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玨從學(xué)校出來,就看到等在門口的車。
“少爺,陸先生來了!”
“陸行空?”左玨眼睛一亮,有些迫切的打開車門。
“是,還有陸老先生?!?br/>
聽到司機的話,左玨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定是商量那件事的?!?br/>
等到了家,左玨迫不及待地跑
進去,就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陸行空。
左玨的心一下子就安了。
“陸哥,你過來了?”
陸行空抬頭看著突然跑過來的左玨。
因為兩家的關(guān)系,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但他對他都只是哥哥與弟弟的感覺。
可是左玨喜歡他,性質(zhì)就發(fā)生了改變。
左家和陸家這一代都是獨子。
左玨有這樣的心思,按理說左家該阻止。
可是現(xiàn)如今卻是,左家想借此來和陸家聯(lián)姻。
他和左玨,先不說他是否喜好男人,就算是,他也不喜歡左玨。
然而他父親并不這樣想,他覺得他和左玨成婚,陸左兩家的關(guān)系將會密不可分,是一個很劃算的買賣。
更何況左玨喜歡他。
陸行空覺得自己的人生就這么被明白標價了。
完全不考慮他的感受,一切只從利益出發(fā)。
或許也曾考慮過,但在利益面前,他的那點感受也就無關(guān)緊要了。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他看左玨的時候,就莫名的帶上了情緒。
他覺得他的人生,從左玨說喜歡他的那天開始,就徹底改變了。
仿佛沒有看到這個介意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男子眼中的愛慕。
陸行空冷淡的道:“回來了?!?br/>
左玨笑著坐到他身邊,眼睛在看著陸行空的時候,除了傾慕還有滿滿的依戀。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陸行空,偷偷喜歡了很多年,最后實在忍不住告了白。
雖然并沒有獲得想要的答案,但他想著陸行空應(yīng)該也是喜歡他的,畢竟他們一起長大,陸行空對他也很好,他們雖然不是青梅,但也是竹馬。
他們在一起不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膯幔?br/>
在左玨的認知里,他從來沒想過,陸行空會不喜歡他。
最多就是陸行空沒有接受,只是太突然,他還沒有轉(zhuǎn)變過來,等他想清楚了,就會和他在一起的。
如此單純,也唯有少年。
陸左兩家的聯(lián)姻很快促成。
而陸行空也不得不妥協(xié)。
左玨滿懷期待的住進陸家。
以為這一生都和自己所愛的人不再分開。
可是結(jié)婚第一天,陸行空就告訴他。
“左玨,你現(xiàn)在如愿了,依舊陸家除了你,再不會有女主人,甚至其他人,你成功把我和你綁在了一起,你想要的已經(jīng)得到,但是.......”
看著左玨因為他的這些話而露出錯愕的表情,陸行空有那么一刻的心軟。
但還是繼續(xù)道:“但是也就到此為止了,我希望我們的關(guān)系,僅僅只是有名無實,我并不愛你,我能做到也僅僅是這樣了!”
說完這些話,陸行空就出了房間。
在新婚之夜,被留下的另一個人,仿佛下意識到。
自己愿意為的美夢成真,到頭來真的就只是夢一場。
陸行空說了,不愛他。
然而僅僅只是這樣,左玨怎么可能死心。
他跑過去同還沒有離開的陸行空說:“陸哥,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讓你誤會的事,我可以解釋的?!?br/>
陸行空看著慌亂地同自己解釋的左玨,其實他心底也明白,左玨是無辜的,他也是被兩個家族利用的人之一。
可是卻沒辦法不去怨恨他!
那么多人可以喜歡,為什么要喜歡他呢!
“我不喜歡你,你要解釋什么?”
陸行空淡淡一笑,再次轉(zhuǎn)身離開。
從那天開始,陸行空很少回家。這一座偌大的房子就只有左玨一個人住。
除了定點來這里收拾東西和做飯的阿姨,這座大房子很少有人氣的時候。
左玨時常想著,陸行空太忙了,所以才沒有時間回家。
他這樣騙著自己,只是不愿意相信,陸行空不喜歡他。
可是不管怎樣,陸行空不喜歡他是一件事實,不是他能隱瞞欺騙自己的事情。
當(dāng)一次聚會,他看到陸行空帶著一個人出現(xiàn)的時候。
那一刻,他才意識到,陸行空不愛他代表著什么。
他看著陸行空對那個人笑,對那個人親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他和他的關(guān)系真的不一樣。
原來他以為的樣子,并不是他看到的那個樣子。
私下沒人的時候,他忍不住對陸行空說:“陸哥,你什么時候回家?”
陸行空看他,眼中透著陌生:“回哪個家,你的家嗎,那不是我的家!”
“陸哥,要怎樣你才,你才愿意接受我,我可以的,我也可以像他那樣......”討好你的。
“不需要,花錢就能解決的事情,我為什么要找你呢,那么麻煩?”陸行空淡淡一笑:“別漏出這樣一副可憐的樣子,我沒有欺負你,是你自己非要來的,而我本來也是如此,沒你想的那么好,你死心吧,我們也就這樣了?!?br/>
“不是的,陸哥,你不要這樣子,我喜歡你啊,我真的喜歡你,我沒想過,我的喜歡讓你這么痛苦,你告訴我,我可以改的。”
左玨慌了,他不想和陸行空成為這個樣子,哪怕陸行空真的不能喜歡他,最多也就是回到過去的樣子。
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的陸行空要對他如此。
陸行空推開他,攔住走過來的人:“天不早了,趕緊回家吧?!?br/>
看著他和別人離開,看著他和別人一夜風(fēng)流。
左玨覺得自己心疼的像要裂開了一樣。
從那天起,他就見到陸行空的身邊一直在換人。
男人或者女人。
每次見面都有不同。
陸行空的放浪引起了陸家的不滿,提醒過幾次,但陸行空依舊如此,好像根本不會在意。
左玨覺得他還是在生自己的氣。
趁著過年家聚,左玨難得見到陸行空。
夜里因為兩人的關(guān)系,是一定要同房的。
陸行空一直磨蹭到很晚,才回到房間,左玨已經(jīng)在等他了。
左玨有些緊張,這可以說是他們在一起以來,第一次同房,他希望借著這一次能改變他們的關(guān)系。
他主動抱住陸行空。
他說:“陸哥,你要了我吧,我可以像那些人一樣,只要你開心。”
這一刻,左玨放下了他的自尊,只想和陸行空在一起。
可是陸行空沒有看到。
他推開他。
“別碰我,你讓我覺得惡心,你覺得你怪物一般的身體,誰會喜歡?”
陸行空下了床,冷漠冷心的說出這樣的話。
從小一起長大,他知道左玨的很多事。
起初有多憐惜,如今就有多憎惡。
左玨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他看著陸行空沒有留戀的離開,他的心跌進了谷底。
陸行空從那天離開后,再沒見左玨。
而左玨也好似死心了一般,不再找機會接近陸行空。
很快,左玨大學(xué)畢業(yè),進了左家的公司。
因為陸左兩家聯(lián)姻,兩人在公司見面的機會增多,但左玨知道陸行空不喜歡看到他,他就躲著。
只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看上陸行空幾眼。
他的愛變的卑微起來。
一次項目,必須要求兩人同行,左玨推了幾次,都無果,只能和陸行空一起去外地。
一路上左玨都在盡量縮減自己的存在感。
陸行空感覺出他的不自然,也只是冷眼看著。
兩人下了飛機,入住酒店后,就急著去應(yīng)酬。
吃飯的時候,陸行空喝了很多酒,左玨替他擋了一些,但無奈陸行空是這次的主要負責(zé)人,躲不過。
后來是左玨扶他揮的酒店。
把人放到床上,左玨看著安靜躺下那里的人。
有多久,他沒有這樣好好看看這個人了?
當(dāng)陸行空拉住他,把他扯上床的時候,左玨的心砰砰亂跳著。
“陸哥,你醒了嗎?”
他試著去推身上的人,卻被陸行空按住了手:“小寶貝,別動?!?br/>
那一刻左玨知道陸行空把他當(dāng)成了什么?
奇怪的是,以前他覺得可以的事情,如今真的被這樣對待,左玨覺得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掙扎地推舉,他不要這樣,他不希望陸行空把他當(dāng)成別人。
他受不了,他真的受不了。
當(dāng)陸行空闖進他的身體,叫著別人名字的時候,左玨真的知道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一晚過后,左玨真的死心了。
原本他以為很困難的事情,在那之后,就變得容易起來。
第二天,陸行空醒來,看到床上的血跡,在看坐在他身邊的人時,屬于昨天晚上的記憶,清晰可見。
他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而臉色蒼白的左玨卻替他回答了。
“你現(xiàn)在什么感受,再知道昨天晚上抱的人是我之后,是不是覺得很惡心?”
陸行空沒想到左玨會這么說。
這些話原本都是他曾經(jīng)用開來傷害左玨的話,如今真的被左玨說出來,他又開始覺得痛苦了。
他其實想說對不起,可是發(fā)生的這一切,對不起又能有什么用?
“我昨天喝多了,我......”
“是啊,你喝多了,喝到連抱的人是誰都記不清楚了?!弊螳k淡淡一笑:“陸行空,我們分手吧,其實也不算分手,我們根本沒在一起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