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硯洲依稀記得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他夢到自己喝了酒之后親了顧子星一口, 還好不是嘴對嘴, 只是稍稍的親了一下臉。
而且這個夢特別真實, 真實到一直到他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都還能感覺到嘴唇上柔軟的觸感, 十分難忘。
不過就算再怎么難忘, 喬硯洲卻還是不打算把這個夢歸為春夢這個行列當中。而且顧子星要是知道他做這種夢,怕不是要用多少話來嘲笑死他。
不過令喬硯洲感覺疑惑的是這個顧子星從一早上起來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了, 用一種十分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看的喬硯洲渾身不舒服。
“你總看我干嘛……”
喬硯洲終于受不了了,回過身問了顧子星一句。只見顧子星臥在沙發(fā)上用手摸著窩頭的腦袋, 嘴角帶著笑。
“睡舒服了?”
“……”
看著顧子星的表情,喬硯洲絲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從兜里甩出幾張紅色的票子丟在自己臉上, 然后留下一句:“昨晚的活不錯, 這是大爺賞你的?!敝笳酒鹕硭らT就走。
喬硯洲一想就有點頭皮發(fā)麻。
“過兩天就選拔賽了, ”喬硯洲走到顧子星身邊, “這兩天你們訓練我不想跟了?!?br/>
“那就不跟, 又沒人逼你,”顧子星笑了笑,“其實訓練也沒什么好跟的?!?br/>
“而且我聽說, 小楠這次也參加eg的選拔賽了?!?br/>
“是么?!?br/>
喬硯洲口中的小楠是牙貓直播旗下的一個知名簽約主播,之前是專門打中單的后來聽說又在練習adc, 技術十分一流。但是在早些時候他這個人似乎是很不屑于走職業(yè), 有幾次eg的選拔賽專門邀請了他, 他也都是直接拒絕, 這也就導致了后面再有類似的選拔賽eg就直接把這個人忽略了。
結果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小楠會潛下心來專門做主播的時候,不知怎么他自己卻主動跑過來報名。
這一舉動先是狠狠地打了他自己的臉不說,到后來他可能是還嫌臉打的不夠響,甚至直接關掉了直播間開始專門為這一次的選拔賽閉關修煉,到現(xiàn)在為止也沒有人知道eg到底是哪里又吸引到他了。
eg戰(zhàn)隊的職業(yè)選手跟小楠應該也不陌生,有很多牙貓直播和eg戰(zhàn)隊聯(lián)合舉辦的活動都曾經(jīng)邀請過小楠參加,他也曾經(jīng)聯(lián)合各大主播和eg戰(zhàn)隊打過機場友誼賽,資歷也算是比較豐富了。
喬硯洲也是今天早上刷微博的時候才看到小楠要來參加選拔賽這個新聞的,當時他的心情多少有點復雜。之前陳教練說這次選拔賽最多最多也就只有兩個名額,在喬硯洲的潛意識里,像是小楠這樣的選手多半是半條腿已經(jīng)踏進eg的大門了,那么以喬硯洲的理解就是留給剩下的人競爭的也就只有這么僅僅一個名額。
雖然兩個名額本來就已經(jīng)很少了,可以這一下子少去了二分之一,喬硯洲就忽然覺得之前那兩個名額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數(shù)字。
“我要是選不上怎么辦。”喬硯洲倒了杯熱水坐在沙發(fā)上,嘴里面小聲念叨了一句。
顧子星抬了抬眼:“害怕了?”
“有點?!眴坛幹扌α诵Γ爸拔蚁氲暮煤玫?,要是選上了直接進隊,選不上就回家休息兩個月,給我媽兩個月的房租錢就行。”
“那不是挺好的么?!?br/>
“可是我在戰(zhàn)隊待了這么幾天,跟了幾天的訓練突然就有點舍不得走了,”喬硯洲扭頭看了一眼顧子星,“我倒不是說非得賴在這……”
“你賴在這也沒什么不行的,”顧子星打斷了喬硯洲的話,“陳教練得意你,如果你非得想留下來戰(zhàn)隊肯定能有你適合的位置?!?br/>
“我不想當陪練,我想上首發(fā)?!?br/>
“嗯,有理想?!鳖欁有桥ゎ^去看手機了。
“我說真的呢?!眴坛幹抟贿呎f著一邊偷摸看了一眼顧子星身上穿的eg戰(zhàn)隊的隊服。
都說eg戰(zhàn)隊的隊服是全聯(lián)盟最好看的隊服,而且在《英雄聯(lián)盟》的官網(wǎng)上,各大戰(zhàn)隊的隊服總是會限時限量售賣,但唯獨eg的隊服似乎從來沒有賣過,也正是因此有很多的盜版周邊商家也爭先恐后的寨eg的隊服,然而畫虎不成反類犬,山寨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有什么人買。
所以eg的隊服在許多狂熱粉里都是很珍貴的東西,在此時此刻的喬硯洲眼里更是這樣。
有點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的感覺。
“一個主播你有什么好怕的?!鳖欁有峭兄X袋,“該打打你的?!?br/>
“你陪我打兩把吧?!?br/>
“真會使喚人,”顧子星笑著把視線從手機上抬起來,看著喬硯洲,“你就不怕我有訓練。”
“昨天比賽完陳教練親口說的今天給一天假。”喬硯洲咂咂嘴,“還是說你今天要去找姚樂?”
喬硯洲說完這句話之后就后悔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顧子星在聽完這句話之后臉色好像變了一下。
“從昨天我就想問你了,”顧子星往喬硯洲這邊靠了靠,“到底是誰又跟你說什么了讓你在這跟我亂點鴛鴦譜?!?br/>
喬硯洲聳聳肩:“誰也沒說啊,就是我自己感覺出來的,就覺得你們兩個之間有點……而且正好你不是也好這口嗎。”
“厲害了,感覺出來的?!鳖欁有切α诵?,“那你感覺我對你呢?”
顧子星說著身體忽然向喬硯洲的方向靠了靠,兩個人的臉因為顧子星的這個不經(jīng)意間的動作瞬間就離得的很近,喬硯洲甚至連顧子星的呼吸都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暖暖的,癢癢的。
如此突然的近距離接觸讓喬硯洲嚇了一跳,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顧子星身上所散發(fā)出的那種壓倒性的氣場讓他幾乎快要說不出話來,顧子星臉上掛著淡淡地笑容,瞇起的眼睛讓喬硯洲感覺到了這屋子里陡然出現(xiàn)的曖昧氣息,他知道顧子星又在故意逗他可是喬硯洲的心臟卻還是在無意當中漏掉了一拍。
而且顧子星的一只手不知怎么忽然不老實地放在了喬硯洲的腿上,緊接著又十分不自覺地來回摸了兩下。喬硯洲穿的是短褲,顧子星掌心處那突如其來的涼颼颼的觸感一下子就讓他像是觸電了一樣往旁邊快速地閃開了。
“我操大早上發(fā)情啊你!”
喬硯洲感覺到了自己此時心里那種沒來由的緊張伴隨著像是被螞蟻爬過一樣癢癢的感覺讓他很不自在,罵了一句之后就趕緊與顧子星保持了距離。他不知道這一句罵到底是發(fā)自真心還是怕自己的心虛和緊張被顧子星察覺,反正現(xiàn)在的顧子星讓喬硯洲感覺到有些危險。
看著喬硯洲跟只受了驚的小兔子似的,顧子星就忍不住想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之后笑瞇瞇地看著蜷在沙發(fā)另一側的喬硯洲:“走啊陪你打兩把,下午開會呢?!?。
喬硯洲抬起頭看了一眼顧子星,半信半疑地站起身。還是有點害怕。
“我和姚樂就像你和曹婷一樣,早沒關系了?!贝蟾攀且詾閱坛幹捭蹲∈且驗檫€在不放心姚樂的事情,于是顧子星只好又解釋了一句。
他的語氣十分輕松,在顧子星的臉上喬硯洲幾乎也找不到半點他對于姚樂的留戀與不舍。
喬硯洲愣了一下,聽到顧子星的回答后不知為什么讓他感覺心里面忽然有一種釋懷的感覺,像是心頭墜著的一塊大石頭落下了一樣輕松。但是這種輕松的感覺卻并不讓喬硯洲覺得舒服,這說破大天也是顧子星的事,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這里釋然個什么。
“來不來。”顧子星見喬硯洲站在那愣神,于是又好脾氣地問了一句。
“來來來?!眴坛幹捱@一次終于回過神來,“那你等我去房間里把筆記本電腦拿出來?!?br/>
“你在你房間里不就行了。”
“那不就聽不到你說話了么,”喬硯洲笑了笑,“打游戲時候的顧指揮,一字千金?!?br/>
顧子星咂咂嘴,沒再說什么。
喬硯洲搬著筆記本電腦走進顧子星的房間,把電腦放在茶幾上他坐在地上還墊了個墊子。
“受氣包似的?!鳖欁有堑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喬硯洲,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就不能找個椅子搬個桌子”
“可不是受氣包么,天天受你的氣?!眴坛幹弈钸读艘痪渲缶偷顷懥擞螒?。
剛一進入到游戲的主界面,顧子星的游戲申請就發(fā)過來了。
“自定義?”
“你想打排位?”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br/>
喬硯洲心里當然是想打排位的,畢竟說到底虐別人和被別人虐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喬硯洲又不是抖m,所以比較起來當然是前者更爽一點。
進入游戲之后,美麗的召喚師峽谷中就只有顧子星和喬硯洲兩個人的身影。顧子星選的發(fā)條,喬硯洲選的火女。
和顧子星對線的恐怖喬硯洲之前是經(jīng)歷過的,用生死不如這個詞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我知道你為什么非得來拉著我打自定義了?!?br/>
對線對了十分鐘之后,喬硯洲說了一句。
“為什么?”
“你是想虐死我然后繼承我的eg選拔賽唯一一個入選名額?!?br/>
顧子星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因為這一笑還不小心漏掉了一個炮車兵。
“火女的平a射程多長知不知道?!?br/>
“不知道,”喬硯洲點了一下自己的英雄看了一眼,“625……我操這么長啊?!?br/>
“發(fā)條的射程只有550,比你射程短很多你還有硬控,線上打這么慫干什么。”
這么慫干什么……因為對面是顧子星啊我這么慫干什么!還他媽好意思問!
“qa兵,用e疊被動,”顧子星咂咂嘴,“小喬你線上能不能主動一點?!?br/>
“怎么主動啊……”
“就像你昨天晚上親我的時候那么主動……”
“滾,誰親你了!”
顧子星笑了笑,沒再說話。
等等,親了顧子星一下?喬硯洲的動作忽然停了幾秒。
喬硯洲依稀記得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他夢到自己喝了酒之后親了顧子星一口,還好不是嘴對嘴,只是親了一下臉。
這這這……
應該是做的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