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將柳子濃帶進客廳，請柳子濃坐下，丫鬟馬上端上茶來。衙差說了聲“稍等”離開客廳，向王福臣稟報去了。

    柳子濃環(huán)視了四周一會兒，端起茶，放在嘴邊抿了一口。這時一聲笑聲由遠而近，丞相王福臣從外面走了進來，王福臣一面走一面說：“老夫早就想找個時間來跟柳公子聊一聊，無奈朝中的瑣事太多，總是脫不開身。今天總算找了個時間，把柳公子請到家里來了。柳公子久等了。”柳子濃見到王福臣，馬上站起身來，跪下，“學(xué)生柳子濃，參見丞相大人。”王福臣快走幾步，來到柳子濃身前，將柳子濃扶了起來，“柳公子，快起來，這是在我家里，我們就不必這么多的禮節(jié)了。”柳子濃被王福臣扶起來，等到王福臣坐下，這才坐了下去。王福臣的熱情使的柳子濃忐忑的心安定下來。王福臣喝了一口茶說道：“柳公子可知道這次殿試你為什么會榜上有名嗎？”柳子濃說道：“丞相大人，這次我交了一份白卷，還被您教訓(xùn)了一頓。沒有受到更嚴重的懲罰已經(jīng)是丞相大人法外開恩了，沒想到放榜之后上面竟然還有我的名字。別人告訴我時，我說什么也不相信，最后我自己又看了一眼金榜，到現(xiàn)在我還是如墜云霧之中。到底是什么原因，還請丞相大人指教?！蓖醺３己呛切α藘陕曊f道：“本來我是下定決心要好好懲戒一下你的，可是我在皇上的御書房里看到一幅你畫的畫。那幅畫不僅意境和工筆不錯，上面題的詩也是上乘之作。通過這幅畫，我覺的你的才學(xué)的確不錯，若是流落回鄉(xiāng)不能為朝庭處理真是可惜了。所以在皇上面前我大力舉薦了你。雖然只把你放在新科進士的最后一名，但是老夫還是很看好你的?！绷訚饴牶篑R上跪下，對王福臣又是一番感激。王福臣呵呵笑著，對柳子濃的反應(yīng)很滿意。柳子濃被王福臣扶起來后重新坐到座位上。柳子濃問道：“不知丞相大人看到在下哪幅畫？”王福臣說道：“就是‘百花叢中一散仙’的那幅?！绷訚馔蝗幌氲剑欠嬆氖浅鲎哉媪訚庵?，那時孫雅倩臨摹的，后來趙半仙讓自己拿到市場上去買的。柳子濃思忖道：“這幅畫怎么會到皇上手里呢？”王福臣說道：“那幅畫怎么到皇上手里我也打聽過，聽說是皇上最尊崇的妹妹玉昂公主送給皇上的?！绷訚饴牶蟪粤艘惑@：難道那個買自己畫的厲害的姑娘竟是玉昂公主？王福臣沒有注意到柳子濃表情的變化，繼續(xù)說道：“今年新科進士的職位都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吏部也將你的新職位呈報上來了，是老夫?qū)才拍愕奈臅鴫合铝?。老夫想破格提拔你，讓你到西北的一個縣里當(dāng)縣令。你敢不敢去試一試呀？”柳子濃說道：“多謝丞相大人栽培，只是學(xué)生才學(xué)有限，恐怕不能勝任?！蓖醺３颊f道：“像你這種一般的新科進士，一般都會被安排到下面的一個衙門里當(dāng)個文書，碰上機會好，磨練幾年才會被派到地方任職。我這次安排你當(dāng)縣令，一是因為那個縣里的確急缺一位新的縣令，二是因為我對你的才華很器重，想好好栽培一下你。如果你在那里干的好，沒多長時間就會受到提拔?！绷訚饴牭酵醺３歼@席話，對王福臣真的有點感激。柳子濃想：到一個衙門聽人擺布真不如當(dāng)一個縣令自在。柳子濃想到這里，一咬牙，做了決定，“學(xué)生恭敬不如從命，一切都聽宰相大人的安排?！蓖醺３紳M意的點點頭說道：“既然你答應(yīng)了，那我就跟你說說你要去的地方的情況。你要去的那個縣叫作脂水縣，是西北的一個小縣。脂水縣土地貧瘠，百姓都靠天吃飯。但它接近邊關(guān)，地理位置比較重要，所以每年國家都會撥放救濟糧給脂水縣。是這幾十年里一連數(shù)任縣令都辜負朝廷的期望，在脂水縣貪贓枉法，虧空國家的救濟糧。你的上一任也因虧空糧庫被罷免，現(xiàn)在正監(jiān)押在脂水縣的大牢里。你這次上任不僅要審明上任貪贓的罪行，還要將脂水縣官吏的風(fēng)氣給扭正過來?！?br/>
    柳子濃一聽傻了眼，這哪是什么美差，真分明是個陷阱。王福臣好像看透了柳子濃的心事，“柳公子，你放心，在脂水縣你盡管放心大膽的干，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向我稟報。有老夫給你做主，你還有什么擔(dān)心的。另外我還要送你一個禮物?！绷訚鉄o奈的問道：“不知丞相大人要送我什么？”王福臣朗聲向外喊道：“詩韻，你進來。”話音剛落，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走了進來。這個小姑娘身材高挑，體型豐韻，走起路來落落大方，手里還拿著一把短劍。一走進客廳，一雙桃花眼大膽的盯著柳子濃看。柳子濃心中不解：難道王大人要送給我一個姑娘？王福臣說道：“柳公子，這位是詩韻姑娘，是我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詩韻從小就在我夫人身邊長大，我和夫人都很喜歡她。詩韻雖然是個姑娘，可是從小喜歡舞槍弄棒，練了一身好功夫。我想讓她跟隨柳公子一起去脂水縣，一路上也可以照顧和保護柳公子?！绷訚庑闹胁凰哼€以為送我一個丫頭，這分明是派人來監(jiān)視我嘛。柳子濃心中老大不樂意，可是嘴上卻不敢說出來，“一切都聽丞相大人安排，學(xué)生謝過丞相大人美意?！蓖醺３键c點頭，“柳公子，那老夫就不留你了。時間緊迫，你現(xiàn)在就回去準(zhǔn)備一下行裝。明天我讓詩韻帶著你上任的文書去找你。你明天就動身去脂水縣吧?！钡搅诉@個時候，柳子濃感覺一不小心被劫上了黑船。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告辭。

    柳子濃乘著王福臣給他準(zhǔn)備的馬車，垂頭喪氣的回到普法寺，剛進寺門就被看門的小和尚領(lǐng)到寶相大師的禪房。禪房里趙半仙、寶相大師、陳神醫(yī)、陳紅果和孫雅倩已經(jīng)等候他多時。柳子濃進了房間，孫雅倩馬上站起來，關(guān)切的問道：“王大人招你去他府上有什么事？他沒有為難你吧？”柳子濃感激的看著孫雅倩。自從上次柳子濃撮合孫雅倩和呂湘生，被孫雅倩識破他的計謀，孫雅倩就沒給過柳子濃好臉色。柳子濃從王福臣府上回來，看到孫雅倩擔(dān)心的樣子，柳子濃心里感覺到：孫雅倩心里還是有自己的。

    看到柳子濃不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傻傻的看著自己，孫雅倩不高興起來，“喂，你腦袋在丞相府里被人打傻了，怎么都不會說話了？”柳子濃知道孫雅倩嘴上對自己刻薄，可心里卻關(guān)心著自己，也不介意孫雅倩戲謔的話，獨自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嘆了口氣。感覺到滿屋的人都在看著自己，柳子濃說道：“我就要當(dāng)官了?！壁w半仙說道：“紫濃啊，你總算沒有辜負老瞎子對你的栽培，真是可喜可賀呀。這么大的喜事，你還嘆什么氣啊？”柳子濃說道：“不當(dāng)官倒也沒什么，一當(dāng)官倒覺得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一樣，隨時都可能被別人提走?！壁w半仙說道：“唉，你怎么能有這種想法?？旄鷰煿f說，你到底當(dāng)了個什么官？”柳子濃說道：“是西北一個叫脂水縣的縣令，聽丞相說，脂水縣不僅是個窮縣，而且前幾任都貪贓枉法，被查辦的查辦，殺頭的殺頭。上一任也因為虧空庫銀，現(xiàn)在還被關(guān)在脂水縣的大牢里等著我去審訊呢。這還不算，丞相大人還排了一個他寵信的丫鬟跟隨我，名義上是保護和照顧我，實際上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在監(jiān)視我。我這哪是去當(dāng)官，這分明是被人趕著去屠宰場嘛。”這時寶相大師說道：“阿彌陀佛，當(dāng)官一任造福一方。柳公子生性聰慧，若是將全部的心思用在治理脂水縣上，那對脂水縣的百姓真是一件幸事，柳公子也會躲過一場血光之災(zāi)。貧僧對柳公子是有信心的?！绷訚庹f道：“大師，您別拿好話來糊弄我了。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還能不知道。好在我這身體也活不了多長時間，活一天混一天。在哪里不是混？不就是一個脂水縣嗎？我去就是。只是有一天我真的一命嗚呼了，還麻煩大師幫我超度超度。”

    孫雅倩罵道：“胡說八道，沒有正經(jīng)?！标惿襻t(yī)說道：“柳公子放心，你對我們父女有救命之恩，我們父女在京城里一定會用心煉藥，早日煉出‘七巧?；晖琛ＷC不會讓柳公子少年夭折的?！绷訚饪戳丝吹椭^一言不發(fā)的陳紅果，感覺到自己無心之言可能傷害到了她，苦笑了一下，閉上嘴不再言語。趙半仙說道：“紫濃啊，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聽你這么一說，你這次去脂水縣真是兇多吉少啊。我老瞎子就不陪你去了。我還是回我的翠竹雅居享清福去吧。你什么時候動身去上任??？”孫雅倩坐在趙半仙身邊，用手拉了拉趙半仙的袖子，嬌嗔道：“師公，你都說了些什么呀？”趙半仙說：“真是女孩外向，你掛名當(dāng)這臭小子的老婆才幾天啊，就幫著那臭小子埋怨起我老瞎子來了。得了，我也不用你陪我回翠竹雅居了，你就跟這臭小子去脂水縣去吧。他怎么說也是一個縣太爺了，不管是長命的縣太爺還是短命的縣太爺，總得有一個縣太爺夫人管著。讓他跟一個丫鬟去上任，沒到脂水縣，不定鬧出什么亂子來呢。你跟著他我就放心了?！绷訚庹f道：“師公，這你放心，就我這身體能鬧出什么亂子來呀？”趙半仙呵呵笑道：“臭小子，你不要光耍貧嘴，師公跟你說，聽老婆勸，吃飽飯，你可要聽雅倩的話，你要是再把我乖孫女氣哭了，老瞎子可不會原諒你了?！绷訚忮e愕道：“師公，您真的讓雅倩跟我到脂水縣嗎？那您老怎么回杭州?。俊壁w半仙說道：“我老瞎子獨自走南闖北那么多年了，還會出什么事？你要不放心，我就讓張道仁陪我回杭州。這下你們總該放心了吧？”寶相大師說：“既然老瞎子都安排妥了，就按老瞎子的安排辦吧。明天我就讓人把張道仁找來，讓他陪你們師公回杭州?！睂O雅倩聽說要和趙半仙分開竟然有點不舍。趙半仙說道：“傻姑娘，有什么不舍得的。我剛才看這臭小子不爭氣，我故意說那些話氣他的。你跟師公這么多年了，還不知道師公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師公回杭州有些事情要辦。事情辦完了我就和你爹到脂水縣去找你?！睂O雅倩聽到這些話心中才釋然。柳子濃說道：“師公，明天宰相大人就會派監(jiān)視我的丫鬟帶著到脂水縣上任的文書來。我明天就要動身了?！壁w半仙說道：“那你還在這里磨蹭什么？你們快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吧。”柳子濃和孫雅倩應(yīng)了一聲，分別離開寶相大師的禪房，會自己房間收拾去了。

    柳子濃的行李很簡單，就幾件衣服，柳子濃將衣服一疊，打了一個包袱，就算收拾停當(dāng)了。這時門被輕輕的敲了一下，陳紅果推門走了進來。剛才在寶相大師的禪房里，陳紅果一言沒發(fā)，柳子濃以為是自己說話口不擇言，傷害到了陳紅果，沒想到陳紅果找到了自己房間來了。陳紅果在柳子濃心中占據(jù)著很中的分量。這次去脂水縣，柳子濃有很多話想跟陳紅果說，現(xiàn)在陳紅果主動找到他，可是柳子濃一張口竟然說了一句最愚蠢的話，“紅果，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紅果沒有理會柳子濃，獨自坐到床邊，低著頭想著心事。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柳子濃也變得木訥了，站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過了很長時間，還是陳紅果先開了口，“肖林，你答應(yīng)我?guī)臀艺疹櫤媚阕约汉脝?？”柳子濃又聽到了自己久違了的真名，在陳紅果口中喊出，感覺是那樣的陌生，但又那樣的親切。柳子濃說道：“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懂得照顧我自己的。”陳紅果站起來面對面的看著柳子濃，“你又口是心非，你都這樣的身體了，還偷偷的練功?！绷訚庖汇叮囂叫缘膯柕溃骸笆茄刨桓嬖V你的嗎？”陳紅果說道：“你不用問是誰說的，反正我就是知道。”柳子濃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不知道該怎樣解釋。陳紅果拉起柳子濃的雙手說道：“我是想讓你知道，我和父親在京城里為你配置延續(xù)你生命的藥不僅僅是因為要報答你對我們父女的救命之恩。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心里有你，而且只有你。為了我你應(yīng)該珍惜自己?！绷訚庑睦锸巧類壑惣t果，可是他沒有想到陳紅果會這樣直白的向他表白，柳子濃驚愕的抬起頭，看著陳紅果嬌美的臉龐。忽然，陳紅果將兩片紅唇封在了柳子濃的嘴上。這一刻柳子濃感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心跳。柳子濃不是沒有碰過女人，在鐵劍門里，他就跟趙芳姑在一起就經(jīng)歷了由男孩到男人的轉(zhuǎn)變，還被后者吸去了真元，但是和陳紅果這樣異樣的感覺，柳子濃仿佛是第一次感覺到。正當(dāng)柳子濃沉浸在這種有生以來第一次的這樣的美妙感覺之中時，陳紅果推開柳子濃說了聲，“記得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标惣t果說完奪門而出。只留下柳子濃呆立在房中。過了許久，柳子濃才緩過神來：我這是怎么了？難道沒有了生理功能也會該覺到男女之間的美妙。這一刻，柳子濃這生恐怕都難以忘記。

    第二天早上，柳子濃剛剛吃過早飯，知客僧就來稟報，“柳公子，寺門外有一位叫詩韻的姑娘找你，說是等你出發(fā)?！绷訚庹f道：“小師傅，請你轉(zhuǎn)告門外的那位姑娘，讓她稍等，我和眾位道別后就出發(fā)?！敝蜕畱?yīng)了一聲，退了出去。柳子濃找到孫雅倩，孫雅倩的行李也很簡單，除了一些簡單的衣物外就是幾本書。

    柳子濃和孫雅倩分別向趙半仙和寶相大師道別以后相伴來到寺廟前院。柳子濃說：“雅倩，我們這一次到脂水縣，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京城來，你是不是應(yīng)該和你的義兄呂湘生道一下別？我想獨自去陳神醫(yī)和紅果住的院子那里一趟。”孫雅倩說道：“呂大哥被任免為翰林院編修，早就不在普法寺了。你也不用去找紅果姐姐了，今天早上我去過紅果姐姐那里。紅果姐姐特意讓我轉(zhuǎn)告你，你走時不要再去找她了，還要你記住你答應(yīng)過她的話?！绷訚馀R行前沒有再見陳紅果一面，心里感覺有點失落。柳子濃心中想：也許紅果和我一樣，是不忍心和對方道別吧。

    柳子濃嘆了口氣，帶著孫雅倩走出寺門。門外詩韻姑娘已經(jīng)雇了一輛馬車，看到柳子濃和一位姑娘一同走出普法寺，詩韻迎上前去，“大人安好，丞相大人吩咐我來照顧大人您，以后有什么事要我做，您就盡管吩咐。丞相大人還讓我將您的上任官牒拿來了。大人您可要收好。”詩韻說著拿出一本文書，雙手交給柳子濃。柳子濃打開文書一看，上面寫著任命柳子濃的任命狀，并加蓋了吏部的公章。柳子濃苦笑了一下，自語道：“現(xiàn)在我這脂水縣的縣令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了。”詩韻討好的說道：“大人，那就恭喜你了。你身邊這位是大人的夫人吧。夫人比大人年輕多了。大人、夫人你們就將行李給我吧。這種背背扛扛的活還是就交給我們這些人做吧?！痹婍嵳f著將柳子濃和孫雅倩身上的行李接過來。詩韻轉(zhuǎn)身走到馬車前將接過的行李放置在馬車上。孫雅倩看著詩韻的背影說道：“這就是宰相大人送給你的丫鬟？小姑娘不僅長的漂亮，人也很機靈嘛。柳大人你真是交了桃花運了，有這樣的美女整天伺候在你身邊，現(xiàn)在心里樂開花了吧？”柳子濃聽到孫雅倩戲謔的話，故意氣孫雅倩，“我的夫人，你真是了解我。你說這個小丫頭會不會喜歡我這個縣太老爺?。磕阏f我怎么這么招女孩子喜歡呢？”孫雅倩伸手在柳子濃手背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我可是替紅果姐姐看著你呢。你要是敢勾搭別的女人，我第一個就不答應(yīng)。”

    自從柳子濃得罪了孫雅倩之后，孫雅倩一直都對柳子濃冷冰冰的。柳子濃事后也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火，心里也有點怕孫雅倩。這次孫雅倩掐了柳子濃一把，柳子濃感覺兩人的關(guān)系又回到了在翠竹雅苑孫雅倩教他讀書時的樣子。柳子濃并不責(zé)怪孫雅倩，反而覺得現(xiàn)在跟孫雅倩在一起心里感覺踏實多了。

    普法寺門前的大樹上有人咳嗽了一聲，將柳子濃和孫雅倩嚇了一跳。兩人抬眼望去，張道仁不知什么時候躲在樹上。張道仁看到自己被兩個人發(fā)現(xiàn)了，哈哈一笑，從樹上跳了下來。孫雅倩不好意思的問道：“張前輩，你什么時候躲在樹上的？我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你?！睆埖廊士粗訚夂蛯O雅倩笑著說道：“這輛馬車停在廟門前我就在樹上了。要是被你們知道我躲在樹上，我怎么會看到你們小兩口和好的這處好戲呢。”孫雅倩聽后臉一紅，轉(zhuǎn)過身去。柳子濃因為和孫雅倩鬧僵的關(guān)系，和張道仁相處的并不愉快?，F(xiàn)在兩人的別扭已經(jīng)煙消云散了，柳子濃也覺得和張道仁已經(jīng)沒有了隔閡，“張前輩，我們師公就托付你照顧了?！睆埖廊收f道：“這還用你說。我和老瞎子是多年的交情了。照顧他還不是我分內(nèi)的事。你就安心去做你的縣太爺去吧。對了，臭小子，聽說你上任的地方是個兔子都不拉屎的窮縣。有些東西我要還給你，到了那里興許用得著?！睆埖廊收f完從懷里掏出一沓銀票，塞到孫雅倩懷里，“臭小子，放你老婆手里了。用得著的時候跟你老婆要?！睂O雅倩翻了翻銀票，驚訝的說：“這些銀票有十幾萬兩呢。”張道仁說：“總共十三萬兩。”柳子濃不解的問：“前輩，我是么時候有這么多銀子？”張道仁說道：“就是上次我在你身上偷得那些珠寶，我把他當(dāng)了，花到現(xiàn)在就剩這么多了?！绷訚馔泼摰溃骸斑@些銀子你還是留在身上吧，你和我?guī)煿残枰X啊?！睆埖廊收f道：“別婆婆媽媽的了，我張道仁雖說出手闊綽，可從來都不會為錢發(fā)愁。到脂水縣路途遙遠，你們早點動身吧?！绷訚馔泼摬坏?，只好收下銀票，向張道仁道別。柳子濃和孫雅倩、詩韻姑娘一起上了馬車，車夫一牽韁繩，馬車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