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當真論起來,顧早禮對當年很多事其實已經(jīng)沒有那么恨了,他只是不愿意回到那個沒有溫暖的家而已。
反正也沒有愛他的人。
但是現(xiàn)在,他覺得有了方向,他可以給溫如言一個,有愛的家。
有什么東西正悄悄在他的心里,分崩離析。
第二天溫如言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她終于知道小美為什么給她的感覺令人不舒服了。
女人或許是因為天生敏銳的第六感,那么這些男人就是因為下意識的感覺。
嫵媚這個詞,昨天用的非常好。
如果當年他媳婦說的是真的話,那么老劉應該就不是大家眼中的大好人,他很有可能有著暴力傾向,然而平時偽裝的卻很完美。
那么當媳婦跟人跑了,只留下一個小女孩在家的話,后面會發(fā)生什么。
這個話題不能深想,便是想象,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如果那老劉還有一點人性的話,可能是將之前對媳婦的家暴,轉(zhuǎn)嫁到小美的身上,一般小的時候家庭經(jīng)歷過不幸的人,比起同齡兒童來說,就會比較成熟。
小美兩次穿著都很嚴實,她之前以為小女孩是因為愛美所以才穿的很好看,但是現(xiàn)在想來,很有可能是為了藏住一些痕跡。
而女孩時不時展現(xiàn)出的嫵媚,她目前就只能用猥褻,來懷移老劉了。
老劉的尸體實在是太面目全非了,出手的人應該是一個相當仇恨他的人,光是家暴的話,憑借小美表現(xiàn)出來的淡定,應該不至于會做出這么兇殘的手段。
但是如果再加上猥褻的話……
老劉尸體上,偏腹部的位置明顯是比其他痕跡要深的。
小美現(xiàn)在才五六歲啊!
那可是老劉的親女兒。
溫如言去找陳安的一路上,都在想會不會是自己太陰暗太邪惡了,所以將事情想得那么糟糕,但是她的大腦卻抑制不住的自己轉(zhuǎn)動,甚至整個事件在她的腦海里越來越清晰。
之前他們的推理,邏輯上來說都是沒有問題的,打破平衡的突破口,就是那串鑰匙。
如果鑰匙并沒有遺失,而是揣在小美的身上,或者是先進去犯案后將人殺了,再將鑰匙丟在桌子上給自己偽造不在場證明。
關鍵是老劉一個成年男性,小美一個六歲女孩怎么能夠殺得掉,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小美有幫手,比如說向自己的母親傾訴,央求母親幫助自己逃離苦海,第二種就是小美給老劉下了藥,可以在他昏迷的時候動手。
但是她覺得小美那么聰明自傲的女孩,應該會選擇后者。
尸檢報告已經(jīng)出來了,正如溫如言猜測的那樣,死者的體內(nèi)的確含有大量迷,藥成分。
溫如言將自己的大膽想法說了出來,陳安聽得心驚肉跳的,東方卿像是一早便有了這個猜測,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變化。
陳安一拳頭砸在了案幾上:“這個畜生!”
任是誰,恐怕都無法對一個尚且在五六歲的花季少女下手。
溫如言見他的手因為這么一砸一下子流了血,便讓遞完尸檢報告的法醫(yī)去拿些繃帶回來:“你先別生氣,這只是我的一些推測,結果也不一定會這樣。”
陳安的四個關節(jié)都向外流血,那些沉溺于變態(tài)淫欲的人畢竟只是少數(shù),大多數(shù)人在聽到猥褻的時候,都是飽含著對受害者的同情和憤怒。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他也真是死的應該了。”
陳安冷冷的說完,溫如言給他將手上的傷處理了并且包扎好。
趙彬已經(jīng)帶著人向小美家進發(fā)了,等到溫如言將傷口包扎好,趙彬已經(jīng)一去一返回來了。
“小美不見了。”
溫如言打好了大大的蝴蝶結,左眼皮跟著趙彬的話一跳一跳的:“學堂里也沒有嗎?”
“已經(jīng)看過了,她今天并沒有來上課?!?br/>
教書先生也是知道小美家的事情的,所以她今天沒有出現(xiàn),教書先生也沒有太在意,還想著等到放學后去小美家探望她。
現(xiàn)場的搜證很快就結束了,之前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但是現(xiàn)在去求證,很多東西也就浮出水面了。
三天過去了,小美還是沒有任何下落,這件事便也初步按照溫如言的猜測定性了。
老劉在大家心中美好的形象實在是太根深蒂固了,這些在這片土地上勤勤懇懇了一輩子的人,實在無法想象平時樂呵呵的會是這樣一個噩夢,好幾天都緩不過近來。
然后他的罪名像是已經(jīng)成立了,大家也不得不去相信,平日里跟他們朝夕相處的人,是這么一個惡人。
小美的年齡實在是太小了,陳安雖然發(fā)出了通緝令,但是實際上并不打算做出什么,而是希望她以后能安居樂業(yè),有一棲息之地。
畢竟她年齡太小,盤纏也沒有。
衙門的人們自我組成了一支小隊,自發(fā)性的尋找小美。
這件案子歸根結底就是小美想要將禍水東引,引到溫如言的身上,無論是因為覺得她的身份可以幫助到自己,還是說覺得羨慕溫如言美好的生活,才這樣子做。
老劉的死畢竟只是偽裝,跟嘟嘟?jīng)]任何關系,所以嘟嘟再次解除警報。
這是溫如言來到巫山縣處理的第二個案件,忍不住想起了之前那個民間案子,也不知道梁青駱他們最后處理的怎么樣了。
這兩天大家都人人自危,安全的重要性,一下子被提到了嘴邊。
溫如言想借此機會給大家宣揚一樣防范知識和性知識,和教書先生商量了一番。
古代的思想雖然比較保守,但是對性這方面,很多有錢人很小就會有通房丫頭,所以也不算特別保守。
思索再三,她還是答應了溫如言的請求。
溫如言毫無藝術細胞,原本想畫一個人體結構圖,愣是畫成了兩個倭瓜蹲在那里。
顧早禮也贊成她的做法,畫出了一個大概的人體,由溫如言解釋,他向里面填充著東西。
人的骨頭很神奇,溫如言見他感興趣,便給他科普了一些醫(yī)學上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