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中。
陰暗潮濕的牢房內(nèi)。
趙晨神色萎靡不振,剛剛被關(guān)進大牢,他又突然不想死了……
又有句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
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
空蕩蕩的牢房中,只有趙晨一個人,在他的牢房左側(cè),微弱的光芒照射進來,捂著口鼻,趙晨想要向光芒的方向走去。
忽然間,一雙手抓住了趙晨道:“趙晨?你怎么也進來了?他們有沒有打你?你怎么不跑啊!”
“傻子,我能看著你一個人在牢里吃苦,而我在外邊快活嘛,這不是來陪你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br/>
趙晨輕輕伸手幫王誼捋了捋凌亂的頭發(fā),察覺到自己的狀態(tài),王誼連忙轉(zhuǎn)過身去,搖了搖頭道:“我現(xiàn)在太臟了……”
正要跑開的王誼,忽然間被趙晨伸出的手抓住了手腕,用力拉扯一下,將王誼拽了回來道:“都是要死的人了,還有什么臟不臟的?!?br/>
“這輩子沒能和你拜堂,下輩子要是在遇見的話,可不能在讓我和母雞拜堂了!”
見到王誼,他好似什么都忘記了什么煩惱都沒有了,死活已經(jīng)顯得不在重要,倒不是他有多愛王誼。
畢竟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也是極其有限。
可在這個昏暗的地方,自己一個人,總是沒有兩個人一起的好。
眼眶泛紅,王誼低著頭,抿了抿唇,心中萬般掙扎,呢喃道;“是我家害了你,如果我當時把你趕走的話,也不會……不會有今天……”
只是打量著王誼的樣子,趙晨并沒有說什么,到底是誰害誰?或許王誼也蒼白的認為,這一次的秦王宮動作,是為了吞下王家的產(chǎn)業(yè)。
可王家的那點產(chǎn)業(yè),怎么夠看?
他想要的是細鹽,是造反的資本,至少趙晨是這樣認為的。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不要考慮這個了……你過來,我說給你聽!”
趙晨拉著王誼,雙手伸到隔壁的牢房中,手掌貼著王誼的面龐,壓低聲音道:“制作細鹽,需要把粗鹽巴搗碎,弄成粉末狀……”
趙晨將自己知道的,最簡單,隨時都可以制作的細鹽方法,告訴了王誼。看得王誼眨動著雙眸,一臉驚訝的望著趙晨道:“這就是?”
“如果是我先死,你就把這個告訴秦王,這個應該可以保住你的命,至于其他的,你們王家沒有害我,反倒是我,害了你們?!?br/>
苦悶的尬笑著,他自以為是,把這中世紀當做了后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卻從沒考慮過,權(quán)力這個東西。
王誼道;“你為什么不告訴秦王呢?你告訴他,那你不就是不用……你如果沒了……”
“不一樣的,不一樣的,你還有要守護的,而我,死了也是解脫,但愿下輩子投胎,不做奴,我也能風風光光的娶你進門!”
撥動著王誼的發(fā)梢,忽然間,身后的房門被人推開,趙晨低聲道:“那塊玉佩一定要戴好了,如果細鹽不能保護你,我想那塊玉佩應該是可以的……雖然,我也不能肯定……”
話音剛落,獄卒來到趙晨面前,手中的刀柄對準了趙晨的后腰,用力一撞,冷聲呵斥道;“當大牢是你家?還在這里聊上了!”
“滾一邊去!蹲好了!”
獄卒指著牢房右側(cè)的角落,對著趙晨呵責道。
抬頭望了望,目光落在獄卒的佩刀上,緩步向著角落走去,那獄卒似乎還不罷休,提起手中鐵刀,對著趙晨的后背敲打。
砰,砰……
一聲聲脆響。
趙晨畢竟是秦王宮的人送進大牢的,沒有秦王的命令,獄卒自然是不敢用刑,更不敢把趙晨打殺了。
就在刀背第三次落下時,趙晨忽然轉(zhuǎn)身,抓住了鐵刀的,雙手抓著刀背,順勢向前推送,那獄卒本就沒有防備,平常時候頤指氣使習慣了。
這大牢之中哪有人敢對他動手。
嘩啦一聲,刀刃順著獄卒的脖子劃了下去,沸騰的鮮血,冒著熱氣,濺到趙晨的臉上,滿臉都是血跡的趙晨,看了眼手中的刀,神色嫌棄道:“比手術(shù)刀可慢的多了!”
咚。
獄卒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的動脈已經(jīng)被割斷,便是后世發(fā)展迅速的科技,面對被隔斷的動脈,哪怕是傾盡一個國家的力量,都沒有辦法醫(yī)治。
更何況是在這里。
趙晨下手狠準且快,趴在牢房中,趙晨看著外邊的動靜,整個大牢,一片空寂,落針可聞,剛進來時,還有犯人的哀嚎聲,如今竟是什么也聽不見。
看了眼地上的鑰匙,沒有絲毫遲疑,趙晨彎腰將鑰匙撿了起來,他的牢門被死去的獄卒打開,出入完全沒有限制。
趕到王誼的牢門前,緊張的看著四周,東張西望著,趙晨的手在顫抖,面容慌張的用鑰匙打開了牢房的大門。
“快,快走?!?br/>
拉著王誼,丟了鑰匙,二人向著外邊跑去,只是奇怪的是,原本人滿為患的大牢,此時趙晨帶著王誼越獄,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便是連獄卒也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只是剛剛親手殺了人的趙晨,心神慌亂,哪里有心思去考慮這些處處透著奇怪的氣息的事情。
從大牢中沖出來,一路上堪稱坦途一片,別說阻攔,鬼影子都沒看見一個。
就在趙晨離開大牢的同時。
秦王宮。
朱樉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著佛珠,外邊的吳德邁步走了進來,躬身作揖道;“殿下,那趙晨殺了一個獄卒,已經(jīng)離開大牢了?!?br/>
“帶著王誼一起走的?”
坐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的朱樉,對于趙晨的越獄,似乎沒有半點的驚訝意思,仿佛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吳德應聲道;“是的,他們一路出了大牢之后,卑職按照殿下的安排,給他們送去了衣服,盤纏?!?br/>
“他們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快要出城了。”
吳德很想問朱樉,我們?yōu)槭裁匆@么做?留著趙晨,從他嘴里翹出來細鹽的制作方法,難道不好嗎、
何必呢,折騰這一趟!
“嗯,派人去盯著,不要露出馬腳,看他們望什么地方走,如果他們的方向不對,記得幫他們擺正方向!”
“把他,送到應天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