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歡心里有了芥蒂。
副科長的滿足感在逐漸地降溫,即使他成了副科長,科長也仍然是壓了他一頭,更何況,整個安監(jiān)局除了他們這個科,還有其余科。
最為重要的是,他發(fā)現(xiàn)那些同事也只是表面恭賀而已,完全沒有真的尊敬自己或者畏懼自己。
想通這一點(diǎn)的趙歡,只感覺內(nèi)心變得極為失落,累死累活,除了為了那些工資,還有為了什么?
隨著時間的推移,接連幾天后,趙歡發(fā)現(xiàn),情況仍然如之前一樣。
科長還是不分場合的當(dāng)面就斥責(zé)自己,那些同事現(xiàn)在也是陰奉陽違,很多事情吩咐下去,干脆就不完成,或者直接就是拖。
趙歡感覺,自己這個副科長,沒有一點(diǎn)職位。
這一天,快下班的時候,科長喊住了趙歡。
“趙歡!”
其余同事都是紛紛看過去,而科長直接是勃然大怒,將那些文件全部甩在趙歡臉上。
“你看看你,你分內(nèi)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你這個副科長干了幾天,就不想干了是吧?”
“我馬上改,馬上改?!?br/>
趙歡連忙去撿那些文件,而周圍的同事都是看著他,眼中或多或少有些不屑。
“趙歡,我告訴你,你這個副科長的位置,是領(lǐng)導(dǎo)綜合考慮之后,顧及到你的資歷才給你的,你也算是老同志了,一份工作還做成這樣?”
科長叉著腰,“再有下次,這個副科長的位置,你別呆了?!?br/>
等到科長離去,趙歡極為狼狽地從地上撿起了資料,回頭看的時候,那些同事也是紛紛散去,只是在趙歡眼中,那些同事眼里似乎滿是幸災(zāi)樂禍,而且還有人搖頭,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不行一樣。
趙歡眼神之中,有著一股憤恨。
等到回去之后,仍然是極為沉悶。
“小歡,回來了?剛剛子乃她打電話來了,說到時候會讓兩個孩子過來看看?!?br/>
“嗯。”
趙歡只是簡單地嗯了一聲,便是進(jìn)了房間。
“小歡,你又怎么了?還吃晚飯嗎?”
“不吃了。”
趙歡他進(jìn)了房,往床上一躺,整個人極為迷茫。
自己不是成為副科長了嗎?
為什么還會這樣,為什么感覺自己的處境好像沒有改變,除了稱呼頭銜改變之外,壓根就沒有其余改變,那些同事,那個上司。
一想到科長,趙歡眼中甚至是咬著牙,眼中都有著仇恨。
“媽的,你為什么不去死!”
趙歡大吼了一聲!
這句話將外面的趙歡媽媽嚇了一跳。
“小歡,你沒事吧?”
趙歡沒搭理,他閉上了眼,直接睡去。
而在床下的那個盒子,又是幽幽地閃爍起光芒來。
一縷縷黑色光芒,又是進(jìn)入了趙歡的腦海里。
經(jīng)過之前一段時間,趙歡對做夢已經(jīng)習(xí)慣了,甚至對夢境和現(xiàn)實(shí)也有些分不太清。
“你想要……更多的……權(quán)利嗎?”
“你想……讓仇視你的人……付出代價嗎?”
一縷縷如呢喃一般的聲音,直接灌入到趙歡的腦海和意識里。
在下一幕,趙歡腦海里,一幕情景出現(xiàn)。
之前的科長,正在訓(xùn)斥他,驟然之間,整個人愣住,從他耳朵、眼睛、鼻孔、嘴巴,全部是開始流血。
七竅流血而死!
趙歡心中有些懵,他看著死去的科長,整個人卻仿若沒有什么感覺。
“只要你……愿意……他就會……直接死去……”
“只要你……獻(xiàn)祭……一些……”
趙歡看著自己,而自己看著眼前倒在血泊之中的科長。
他的心中,沒有快感,但也沒有恐慌,這種感覺,很奇怪。
然后,他看著自己說出了一句話:“不行,之前有警察來查證,他如果再這么死了,肯定會懷疑到我的頭上。”
“如果……你獻(xiàn)祭的……更多一點(diǎn)……那便能……迎刃而解”
“什么樣的獻(xiàn)祭?”
“比如……”
那聲音呢喃之中,仿若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在下一刻,趙歡眼前出現(xiàn)了一股畫面,之前撿到的那個盒子,驟然之間在不斷漲大,然后變成了長方形的一個盒子。
準(zhǔn)確一點(diǎn),是一個棺材。
這個棺材上,刻著紛繁復(fù)雜的雕文和圖紋,一個個圖紋仿若活了過來,那環(huán)柄處的骷髏頭,更是冒著黑煙。
咔嚓一下,棺材打開了,再然后,趙歡聽到了那股聲音。
“只要你……用一個人命……給我足夠的力量……那我,就有能力……給你更多的……幫助”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直接換成了他媽媽在睡覺的情景,而趙歡看著自己,就站在他媽媽面前。
“將她……放入棺材……”
不!
趙歡眼中在收縮,他想喊出來,但卻喊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站在那里。
而在不遠(yuǎn)處黑暗的墻壁上,又是出現(xiàn)了一副畫面。
他媽媽被放進(jìn)了棺材,在下一刻,之前一直侮辱自己的科長,被直接撞死,然后,他取代了科長的位置。
趙歡看著自己,而“自己”卻是看著畫面,良久之后,他拿起了手中的刀。
不!
趙歡在喊,但是他發(fā)不出聲音。
下一刻,“自己”直接將床上的媽媽捅死。
趙歡整個人有些呆,他低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拿著刀,滿是鮮血。
他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之前看到的自己,究竟是不是自己。
“只要你……給我更多的獻(xiàn)祭……我就可以……”
“不!”
趙歡大喊了起來。
下一刻,他劇烈地喘著氣,直接從床上坐起,整個人都已經(jīng)濕透了。
但是,腦海之中的畫面,卻一直漂浮在腦海里。
他起床將床下那個盒子拿了出來,卻仍然是平平淡淡,和自己剛撿來的時候,沒什么兩樣。
這個盒子,到底是什么東西?
趙歡第一次懷疑起這個盒子來。
他本來是想將這個盒子扔掉的,但剛要扔到垃圾桶里,他又是停住了,似乎是在思考和猶豫。
“算了,再看吧。”
……
“老蘇,沒線索啊?!?br/>
胖子四平八仰地躺在床上,“陪你跑了這么久,胖爺我身上都要掉肉了。”
“掉幾塊肉也好,你太胖了。”
“嘿,老蘇,胖爺我身為燕京土著,一套房都沒有,平常怎么過,就過身上這堆肉過啊,不然怎么能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