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程九九: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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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竹衣在做夢。
她夢見時(shí)間回到了合約優(yōu)先權(quán)比賽的那天,自己正站在擂臺(tái)上。沒有觀眾,沒有歡呼,沒有喧鬧。天空是詭譎的藍(lán)黑色,擂臺(tái)對面空無一人。
……人都哪兒去了?趙竹衣不禁問道。
心中沒來由地一陣戰(zhàn)栗,趙竹衣拔腿就跑,想要回到身后那個(gè)釋放著溫暖光芒的帳篷,s.c..m.的帳篷。但是擂臺(tái)瞬間變作了無邊無際的漆黑通道,就連地板都難以著力,綿軟不堪。身后傳來了緩慢沉重的腳步聲,趙竹衣摔倒在地,她想伸手去握住遠(yuǎn)處帳篷透出來的光芒,四肢卻被突射而來的匕首釘在了地上。
身體沒有痛疼,趙竹衣只覺得心里越來越冷。
嘿……嘿……身后那個(gè)看不見的黑影笑道,竹衣,你逃不了的……你看這漫天的血肉,都是為你而落……你是為了成為殺手才出生的……
趙竹衣茫然地抬頭,天空再次出現(xiàn),這又變成了肉色。
大滴大滴混合著鮮血的肉醬掉了下來,砸在趙竹衣的身上。
粘稠、腥臭、冰冷。
……你殺了多少人……黑影繼續(xù)在她耳邊低語,這肉雨就會(huì)降下多少……
趙竹衣想起了她僅有殺戮的一生。鮮血,慘嚎,傷口和尸體,這一切讓過去的她感到無比滿足。拿錢做事,她眼中沒有原則,沒有理由,沒有對錯(cuò),沒有老弱,沒有男女,甚至沒有敵我……一直到了她厭倦的那一天。
為什么以前我會(huì)愿意過那種生活?究竟是我真的向往,還是被他逼迫……
看著漫無邊際的惡心雨幕,趙竹衣心喪若死。
我殺了多少人……
你始終……是殺手,而且是最優(yōu)秀的那種……
我始終……是殺手。
你逃不掉的……
我逃不掉……
趙竹衣腦袋突然一痛,眼前一花,出現(xiàn)了林遵的面容。
趙,剛才那一場打得不錯(cuò)??!林遵將她拉起來笑著說,萊薇準(zhǔn)備了甜甜圈哦。
趙竹衣愣了會(huì),紅著臉走進(jìn)帳篷。
林遵、艾克、萊薇、鄭輝蘿莉……東方*閃電和辛西婭又在吃她的甜甜圈了……就連秋碧都在,女仆們在帳篷里擺開了一張長桌,所有人都坐在桌前喝茶。
趙,怎么了?林遵在身后輕輕推了她一把,過去吧?比賽我們可是勝了啊……
嗯……我們勝了啊……
趙竹衣坐在林遵旁邊,端起了一杯伯爵茶嘗了一口。
溫馨,芬芳,安寧。
什么殺手……什么鬼狐玩偶……什么魂影旅團(tuán),都消失吧……我只是趙竹衣,只是s.c..m.的成員……過去啊,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不然我就把你徹底撕碎……
鄭輝蘿莉偷偷地咬了一口甜甜圈,又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的樣子,鼓著嘴巴喝茶。
東方*閃電又摔倒了,打翻了茶杯,熱茶濺了辛西婭一身,侍女長揪著圣女的耳朵懲罰地揉著她的臉。
萊薇笑著拉開她們兩個(gè),艾克則是端坐著,禮儀滿分地品茶。
林遵又和秋碧拌嘴了……女仆們端上了香甜的曲奇……
只是……只是……
趙竹衣,林遵轉(zhuǎn)過頭來問,怎么了?為什么哭呢?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dòng)作,關(guān)切地看著她。
不……沒什么……趙竹衣哽咽著,笑容混合淚水,都落入了杯中。金色的伯爵茶蕩起漣漪,小小的茶杯里裝滿了趙竹衣幸福的表情。
只是……我這么的……這么的幸福真的好嗎?像我……像我這樣的人……現(xiàn)在這樣美好的事情發(fā)生在我身上,真的可以嗎?
萊薇遞過來紙巾,林遵拍拍她的肩膀,艾克則是微笑著點(diǎn)頭,其他人都看著她。
抱歉了……讓大家看到我這個(gè)樣子……她難得扭捏了起來。
哈哈……說不定,我其實(shí)是為了和他們相聚的這一天才出生的……
嗙的一聲,門開了,萊多尼走進(jìn)來。
趙竹衣從夢中驚醒過來。
她此刻被安鉑尼礦石制作的鎖具銬住,吊在天花板上,勉強(qiáng)能夠得著地面站直。
怎么……第九,難道你哭了?萊多尼頗有興趣地盯著趙竹衣臉上的淚痕。
……想到唯一能交談的對象就是你這混蛋,趙竹衣笑著回嘴,我就為生活的枯燥無趣悲傷得痛哭流涕啊。
難得后半截是個(gè)好夢,為什么你要進(jìn)來???
呵……萊多尼嘲笑地說,階下囚還有力氣說笑,看來這段時(shí)間你過得不錯(cuò)了。
托你的福。趙竹衣微笑著說,記得那次第五把你打得滿地亂滾后,差點(diǎn)也給你同樣的待遇了。
出乎意料的牙尖嘴利啊……萊多尼不以為意,怎么樣,愿意和我定下賭約嗎?
你靠近一點(diǎn)的話,說不定我會(huì)答應(yīng)……
別開玩笑了,上次就差點(diǎn)被你扎破喉嚨,萊多尼嘖嘖說道,居然將安鉑尼礦石做成小錐藏在嘴里,你是怎么發(fā)動(dòng)異能的?。?br/>
這算是商業(yè)秘密,放了我的話說不定會(huì)告訴你……
嘿……萊多尼扯了扯嘴角,出去了。
門合上后,萊多尼對等在門外的辛西婭說:
人你也看到了,這下放心了?
你為什么要抓她?第九和第五又是什么?前侍女長察覺到異常。
……這不是你該問的,知道答案的話會(huì)另有麻煩。萊多尼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你要至少保證她的安全。
放心吧,死不了。
辛西婭皺著眉頭看著遠(yuǎn)去的萊多尼,雖然兩人一起作證將東方的圣女身份撤消了,但是她始終不能新信任這個(gè)臨時(shí)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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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遵一行人帶著出院的東方銀白在薛德帕老店吃飯,鄭輝蘿莉也來了。
幾人剛剛在二樓坐下,約翰*薛德帕就噔噔地上樓,看見他們喊道:
幾個(gè)小混蛋!這幾天鬧得很熱鬧嘛!
林遵看著流|氓老師自來熟地坐在了東方銀白旁邊,頭痛地介紹道:
銀白,這是我們的班主任老師……
約翰*薛德帕教授對吧?東方銀白禮貌站起來行禮,以前在教會(huì)就聽聞過過您的名字。
啊啊,約翰無所謂地?cái)[擺手,讓東方銀白坐下,沒想到我外出做事不過兩三天,居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校長妹妹倒是處理得當(dāng),沒有讓沖突擴(kuò)散。
鄭輝嘿嘿地笑著,低頭喝果汁。
老師,林遵插話,這次找您……
我知道,你想盡快成為覺醒者對吧?約翰打開桌上的電子菜單,邊吃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