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外表美艷不可方物的米釆束在外人看來著實冷美人一枚,讓沒有足夠勇氣的男人望而卻步,可熟悉她的人聽到這個說法后只想翻白眼:她啊,粗神經(jīng)一枚!輕度臉盲癥患者。稀里糊涂的在孝子老爹的逼迫下經(jīng)歷了一場讓人哭笑不得的婚禮,她只當(dāng)那是假的便拋在腦后。哪知就是那天站在她身旁的那個她記不清長相的新郎大人讓她日后的生活翻天覆地。
關(guān)奕風(fēng),c市、t市呼風(fēng)喚雨的人物,向來殺伐果斷不知猶豫、自卑這類弱勢詞語為何物,可就在那晚的舞臺下,看著臺上潔白大提琴后的女孩,他的世界顛覆了。鬼使神差般的,老一輩的約定讓他們成為夫妻,當(dāng)然只是名義上的。一貫的孤傲冷僻讓他竭力忽視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沖動,以至于白天他是c大溫潤如玉、迷倒萬千少女的叫獸,晚上見了她卻永遠一張死人臉。他向來自信甚至到自負,可在她面前,他竟然會不知所措。他覺得自己瘋了,竟然會答應(yīng)奶奶去c大當(dāng)客座教授,可他就是心甘情愿。
瘋了就瘋了吧……
第一章
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不是人死了錢沒花完,也不是人沒死錢沒了,對于米釆束來說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當(dāng)她準備好了各種零食外賣甜點飲料電影打算在涼爽的寢室大宅一場的時候,卻被一個電話叫出去,這還不算什么,理由還是:試、婚、紗!
這是連續(xù)一個月以來米釆束持續(xù)不斷的噩夢,不論白天黑夜,只要一靜下來,她就好像能聽見電話鈴響,繁瑣的婚禮籌備摧殘著她二十二歲的身心,這也就算了,可問題是,她連新郎是誰、長什么樣子都忘的差不多了。
“是不是那個男人長的太普通了,掉人堆兒里找不著的那一種?”舍友兼閨蜜左芊芊含著冰淇淋勺子口齒不清的問。她早已習(xí)慣了米釆束的輕度面盲癥,只見過一兩次面的人壓根別想再她腦子里留任何影像。
米釆束看了眼滿桌擺好卻沒空消滅的零食,嘆口氣:“好像還真不是,我記得那次見面雖然離得遠,不過倒是真被驚艷了一下?!?br/>
“哇!那你賺到了,不費吹灰之力就要和一枚帥哥共度一生了呀!”左芊芊展開無限遐想。
米釆束受不了的給她一記爆栗:“想什么呢!共度什么!還一生?只是逢場作戲罷了,把老爺子哄高興了就算過關(guān),我還沒正式談過一次美好的戀愛,我的青春不能隨隨便便就被狗吃掉?!?br/>
左芊芊揉揉腦袋,很是不以為然:“現(xiàn)在說的淡定,誰知道到時候你會不會惡羊撲狗……”
米釆束受不了此色女幾年如一日的意`淫八卦,翻個白眼起身徑自換衣服出門。
路上,米釆束越想越來氣,她一個人被威脅也就罷了,可對方也是被家里脅迫的嗎?那人雖然她只遠遠見過一面,印象里他看起來并不像能遷就人的人呢。
米釆束感覺自己像極了一頭拉磨的驢——眼睛被蒙上黑布沿著既定軌道做無限循環(huán)。她在家里安排好的行程下只管渾渾噩噩地配合,什么也不用想,他們怎么說她怎么做就好,直到婚禮這一天。
雖然念及雙方老人的健康狀況,婚禮流程一切從簡,可還是盛大的不像話。這如果是自己真的婚禮應(yīng)該會很幸福吧,可這與自己卻偏偏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米釆束有些澀澀的想。這是連日來她第一次有些微真實感。
可是,對這么隆重奢華的婚禮視若無睹到如此地步的人應(yīng)該只有她自己。
“采采,太美了,”身為伴娘的左芊芊眼睛里淚光閃爍,“這應(yīng)該是每個女孩子的夢想吧?!?br/>
米釆束趴近她耳邊眨眼低語:“傻瓜,這是假的?!?br/>
“可這就是在真實發(fā)生的啊,我最好的朋友要出嫁了呢,嗚嗚嗚嗚……”
米釆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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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米釆束口中企圖吃掉她青春的“狗”此刻正坐在會客室,關(guān)奕風(fēng)一身純白筆挺的西裝,襯的整個人越發(fā)面冠如玉英俊逼人。他倒是正宗的新郎表情——神清氣爽、笑容愉悅,讓人看不出一絲異常。一群昔日同窗圍坐四周,怎么打趣鬧騰他竟也不惱。一向喜靜的人今天倒是反常的很,大家不禁對未來嫂子的面容更加好奇和期待。
婚禮正式開始,花團錦簇,紅毯,白紗,前方就是英俊的王子。
多么美好的場景啊,明明是夏天,可米釆束的心越發(fā)冷了起來,是快要到秋天了的緣故嗎?
場下坐著的人群里一陣壓抑的驚呼,他們這些世家公子也是吃過見過的主兒,卻在見到米釆束的一瞬俱都暗自驚為天人。米釆束一身潔白無瑕的白紗,采用十根魚骨造型,下擺是多達十層的超蓬公主裙下露出筆直纖細的小腿,整件禮服采用赫本風(fēng)格精心打造,高調(diào)的復(fù)古風(fēng)情更顯韻致,水溶蕾絲襯得新娘恍如人間天使。
左芊芊對新郎的英俊面容流口水之余努力拍打不爭氣的腦袋,可她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這位帥哥了啊。
米建新牽著女兒緩步前行,每一步都像鋒利的刀片劃過做父親的心臟,自己的貼心小棉襖今天起就要嫁為人`妻,他終究是……舍不得啊。
這會場之中的每個人心情各異,米釆束卻渾然不覺,她在挽著父親的臂彎沿著紅毯走過去的途中只在想一件事:太明智了,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只請了少數(shù)自家至親,同學(xué)朋友除最好的閨蜜左芊芊外一概沒通知,方便日后脫身。
關(guān)奕風(fēng)看著身著白紗的新娘款款而來,思緒萬千。離的越發(fā)近了,反射弧格外長的米釆束也在此刻才開始真切感受到現(xiàn)場的氛圍,似是夢一般的場景,腦海內(nèi)之前的片段飛快閃過,思緒回到一個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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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大四新學(xué)期伊始,米釆束卻完全沒有重返校園生活的喜悅,她快被自家老爹氣壞了!自從上個月爺爺七十大壽后,她整日陷入雞飛蛋打的生活。老爹竟然就要給她安排相親,她覺得老爹腦袋秀逗了,一定是被現(xiàn)在市面上的剩女電視劇蠱惑的!
“老爸,我才大四啊,你見過誰家老爹逼迫女兒大四就急著相親結(jié)婚的嗎?你這是要把我早早當(dāng)水潑出去嗎?讓同學(xué)知道了我會被笑死的,還是,您怕我成為剩女現(xiàn)在就要把我送給人家當(dāng)童養(yǎng)媳?”
米建新也直喊冤,他也不想讓寶貝女兒這么早就嫁出去啊,可是采兒爺爺自從上個月辦完七十大壽之后就整天嘮叨著自己都快入土的人了,還沒看到孫女婿,死了也比不上眼云云,把他急的焦頭爛額,于是身為二十四孝兒子的他不得不替女兒張羅開了。米釆束煩不勝煩,索性住到學(xué)校宿舍不回家。
她并沒有完全撒謊,她自小喜愛大提琴,到了大學(xué)后課業(yè)不忙就加入了學(xué)校的管弦樂團,作為學(xué)生社團的主力,大型晚會總不會少了管弦樂團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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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剛走出辦公室,關(guān)奕風(fēng)的松了松領(lǐng)帶,今晚少有的沒有行程,只是——
大門還沒來得及合上便被人推開,關(guān)奕風(fēng)的眉頭皺了皺,看清來人后又是一松。
“今晚陪我去個地方。”秦澤琛不冷不熱的說,隨意的在沙發(fā)上坐下蹺起長腿,好像這里是他的澤睿總經(jīng)理室。
關(guān)奕風(fēng)也早已習(xí)慣了這家伙的沒禮貌和強勢霸道,也不惱,只是隨手拿了報紙懶散的翻,“秦總單身這么多年不會連個陪你出席活動的女伴也沒有吧。”
秦澤琛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靠在沙發(fā)背上閉目養(yǎng)神,閑閑說了一句:“今晚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