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激飛,空氣震蕩,一場混戰(zhàn)在嘶吼中上演。
司權(quán)沒時間感動四族的熱情相助,以及善惡尊者的無辜受牽。心神一動,白光閃現(xiàn)他手中,緊接著,毫不猶豫十層內(nèi)力灌注。
相比于之前畏首畏尾地隱藏神器,他一出手就亮出千變天君最強姿態(tài)。
“錚!”
一聲清脆銳鳴突兀地傳遍開來,鋒鋒凜氣充斥空間。白芒沖天而出,似要穿透霄漢。大雪紛紛逃匿,天云急速涌積。明明是落雪深冬,肉眼可見地,雷云迅速結(jié)成。
萬眾心神一凝,下意識停手看向武臺。眾長老臉色微變,老血不可抑制地激動澎湃。
“這是??”
“千變天君!”
“不錯,初代人皇從中洲帶來的神器,他是司家后人!”
一聲蒼老之音落下,像是低語,整個廣場之人卻都能清晰可聞。眾長老更是驚駭,注視過去,不知何時,一道削瘦人影閃現(xiàn)武臺邊柱之上。
“是他老人家!”
天仁宗太上長老驚呼,其余弟子更是激動萬分手足無措。姑墨封文心頭一沉,他就是感受到此人威脅才收斂囂張,沒想到對方還是出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戰(zhàn)吧!
姑墨封文蓄勢待發(fā),老人家卻將熠熠目光看向司權(quán)。
“小伙子,你能使用這劍?”
司權(quán)面無表情,擲地有聲道:“不錯!如今,我是唯一可以使用千變天君的人!”
“那你可知道自己責(zé)任?”
“倘若不是因為如此,我絕不會貪圖此神器!”
“好!今日,我拼了老命也護你了!”
老人眼中閃過激動,手中凝結(jié)出一團氣彈,突升數(shù)丈炸裂開來。
天仁宗子弟見狀大驚失色,相互對視一眼,齊齊出動將姑墨封文等人包圍。他們不知道其中利害,但既然是這位老人家詔令,就是夜芃在世也不敢反對。
司權(quán)暗松一口氣,在天域的時候,他被人皇親和力征服,所以試問了千變天君的消息。想到天仁宗內(nèi)必定會有認出此神器的人,結(jié)果,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想以多欺少?哈哈!不得不說,你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事情發(fā)展到這步,姑墨封文也顧不得對方勢眾。司權(quán)的逃命能力他深有體會,成長速度更是讓他觸目驚心,若是今日放虎歸山,下次誰捕殺誰都不好說。
“結(jié)陣!”
老人明顯感知到眼前兩位境界不弱于他的絕世強者,毫不猶豫動以最謹慎態(tài)度。如今敵族虎視眈眈,絕不能讓天仁宗因為輕敵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嗷??!”
陣勢擺開,姑墨封文同樣不留余力,二話不說化身最強狀態(tài)。龍鱗也如臨大敵,身形膨脹變身百丈巨蟒。
司權(quán)嚴陣以待,靠到周姬無妖身邊萬分戒備。
善惡尊者進退兩難,打量了手中魔刀,還在猶豫不決。忽然,眼角瞥見一點黑影,抬頭看去,滿眼震喜。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眾人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不約而同看向廣場之外。
那里,光天白地之間,一點黑影慢慢放大。眾人不自覺放下對峙,來人身影也逐漸清晰。
“神目老人!”
瞎眼老人拄著拐杖,一步一個腳印走來??斩吹难劭追路鸩赜胁豢傻挚沟哪Я?,掃視一圈,激蕩的人海竟然都心緒平靜下來。
司權(quán)暗罵,這老頭肯定早預(yù)料到事情的演變,偏偏等他亮出神器才現(xiàn)身,其中陰謀昭然若揭。
“又是哪來的多管閑事者?”
姑墨封文早聽神目名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但身為一方至尊,他還是要強作氣勢喝斥。而話剛出口,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所有人投給他古怪的眼神。
“封文,不可無禮!這是大陸守護者,神目老人!”
龍鱗身為九州土生土長的人,對神目老人的傳說與敬仰深入骨髓,當即提點了一句。然而,神目老人不以為然,一手合禮。
“諸位,可聽我一言!”
無人回答,只是默默地收回兵器。四族仰目,人族注目,就連姑墨封文等人,也下意識傾聽起來。
“血靈族半月后便能沖破封印,血族匯聚坎州蓄勢待發(fā),九州危機迫在眉睫,爾等今日爭鋒,他日必當共赴黃泉?!?br/>
“哼!兩個藏頭露尾的種族而已。我自由公度萬族共存,強者百萬,一統(tǒng)九州指日可待。別說兩族,就是你們天域圣域,煞門世家,聯(lián)合起來又能如何?”
神目老人仿佛沒有聽到姑墨封文的自大,繼續(xù)說道:“血靈族耗時數(shù)百年,以地心煉獄為爐,巖漿源氣為火,本族萬魂為靈,舉全族之力打造絕世神器。神器發(fā)動,能抑制血靈族以外的各族力量,同時增強本族力量。持有者還能掌控天地能量為本身所用,當今世上,無人可敵!”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個個看到同伴眼中驚駭之色。
司權(quán)同樣震驚,這話血靈王曾親口對他說過,但他絲毫沒放在心上。現(xiàn)在神目老人說出來,根本不可能是假。
蒼天,這血靈王腦子不會有問題吧?如此鎮(zhèn)族寶器竟然一見面就透露給他了?
天仁宗之上老人眉頭緊皺:“比之千變天君如何?”
“那神器名為血靈王座,連通九州大地,非外洲兵器可敵。”
姑墨封文面色難看,他在地下修練千年,本以為再也找不到對手。哪知道,一出來就被魅靈女王鎮(zhèn)得毫無還手之力,心想也就那老妖婆能壓他一頭了。到了九州才知道,這片大地更是臥虎藏龍。遠的不說,就是此時他身邊的龍鱗,都足以讓他震撼。
不知不覺,姑墨封文心生忌憚:“如此說來,這九州勢必是血靈族的了?”
神目老人面無表情,搖頭道:“當血靈王座沖破封印之際,持有者必將消耗巨大。此神器絕不認主,但可強力驅(qū)使。那時候,所有身具血靈精,也就是血靈族王族之血的人,都有機會爭奪?!?br/>
司權(quán)大驚:原來這才是活死人醫(yī)給自己換血的最終目的啊!那讓他到遺跡大陸尋家族神器是幾個意思?難不成,他無緣血靈王座,而是要給某人打掩護?
“九州存亡掌握在你等手中,鬼王,司權(quán),你們都有一絲希望?!?br/>
眾人驚愕,司權(quán)身負千變天君,有機會打敗血族不錯,怎么外來的鬼王也有機會?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這兩人,都是身負血靈精之人。
“一絲希望?不是我猖狂,若我想要那神器,誰可與我爭鋒?”
“除開血脈限制的強者,血靈宗天魘修練血魔大法上百年,以血靈族為養(yǎng)料,血精純厚遠超你等兩人。血靈族九大酋長盡是血靈王座順序繼承人,對神器的把控程度還在天魘之上。甚至是血靈族數(shù)百尋常王族,接近神器的機會也遠超你兩。”
司權(quán)兩人色變:這哪是一絲機會,分明沒有機會??!
“哈哈!我自由公度遠在數(shù)千里之外,還怕區(qū)區(qū)血靈族?司權(quán)小子你記住了,我今日留你一命向世人贖罪,若你大難不死,我必將取你性命。”
眼前一群人已經(jīng)夠自己頭疼的,還論什么天魘異族?姑墨封文當機立斷,還是遠離危險的好!
“我們走!”
眾目睽睽之下,姑墨封文躍上禽背,帶上手下消失天際。
“此事非同小可,速速通報天宗聯(lián)盟!”
不用太上長老吩咐,齊律等人已經(jīng)在行動。真是流年不利,宗主剛遇難,就有如此危機降臨,感覺是天要亡他天仁宗。
“他奶奶的,我早說了,外面世界太危險!回去,我們快回去!”
四族不怕死的膽氣削減大半,他們大多忘記了血靈族,但流淌在血脈中的畏懼不由自主地作怪。吵吵嚷嚷地,數(shù)萬矮人盡數(shù)散去。
司權(quán)暗暗竊喜,這什么血靈王座一出來,他的千變天君也沒人關(guān)注了。到時候豈不是一身輕松自由自在?
“大難降至,小家伙,就看你的了!”
天仁老人忽然閃現(xiàn)司權(quán)面前,差點嚇了他大跳。
“為了九州人族,晚輩在所不惜!”
“好!很好!還有半月時間,回去準備吧,好好陪陪家人!”
司權(quán)求之不得,也不看神咄咄的神目老人,強拉上周姬無妖向司徒影兩女方向趕去。
“神目尊者,不知九州命運如何?”
目送司權(quán)等人乘鳳離開,天仁老人尊敬問道。
“道可道,非常道!天循有常,萬事不可預(yù)料!”
“既然如此,某人受教了!”
還好司權(quán)走得快,不然,定要大罵兩人故弄玄虛!
很快,天仁宗上的變故傳遍九州。讓人哭笑不得的是,相比于傳說中的千變天君,亦或是虛無縹緲的血靈族以及血靈王座,世人更關(guān)注的是夜芃的死。
自夜芃上位以來,無疑是毀譽參半。罵他殘暴心狠血腥掌權(quán),也贊他有先見之明應(yīng)對了先后兩場風(fēng)暴。只是怎么也想不到,一個赤手可熱的天宗宗主,竟然死在自己親生兒子手中。
司權(quán)回到赤水的時候,夜芃三弟夜魈臨時上位。這是長老會妥協(xié)得出的結(jié)果,也是有人暗中操控。
比如,天雪等人都知道,夜魈最初是權(quán)術(shù)宮的人。李素利用神木老人培養(yǎng)了一批勢力,打著煞門分支的旗號,現(xiàn)在卻都入了赤水戰(zhàn)堂。
就是不知道,夜魈是否擺脫了她的掌控!
但無論如何,司權(quán)都不在意了。因為,夜芃一死,赤水的危機得以解決。而更大的危機,正不分偏差地籠罩開來,他必須將所有心思轉(zhuǎn)移到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