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臥室里待了會兒,余笙給他展示了自己小時候臨摹的畫,西游記插畫、山海經(jīng)插畫、圣經(jīng)插畫,各種經(jīng)典的畫都被她毀過,這些黑歷史自然被姜博言嘲笑了一番,余笙倒是無所謂,估計以前被他毒舌習(xí)慣了,現(xiàn)在毒舌的話她都能聽出來情話的味道。
反正聽不慣也可以逼他改口。
余笙手卡在他的脖子上,“你就說好不好看?”
姜博言握著她的手腕往下扯,扯在胸口的位置,緩緩按著,笑著說:“好看,特別好看。”
余笙點點頭,這就對了。
展示完黑歷史,當(dāng)然也要展示一下自己的特長,余笙把自己從十四歲拿到第一個傻瓜相機(jī)到現(xiàn)在的攝影作品都拿來給他看,一些在墻上貼著,一些收在相冊里,貼墻上的大多是風(fēng)景照,外行大師兄只給了一個十分萬能的評價——挺好看的!
余笙覺得給他看簡直是浪費,索性丟了相冊給他自己看,自己盤腿坐在床上去玩手機(jī)了,跟陸玥同學(xué)聊一下自己驚險的婚嫁歷程,順便提前默哀一下即將到來的分別。
-C大?也不遠(yuǎn),還靠海,爸爸有空就去看你,請你吃海鮮?。?br/>
-……你不懂熱戀男女要分別的傷痛。
發(fā)完這句余笙抬頭看了一眼姜博言,他靠在余笙的書架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眉眼舒展著,一臉笑意,余笙狐疑地偏了下頭,挑眉問他,“誒,你看什么呢?笑得這么禍害人!”他平時笑的時候都有點兒皮笑肉不笑的那種,遺傳他爸,看著特別冷淡。
其實他笑起來,挺好看的。
“看你的插畫本。”他揮著手里的本子晃了一下,余笙看清楚了封皮,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鞋子都沒穿就跳了下去,一把扯了過去。
……
……
……
余笙看了一眼,整個人都僵在那里,心里一串一串黑點飄過,剛剛那叫什么黑歷史,這才叫黑歷史。
是一張羞恥的彩色人像素描,余笙初中的時候美術(shù)課是選修,余笙選的是素描,學(xué)了三年,這大概是初三時候畫的,這么復(fù)雜的人像,明暗和線條已經(jīng)處理得很好了。
是個男人,雙手交叉拽著T恤下緣,在做脫上衣的動作,衣服已經(jīng)撩到了胸口,露出線條很好的腰,脫衣服的時候是微微躬著的,小腹繃緊,六塊腹肌露了出來,顯得很有力量感。
也很色!
最羞恥的是下半身,皮帶解開,前邊的拉鏈拉到了最下邊,褲子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露出低腰的內(nèi)褲,幾綹蜷曲的毛隱隱約約露出來,雖然沒有露點,但是看起來十分的不可描述。
最最關(guān)鍵的是,余笙畫的是……姜博言的臉。
還是四開的大素描本,那尺寸可想而知……
她特別想來一道驚天巨雷把自己給劈死!
余笙憋了很久才說了句,“這小哥哥……長得很帥??!”
“嗯,是挺帥的!”姜博言憋著笑,感嘆了句,“看不出來啊,笙笙?!?br/>
余笙的臉一下就紅了,推著他往外走,“別看了別看了,真是的。”怎么這么會找,她放在書架最高層最里面的東西都能被他找出來。
他從順勢從另一側(cè)抽出來一個小相冊,翻到最后,有幾張他的照片,偷拍的,余笙快速地和合上塞了進(jìn)去,“眼怎么這么尖!”
他只是笑著,一副了然的表情。
兩個人出去之后,余笙臉紅的半天下不去,母上還親切地問候她是不是生病了。
她忙說熱的,姜博言在一旁笑著,頗有些得意。
得意什么啊,當(dāng)初就是惡搞罷了,才沒人對他早有企圖。
這半天過的很快,雙方父母達(dá)成戰(zhàn)略協(xié)議,要兩個人把證領(lǐng)了,婚禮等到余笙畢業(yè)再辦,
畢竟余父余母比較保守,女兒還沒畢業(yè)就結(jié)婚,感覺這樣不太好。
余笙當(dāng)然也沒意見。
中午吃完飯,雙方父母聊了一會兒天,然后姜爸姜媽就離開了,姜博言這個厚臉皮的,直接問余爸余媽,“我可以把笙笙帶出去嗎?”
余母看了一眼余笙,不知道為什么嘆了一口氣,“去吧去吧!”
余笙坐上他的車的時候還有些不解,“我媽為什么嘆氣?”
姜博言歪著頭想了想,“大概是自己精心養(yǎng)成的鴿子撲棱撲棱翅膀飛走了的那種感覺?!?br/>
余笙突然嘆了一口氣,有點兒難過,“我爸媽就我一個女兒。”
“沒事,我家離你家也只有半個小時的車程。我們可以在三環(huán)買套房子,去雙方家里只有十五分鐘的距離?!苯┭匀嗔巳嗨哪X袋,笑說。
然后他們下午就去看房了,這效率,也是沒誰了。
售樓部的小姐看見姜博言的時候,親切的像是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哥哥,大概是看他穿著不俗吧!畢竟他手腕里戴的表都差不多十幾萬了。
然而看余笙的表情就有點兒微妙了。
余笙這個渾身上下的衣服配飾價格加起來不過千的小土妞,全程抱著他的胳膊,整個人都快掛在他身上了,那樣子撒嬌似的。
當(dāng)然不是撒嬌,她只是姨媽痛,中午吃飯的時候有海鮮,余笙沒忍住吃了不少,結(jié)果就悲劇了。
也不是特別疼,但是那種綿綿不絕的疼一下一下席卷著翻騰上來,讓人覺得抓狂,她起初還能忍,后來就覺得不行了,全程抱著他的胳膊。
出來的時候,余笙小聲說:“我這樣子是不是特別像被包養(yǎng)的小情人跟著金主出來要金屋,剛剛那售樓小妹看我的眼神很毒啊!”
姜博言帶她去車上,手伸進(jìn)她的衣服里,用掌心貼在她的腹部,“想象力還挺豐富!……真不用帶你去看醫(yī)生?”
他掌心很熱,熱流一股一股地傳過來,余笙覺得疼痛慢慢就緩解了,她舒了一口氣,“哪有這種程度的姨媽痛就去看醫(yī)生,會被嘲笑死的,沒事,已經(jīng)好多了。你手很熱??!”
很舒服!
姜博言看了她一眼,笑了,“我哪都很熱,你不知道嗎?”
哪都……很熱!
哪兒?
……余笙反應(yīng)過來特別想揍他,“你怎么這么騷氣!”
“看見你不由自主?!?br/>
過了一會兒,余笙就緩過來了,他們接著去下一個地方,姜博言是個并不糾結(jié)的人,最后在江景別墅那里,余笙站在飄窗那兒看著外面,感嘆了聲“好美!”然后轉(zhuǎn)頭他就敲定了。
余笙忍不住感嘆了一聲他的效率。
他說:“你喜歡就好?!?br/>
余笙嘆了口氣,“賣家最喜歡你這種人傻錢多的人了,反正喜歡就買!”
“喜歡不買我忍著嗎?”姜博言看了她一眼,“不然我留著錢做什么?”
“也對,”余笙點點頭,“不過你這樣讓我很自卑?。 ?br/>
“沒事,你可以用別的償還,比如……”他趴在她耳邊說:“肉償?”
余笙掐他的腰,“滾蛋,那我就真的像是被包養(yǎng)的了?!?br/>
“你什么時候見過金主上趕著要把自己包養(yǎng)的小情人寫戶口本上的?”
余笙想了想,“所以說你人傻錢多嘛!”
說到這里,余笙問了一句,“那……我們什么時候去領(lǐng)證?”
姜博言歪頭看了她一眼,頓了兩秒鐘“今天!”
“?。俊?br/>
“下午去!”姜博言攬著她的肩,“上午我跟叔叔商量過了,他沒意見。也打電話問過了,今天民政局有人值班,我們下午去!前幾天你不是說想元旦領(lǐng)證嗎?”
“我就是隨口說說!”余笙吞了口唾沫。雖然已經(jīng)得到了雙方父母的認(rèn)同,但是余笙這會兒還是覺得跟假的似的。
兩個人去售樓處的時候,余笙連著問了好幾遍,“我們真的下午去?”
姜博言一遍一遍回,“是的,下午去!”
“我沒帶戶口本!”
“我也沒帶,一會兒回去一趟!”
最后問得售樓處的銷售員都笑了,余笙才訕訕住口!
房子沒能當(dāng)場買下來,因為證件不全,最后問清了流程和所需證件,然后就回去了。
先回了姜博言家,又去了余笙家,各自拿了戶口本,然后去了A市婚姻登記辦事處。
站在大廳的時候,余笙忍不住抓了姜博言一把,“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姜博言捏了她的鼻子,捂著她的嘴,“有沒有窒息的感覺?“
余笙憋紅了臉,呆呆地點了點頭。
他認(rèn)真地看著她,“嗯,那就對了,你不是在做夢!”
余笙:“……”什么時候?qū)W會一本正經(jīng)地扯淡的!
之后的所有過程都像是做夢一樣,提交材料,簽字,按手印,等待審查,交錢,兩個紅本本新鮮出爐,余笙都記不得自己做了什么,反正就記得很快,最后捧著帶兩人合照的紅本本站在國旗下宣誓的時候,余笙還是懵的。
“我們自愿結(jié)為夫妻……”
“我們自愿結(jié)為夫妻……”
……
只有這句話在腦子里一遍遍回放。
坐在車上的時候,余笙還反復(fù)的看著結(jié)婚照,拍的有點兒傻,不過還是很好看。
特別好看。
真是怎么看都好看。
余笙嘆了一口氣,“怎么有種簽賣身契的感覺!”
姜博言從她手里拿過結(jié)婚證,收了起來,“知道是賣身契也晚了,姜太太,認(rèn)清現(xiàn)實,乖乖獻(xiàn)身吧!”他撓了她下巴一下。
余笙終于從夢境被拉回現(xiàn)實,被他一句姜太太叫得心肝亂顫,“……我大姨媽還在,你想什么呢!”
“那就等它走了,安全期,我們可以大戰(zhàn)三天三夜!”他看著她,眼神仿佛都帶著溫度。
余笙“嘖”了一聲,“這叫望梅止渴嗎?真不知道你是調(diào)戲我呢,還是折磨你自己。”余笙拿指頭去戳他的大腿根,惡作劇似的蹭了蹭。
姜博言“嘶”地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等著挨收拾吧!”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放假跟朋友約,出了點兒意外晚上回來晚了,所以沒更新。
今天雙更,晚上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