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挑釁刺激的動作下,巨型甲魚依舊如同一座小山般巍然不動,黃澄澄的大眼睛始終盯著面前的兩只喪尸,看上去異常謹慎。
馬級喪尸似乎也感應(yīng)到了對方并沒有再次發(fā)動攻擊的意圖,嘶吼之聲愈發(fā)頻繁,焦急不安的模樣與那在青樓攬客的紅塵女子有些相似,若是它會說話,定然是要加上幾句“大爺,快來玩呀”這類勾引的言語,再搔首弄姿一番。
但無論馬級喪尸如何嘶吼,巨型甲魚依舊是不動聲色,甚至兩只轎車般大小的腳蹼輕輕撥動,隱隱有了退回江中的趨勢。
“這大家伙不上當嘿……”
許肖肖躲在座椅背后,順著縫隙向外看去,明顯是從動作上看出了老甲魚的想法。
馬級喪尸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口中的嘶吼之聲愈發(fā)頻繁,但卻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老甲魚劃拉著腳蹼,帶動著身子緩緩朝后退去。
感應(yīng)到目標正欲退回江中,兩只馬級喪尸可算是徹底著急起來,此時二者也不再保持與巨型甲魚的安全距離,只見其中一只身材較同伴要高大一些的馬級喪尸上前一步,已然是跨入了甲魚的撕咬范圍!
但即便如此,趴伏在江岸邊上的老甲魚依舊沒有任何想要停留的動作,反而加快了腳蹼的劃動,帶動著身子朝后退去。
“咦,這老甲魚似乎真的想離開了啊,連喪尸都往前靠近,它竟然還不為所動,難不成是吃飽了,這才對馬級喪尸失去了興趣?”
許肖肖小聲嘀咕著,對著眼前的變化做出了相應(yīng)的猜測。
“不,你仔細看,雖然老甲魚的身體在不斷后退,但它的眼睛依舊盯著前方兩只馬級喪尸,并沒有挪開半分?!?br/>
馬龍的觀察明顯要比少女仔細許多,一針見血的道出了其中的貓膩。
“誒!還真是,這老甲魚在耍詐呀……”
許肖肖小嘴微張,喃喃自語道。
果然,還未等少女話音落地,馬級喪尸就似乎是收到了某種指令,突的身子一抖,僵硬的朝前跨進了一大步,將身子完全暴露在了老甲魚的攻擊范圍內(nèi)!
也不知是哪里發(fā)出來聲響,只聽“嗤”的一聲,老甲魚的腦袋就像是一枚粗大的火箭彈,朝著進入了攻擊范圍內(nèi)的馬級喪尸直竄而去,并且在快速前進的同時,張開了黑洞洞的大嘴!
電光火石之間,那只冒險進入攻擊范圍的馬級喪尸被瞬間咬住半個身子,痛苦的哀嚎聲頓時響徹江畔。
而另一只身材較為矮小的馬級喪尸則是抓住機會,立刻上前,抬起那雙爆發(fā)力驚人的腳掌,朝著老甲魚的眼球狠狠抓去!
老甲魚顯然是沒有料到另一只馬級喪尸會暴起進攻,匆忙縮回腦袋,但仍是沒能躲過矮小的馬級喪尸當頭一擊。
尖銳如刀的指甲劃撥了它的眼珠,大量的液體從中噴涌而出,這老甲魚的血液竟也是改變的了顏色,不再是鮮紅,而是匪夷所思的黃綠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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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相對矮小的馬級喪尸見一擊得手,連忙趁熱打鐵,只見它兩只蒲扇般的腳掌來回輕點,身子像是一片輕盈的羽毛,輕飄飄的落到了老甲魚的腦袋上,并順著它的脖頸朝后跑去,看樣子是瞅準了老甲魚脖子與身體相連的那處柔軟肌膚,想要以將那里作為攻擊的突破口!
馬級喪尸的移動速度著實驚人無比,踩在黏糊濕滑的脖子上竟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不適,反而如履平地般飛奔向前,在眨眼之間便已來到了脖頸與龜殼相連的位置,看準了一處薄弱的皮膚,似吼著雙足用力,以爪為刀,朝著前方狠狠的刺了下去!
那巨型甲魚雖然遭到了重創(chuàng),但很快便仗著自己蠻橫無比的身體硬撐了過來,只見它上下顎猛然一合,口中的馬級喪尸便硬生生被咬作兩截,黑色的體液猶如禮花般炸開,在空中四散飛濺,將它的下顎全部染黑,看上去徒增了幾分煞氣。
眼見身材矮小的馬級喪尸就要對自己的弱點痛下狠“爪”,巨型甲魚當下也不猶豫,將口邊的尸體棄在一旁,快速的縮回脖子,企圖將自己的弱點重新隱藏起來,也好有功夫解決身上的那只馬級喪尸。
但身材矮小的馬級喪尸怎能遂了巨型甲魚的愿望,說時遲那時快,那如同彎刀般的利爪已經(jīng)在慣性的作用下,深深刺入了甲魚嬌嫩的皮膚中,顏色更為深沉的黃綠色血液四散飛濺,期間還夾雜著巨型甲魚的劇烈掙扎與聲調(diào)奇特的哀嚎,看上去場面異?;靵y。
“打的這么激烈,我們要不要趁亂離開啊,那只看上去比較高大的馬級喪尸只剩一半了,而身材較小的則和老甲魚在纏斗,趁著現(xiàn)在離開,我們肯定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br/>
嚴焓犇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盯著窗外那驚心動魄的場面,聲音顫抖道。
“現(xiàn)在才上午十點鐘,距離大部隊既定時間還有兩個小時,說走就走了?那我們豈不是白來了?”
許肖肖皺了皺眉,小聲反駁道,少女心中的想法到不是為了等待大部隊的到來,說到底,她還是想看看老甲魚和馬級喪尸之間的斗爭結(jié)果,看看到底最后是老甲魚一口吞掉喪尸,還是馬級喪尸小刀砍大樹,放倒這只小山般的巨型甲魚。
“別急,再看看,現(xiàn)在二者纏斗并不激烈,我們貿(mào)然動作,說不定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到時候老甲魚和馬級喪尸要是同時盯上了我們,結(jié)果可想而知?!?br/>
馬龍一面安撫著眾人,一面持續(xù)觀察著對面的爭斗情況,語氣中滿是不容質(zhì)疑的堅定。
話音剛落,車對面的岸邊便傳來了一聲穿透力極強的慘叫,眾人立刻凝神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老甲魚的脖子正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扭轉(zhuǎn)過去,而它那黑洞洞的巨口,正好咬住了馬級喪尸一條干癟的手臂。
而馬級喪尸不知何時,早已將一只腳掌深深的插入了老甲魚的脖頸中,宛如一柄帶著倒刺的鋼構(gòu),牢牢的扎在了脖子上。
只要用力拉扯,便能對老甲魚造成巨大的創(chuàng)傷!
這也是為何老甲魚明明已經(jīng)咬住了馬級喪尸,但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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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奮力撕扯的原因。
一尸一鱉就這么僵持在了那里,馬級喪尸似乎也放棄了掙扎,不再嘶吼出聲,只是用腳爪死死勾住脖子內(nèi)部的血肉,確保自己在被甲魚吞吃之前,能夠給對方造成巨量的傷害。
這架勢,倒是一副要與對方同歸于盡的模樣。
“這老甲魚怎么不動了?明明已經(jīng)咬住馬級喪尸了呀……”
邵琇琪疑問出聲道。
“沒錯,但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喪尸的腳爪似乎也已經(jīng)抓住了巨型甲魚脖子上的血肉,現(xiàn)在二者處于一種十分微妙的僵持狀態(tài),老甲魚不可能毫無顧忌的撕扯馬級喪尸,而馬級喪尸更不可能松開腳爪,從而丟失重創(chuàng)甲魚的機會!”
“不過,現(xiàn)在二者僵持不下,我們倒是可以乘機離開……”
馬龍口中喃喃,不自覺的直起了身子,想要重新坐回位置上,但他的膝蓋還么伸直,便被身后的大手給按住了,張繼科不知何時身子前傾,正透過座位的縫隙全身管制的看著窗外。
“等等,你們難道不覺得有問題么?”
張繼科淡淡的開口道,他的眼皮低垂,不仔細觀察甚至都看不到里面的眼瞳。
“先前馬級喪尸花了這么大的功夫,驅(qū)趕尸群,引出了江中的巨型甲魚,剛才又用折損一名同伴的方式,強行吸引住了老甲魚的注意力,這才形成了如今僵持的局面?!?br/>
“雖然說從表面上看,馬級喪尸的表現(xiàn)似乎并不具有智慧,充滿了野獸的本能,但不得不承認,它的確達到了讓目標生物暫時失去攻擊能力的目的。”
“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馬級喪尸需要大費周章的布局,最后只是為了達到這么一個對自身毫無益處的目的?”
說到這里,張繼科停頓了一下,不知是因為疲倦,還是特意為之,總之為車內(nèi)的眾人留足了思考的時間。
“就像那些充當了餌料的次級感染體一樣,馬級喪尸它們也是……”
馬龍喃喃著,盡可能的捕捉腦中的答案。
“被迫的?!”
眾人異口同聲的答道,由于情緒激動,聲音甚至有些響亮,引起了車外馬級喪尸的注意。
但由于馬級喪尸自身也是騎虎難下,所以在微微偏頭感應(yīng)后,也就不再理會,抓心對付起身下的巨型甲魚來。
“沒錯,據(jù)我的推斷,馬級喪尸和那些被迫跳入江里的喪尸一樣,是被迫的,它們都是棋子,而下棋的那個,還在暗中窺視!”
“我們盲目行動,雖然能夠安全的逃離此地,但不搞清楚情況,將會為接下來的行程埋下隱患。”
說到這句時,張繼科的內(nèi)心其實是有些矛盾,作為一名在戰(zhàn)場上經(jīng)歷過生死的老兵,他知道現(xiàn)在是逃跑的最佳時機,但出于私心,他其實更向了解這一次奇特事件的前因后果,畢竟在他和馬龍出任務(wù)前,上峰可還交代了收集信息的重要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