱的大樹一陣晃動。差點將陳天源和程浩晃下來。
冷靜,一定要冷靜。陳天源告誡自己。
程浩雙眼通紅,就像丑人就在面前。他忍不住這種壓抑了,就要下樹,不顧死活的和怪獸拼命。
陳天源一下子拉住他,點點頭又搖搖頭。程浩終于平靜,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下去與怪獸搏斗簡直就是以卵擊石,絕無好處。
更談不上勝算。
怪獸好像喜歡蹭這棵大樹,越蹭越快,整棵大樹劇烈晃動,要不是陳天源和程浩早有準備,早已經(jīng)被晃了下來。
怪獸蹭了一段時間,一大塊樹皮刺啦一聲被蹭了下來。樹上的一個鳥窩刷的掉了下來,幾只未長滿羽毛的小鳥如彈丸一樣落下,怪獸張開大嘴,小鳥被它吸進肚里,怪獸連牙都不閉合,就直接將鳥窩和小鳥吞下肚子。
看的陳天源和程浩頭皮發(fā)麻,心底打顫。如果自己和程皓掉下去,肯定也是這樣的結(jié)局。
此刻,樹上的不少爬蟲也是被搖晃著順著樹干而下,其中有蛇,也有蜈蚣,還有螞蟻,怪獸興奮的伸出舌頭,在樹上一舔,這些爬蟲瞬間被它吸進肚子,這一次怪獸用牙齒將這些爬蟲咬的咔嚓作響。
陳天源皺眉,如此下去,這棵大樹都會被怪獸蹭倒,自己也會成為怪獸腹中之食。
更擔心的是,如果怪獸再蹭下去,那設(shè)置的機關(guān)就會暴露,或者被其他小動物觸發(fā)。
煎熬,要命的煎熬。
此刻,陳天源和程浩能做的只能是等待,同時緊緊的抱住樹干,不讓自己掉落下去。
幸好,此刻怪獸像是打了一頓牙祭。吃完樹干上的爬蟲,打了一個飽嗝。然后仰天長嘯,諾大的山谷被它呼嘯震動。
陳天源和程浩就感覺耳膜被震穿一樣,氣血翻涌,非常難受,差一點就沒抱緊樹干,從高處跌下。
幸好,怪獸長嘯之后安靜下來,眼睛不再看著樹梢,而是看向懸崖。并抬起一條左腿,就要向前邁動。
快點,快點。陳天源心臟都要跳了出來。只要怪獸邁出,就能觸動機關(guān)。
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
但是幸好,就在陳天源焦急的等待中,怪獸終于邁開前腿,并落地。
只是陳天源期望的結(jié)果并沒有出現(xiàn),怪獸沒有一下子觸動機關(guān)。
程浩皺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看向陳天源。
陳天源也是皺眉,等待著關(guān)鍵的一刻。陳天源設(shè)置的機關(guān)是三層,因為不知道怪獸力量到底有多大,所以他沒敢把機關(guān)設(shè)置的太靈巧。
這就如鼠籠的布置一樣,上面的彈簧支架不能支的太牢了,支的太牢遇到小老鼠彈簧彈不回來,門關(guān)不上,上面誘餌被老鼠吃了,也關(guān)不上老鼠;也不能支的太輕,太輕了,有個風吹草動,機關(guān)就會自動彈開,還沒等老鼠來吃誘餌,鼠籠門就關(guān)上了。
陳天源因為不知道這怪獸的力量和身體有多大,所以同時布置三道機關(guān),一道機關(guān)比一道強度大。
所以怪獸踩到第二道機關(guān)時,不是機關(guān)沒發(fā)動,而是機關(guān)徹底被踩毀了。
怪獸又踩向第二道機關(guān),程浩心提到嗓子眼,如果機關(guān)失效,憑自己和陳天源就是拼了命不要也沒法伏擊這只龐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