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灼已經(jīng)失去知覺的四肢漸漸回暖,發(fā)現(xiàn)自己沒死,她勉力支起身子,抬頭往天上望去,那里還有雷云未散,看著依舊壓抑可怖,但已經(jīng)無法給花灼帶來危機(jī)感。
在花灼同其他修士一眾目光中,最后一道象征心魔的紅色天雷降下!
那太陰閣弟子呼吸一滯,沒想到那位修士竟然挺過了最兇險的一道天劫,但他仍舊對花灼渡劫持悲觀態(tài)度。
即便已經(jīng)渡過第三十五道天劫,想必身體已經(jīng)被損壞的差不多,只留有幾口氣就不錯了,或者對方干脆直接陷入昏迷。
這種狀態(tài)下,再遇上狡猾的心魔,怕是兇多吉少。
不只是他,圍觀的其他修士中,不少稍有見識的,也都搖頭嘆息。
然而事實真如他們所想嗎?
花灼看著那道紅色雷劫向自己飛下來,壓根沒想避開,也避不開,只感受到一股與之前心魔相似的氣息沖入自己的丹田。
原本一直緊閉雙眼的小人突然睜開眼睛,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紅色氣體,那便是心魔的來源。
如果她的魂體與心魔魂體未曾融合,如今看到這些,或許會感到頭疼,因為心魔得到這些補充實力會再次增強,說不定真的可以讓她入魔。
但如今,這些紅色氣體不過是她魂體的養(yǎng)料罷了。
沒有給這些氣體任何反應(yīng)的時間,盤腿坐的小人嘴巴一張,開始猛地吸氣,竄入丹田內(nèi)的紅色氣體便盡數(shù)入了它口中。
而后它又閉上眼睛,開始運轉(zhuǎn)起《神照經(jīng)》。
花灼感覺到自己精神力在不斷增強,滿意的睜開了眼睛。
天空上的劫云如同來時那般,飛快散去,陽光透過云朵灑落下來,連同一起的,還有上天給予的饋贈。
“不可能!他竟然真的過了!”
太陰閣弟子最先反應(yīng)過來,也是他反應(yīng)最大,無視其余人透過來的目光,他手上再次出現(xiàn)紙和筆,顫抖著手在紙上記下。
“三城交匯之處,有一不知名修士于荒山渡出竅期天劫,且以雷劫鍛體,是為渡過三十六道天劫的天驕人物!”
略顯潦草的字跡顯示出他內(nèi)心的不平靜,隨著他寫完這一句完整的話,字跡竟然漸漸消散,最后這頁白紙上又是一片空白。
而他已經(jīng)見慣不怪,淡定的翻至下一頁,兩個大大的水墨字在其上浮現(xiàn),“探查”!
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感受自己的這些天因為不眠不休工作而疲憊的身體,因為受到百里之外天地饋贈的影響,變得精神飽滿,格外有活力,他不禁苦笑,這下連推辭的理由也沒有了。
其余人也多少受了些天地饋贈的影響,皆是十分驚喜,然后便是用火熱的眼神看著荒山方向。
如果能夠更靠近那個地方,是否能受到更多饋贈。
但想到那位已經(jīng)渡過天劫,成為出竅期高手的修士,大部分人還是按耐下了蠢蠢欲動的心思。
只有幾位出竅,似乎頗有底氣,他們動了修為,讓自己的聲音擴(kuò)大。
“恭喜道友渡劫成功,敢問道友尊稱,可需要我們提供幫助?”
正在療傷的花灼睜開眼睛,不爽的看向四周,自己選了這么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就是想低調(diào)突破,結(jié)果卻還是被人注意到。
這些人自以為是出竅修士,便可以不顧場合的喊話,打擾她修煉。
“罷了,還是低調(diào)為主?!?br/>
雖然場上沒有化神期高手,但如今天地饋贈自己已經(jīng)接收完畢,加上她還要保密身份,當(dāng)即便決定暗中離去。
那幾位喊話的人遲遲得不到回應(yīng),面上吃了掛落,臉色不太好看,其中一位個子不高的中年人格外好面子,直接叫道:“道友不出聲,可是被雷劫劈的昏了過去?我這便來助道友一臂之力!”
已經(jīng)到荒山腳下的花灼聞言身形一頓,在感受到對方正快速的御空趕來之后,一言不發(fā)的往山頂方向丟了兩顆靈石,然后潛入樹木的影子中,頭也不回的離開。
既然對方都不尊重她,那她也沒必要給他留面子。
只見那修士落在荒山上,陶醉的深吸一口還未來得及的散去的濃郁靈氣,又看到荒山頂部那個顯眼的人形大坑,警惕的站在原地沒動,口中大喊道:“道友?你可是在此恢復(fù)傷勢?”
無人應(yīng)他,遠(yuǎn)處卻有更多人往這邊靠近,大家都想看看這位剛渡過三十六道天劫的是何等人物。
很快,便有第二位、第三位修士落在荒山上,那中年修士有些著急,趕在其他人前面,向那個人形的坑走去。
其他人對視一眼,也慢慢跟在他后面,他們看到那中年修士直接往坑中探頭打量,剛說了句,“怎么沒人?”
便聽到兩聲爆炸聲,他們皆是急忙撤出荒山,其中一人更是慌忙解釋道:“道友勿惱,我等只是關(guān)心道友傷勢,絕無冒犯道友之意!”
依舊無人應(yīng)答,修為在出竅期的幾位修士在其他地方也是一號大人物,此時卻只敢圍在荒山周圍,不敢踏上一步。
他們自有各自的擔(dān)憂,首先便是他們之間都彼此相識,自然也知道沒有一人突破出竅時天劫超過三十道。
其次便是修士的性格問題,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大部分都是苦修了上百年,所得來之不易,便越發(fā)的惜命,摸不清這位新晉出竅的性格,他們自然不敢貿(mào)然出擊。
直到煙塵散去,露出被炸了一臉黑的狼狽中年修士,他們先是一怔,而后毫不客氣的大笑出聲。
“就數(shù)你心急!如今好了,替我們探了風(fēng)險?!?br/>
“真得感謝你啊!”
“我看你遲早有一天會死在你的輕狂的性格上!”
聽著周圍“熟人”的恥笑聲,那中年修士本就黑乎乎的臉更加黑了一層,心中更是不由記恨上這位渡劫的修士。
你走便走吧,為何還要丟下兩個爆炸物!
“這人品行當(dāng)真惡劣!吾不屑與之為伍!”
聽了他氣憤的話語,有人點頭表示支持,有人卻很不屑,你的舉動便是有禮貌了?
人家剛突破沒多久,你便隨意找個借口,也不顧人家意愿,隨意的沖上前去,很有趁人之危味道,如今卻還要在這里職責(zé)人家,真是好濃郁的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