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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驚鴻云劍,即將刺到李白眉心的千鈞一發(fā)之際,青李木劍登間顫地而出,伴著咻聲嚦嚦響,當即徹飛到李白近前將之擋下。只半個剎那,便和這驚鴻云劍兩兩相撞,發(fā)出如石炸裂般的轟鳴,濺起烽火連天般的硝煙。
立,驚鴻云劍敗退,來之有形,去之無形,消散于夜色當中。青李木劍雖勝,但也未落多少好處,被震得撼入庭院墻壁三分內(nèi),差點爛碎。
“不錯!”半空月下,黑身人影:“是柄忠心的好劍!”
“說!”李白大怒,心知方才那驚鴻云劍若真刺在身上,那定然不可茍活。故,指著黑身人影,斥問:“你是何人?為甚殺我?”
“想殺便殺?!焙谏砣擞袄淅浜咝Γ骸昂涡枭鯓永碛??”
“主人!”就這時,墻中青李木劍忽說:“接劍!”遂,劍飛塵起,落入李白右手。
“有膽下來吃我一劍?”李白握劍在手,不怕,反怒:“何用藏頭露尾躲在天上?”
“哼!”黑身人影:“你真想知道我是誰?”
“廢話!”
“好!”黑身人影:“那你可給我看清楚些!”
咻!
風在動,云在動,只聽一陣咻聲嚦嚦響,接著,便見這黑身人影仿若月中奔來那般,以極快之速從天飛下。僅三個呼吸,就妙步踏地,落在李白半丈外。然后猛一回頭,用那寒厲似同冰霜的眼,看向李白。
“嗬!”
此這照面不打則罷,一打,登時嚇得李白嗬聲大驚,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望著黑身人影那張臉,詫異得若是見鬼。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么?”黑身人影冷冷冰笑:“怎么?現(xiàn)在怕了?”
李白不語,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不知道該如何去言語,除去詫驚,還是詫驚。因為這黑身人影,居然長著一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你……”半許過后,李白稍稍回神,皺起眉頭生出萬千疑問,道:“你究竟是何人?為甚變成我的模樣?”
“我!”黑身人影邪魅一笑:“就是你?。 ?br/>
咻!
又聽一陣咻聲嚦嚦響,伴隨著風聲,黑身人影登間飛上云天,消失于夜色黑空之中,不見。
就這個時候,李府內(nèi),突然傳來陣陣喧吵聲音。那些個侍從奴仆,皆在慌慌高喊:“不好啦!家中遭賊啦!快些到書院抓賊!”
一時里,燈火通天,突厥語、龜茲語、殤唐語,老聲、少聲;男呼、女呼,剎間混在一并,響徹整個李府內(nèi)外。
“白兒!”不遠處,忽傳來月娃擔心:“你在何處?快快到娘這里來!”
庭院中,望著黑身人影消散方向,呆站如石塑般的李白,聽聞月娃呼聲登間一顫,回過神來生出不小擔心,害怕自己母親有個甚樣三長兩短。當即,道得一字‘娘’后,便把手中那枚血眼珠子揣進懷兜,遂而提著青李木劍,覓聲快步,奔向月娃這方。
宵色黑沉,雖有月光燈火作照,可也難亮李白此間心情。倒不大多會兒,李白便和母親月娃在庭廊碰面,急問:“娘,娘你沒事吧?”
“白兒!”月娃見李白無礙,頓松一氣,又見李白如此著顧自己,心里頓又覺得十分欣慰,暗贊李白確已長大。遂,慈愛般笑笑,回道:“娘無礙!”
“無礙就好!”李白也終于放下懸心:“無礙就好!”
“白兒!”月娃,慌問:“你方才可聽見‘轟’聲?又可碰見甚樣賊人?”
“娘!”李白:“聽見,也碰見。不過,他飛走了?!?br/>
“那白兒你可被他傷著?”月娃擔心。
“差點!”李白舉起手中青李木劍,現(xiàn)于月娃面前:“幸好有它,不然孩兒得沒命?!?br/>
“這劍怎如此血紅?”月娃面上生疑:“白兒你從甚處得來?”
“娘,此事說來話長,稍刻后再跟娘細說?!崩畎缀龅卦掍h一轉(zhuǎn),問:“娘,快些說說,那賊人偷了家里甚樣物什?”
“六甲天書!”
“嗬!”
風又動,云也又動,唯獨李白這間炙心未動。反像那漫天星辰凝凝瞬固,驚得不知該如何言語。陡剎里,生出千絲萬縷百般大惑,若如謎淵籠罩,無法抽身自拔,墜。
這夜漫長,李白不想母親太過擔心,故只把李樹化劍一事如實相說,而未過多提及那黑身人影。寥寥幾句安撫后,便將月娃哄得去睡,其他侍從奴仆也然歇落。遂,李白才孤身一人來到書房,掏出那枚血眼珠子,若有所思看得出奇。
“主人!”久后,青李木劍忽道:“那廝絕非善類,又厲害得緊,主人往后可得千萬小心??瓤龋 ?br/>
“你怎會咳嗽?”李白驚,忙拿起青李木劍,問:“莫不是那人傷了你?”
“主人,老朽無甚大礙!”青李木劍:“只是方才不慎被他打中命脈,壞了些元神?!?br/>
“真無大礙?”李白不放心:“莫要騙我?!?br/>
“多謝主人擔心,老朽真無大礙!”青李木劍:“只是等得半個時辰后,老朽便不能再和主人說話,從此徹徹底底化成一柄青李木劍?!?br/>
李白沒說話,心里充滿深深責悔。
“主人勿要這般!”青李木劍似知李白心境:“老朽本就是你手中之劍,死也好,活也罷,任聽主人差遣。”
“好!”
李白猛地緊緊握住,只道一字,其余再不多說半句,心知此時無言勝有言。
劍,絕。
此夜番番種種就這般過去,李白很想知道那個黑身人影是誰,也很想知道此人為甚長得和他一模一樣。但,想歸想,李白卻未過多去糾結(jié),覺得當前重事不在于此,而在于習劍。
認為當時若是自己厲害,會騰云幻飛,那便可拿下黑身人影,好好問個清楚。但奈何李白縱有習劍之心,卻無習劍之法,只得每天在院中胡亂比劃。
月娃本以為李白堅持不住幾日,故沒去多管,萬沒料到李白會如此執(zhí)著,一練便是苦苦半月,每天皆是雞鳴而起,無有半個露掉。見狀,月娃于心不忍,就開始教授李白一些劍術(shù)。畢竟曾幾何時,月娃也有過仗劍成俠的江湖歷練,只是成家后不再觸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