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問你。”從宮里回來后,虞兮的轎子長驅(qū)直入進了靖王府。
她見到鳳逸陽也不行禮,直怔怔地說。
鳳逸陽知道她從哪里來,看她眼睛紅紅,一臉茫然的樣子,心疼得不行。這段日子慪的氣也算是消了。他親手倒了杯茶給她,讓她慢慢說。
“鳳逸陽,你接近我是不是因為,我母親是楚清辭?”虞兮問。
她聰明,卻不耍小聰明,許多事上都是直來直去。
“你母親跟先皇的事,同我何干?”鳳逸陽好笑地看她。
他愿意替大哥照顧兒子就已經(jīng)是兄弟情深了,可沒想替大哥照顧女人。
虞兮想了想,似乎也對。畢竟,她連母親的事都不知道,也沒有什么利用價值。
“那你干嘛……”
干嘛一次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輕薄她,捉弄她,保護她,讓她已經(jīng)習慣了身邊有這樣的人。
后面的話沒有問出口。
“先皇過世十幾年了,楚清辭也更是近二十年沒有在上京,我和太皇太后都知道她有個女兒,卻也知道她想過遠離紛爭的生活,所以,從未想過要去打擾她?!?br/>
鳳逸陽難得如此認真。
“我第一次在陌南見到你,就是在扁府。造化弄人,我看你眉目間同楚清辭那樣相似,竟然真是她的女兒?!?br/>
鳳逸陽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讓她覺得自己快要陷進去。
楚清辭去世的消息傳到宮里,他有些不放心這個孩子,就去陌南城看了看。結(jié)果富春居兌給人別人,小女孩竟不知蹤影。
后來他忙于朝政,竟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后。
第一次見到她是自己受了傷在扁府療養(yǎng),12歲的孩子乍見之下清純不可方物,仔細端詳會發(fā)現(xiàn)她魅惑的桃花眼,鼻梁上的朱砂痣,很讓他記憶深刻。
那時鳳逸陽已經(jīng)二十有六,她卻是個孩童,他在扁府偏院療養(yǎng)的日子,暗自看了她許多次。每看一回都是不同的心情,再后來想忘記都難。
后來他太忙,鳳國又出了別的事,才有幾年竟沒有再去陌南。
等再去時,她已經(jīng)是聞名遐邇的女大夫了。
虞兮把手肘撐在桌上,聽他娓娓道來,慢慢地從心神不寧,有些歡喜起來。
“那你總?cè)タ次遥揖谷煌耆恢?。”她嘟著嘴,露出一點孩子氣的神情來。
“你那時候還小啊?!兵P逸陽如實說。
“那你什么時候開始……”想問他什么時候開始喜歡她的,又想起他從未說過喜歡,剩下的話便吞回腹內(nèi)。虞兮前世17歲,今世16歲,加起來分明比鳳逸陽還大,可她沒有戀愛經(jīng)驗,有些事上心里害羞得很。
“開始什么?”那雙漆黑的鳳眸依然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她。
“沒什么?!庇葙庥行┙榍榍樱÷曊f。
鳳逸陽想了一下,突然把臉湊到她臉上。
“你想問我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你的?”他說話的熱氣拂過她的臉。
“我沒有?!庇葙怙w快地說,往后躲了一下臉還是紅了。該死,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怎么還被老古人比下去了。
她一邊懊惱,一邊又心里忐忑不安,生怕他說出“本王什么時候說過喜歡你”的話來,捎帶揶揄她自作多情。
哪怕只是玩笑話,她都會難堪。
“本王什么時候說過喜歡你?”那人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虞兮心沉到谷底去,誰讓她一時嘴快!自幼別人都夸她聰明,可她在做什么蠢事!
桃花眼羞憤難當。
“我沒想問。”她掙扎著要起來。
自取其辱了吧!為什么來靖王府,來了也不該問這樣的問題??!
一時間進退維谷,難堪極了。
“鳳逸陽,你放開,我要回去了?!彼龕灺暤?,不讓自己鼻音太明顯。
那人惡意地把她圈進臂彎里,看著她要紅起來的眼睛。
“本王該死,竟然忘了認真跟你說了?!彼麑χ臋汛阶牧艘幌?,發(fā)出“啾”的聲響。
“宮虞兮小姐,娘子,本王不僅喜歡你,還愛你。本王還想要你?!?br/>
他看著她的眼睛,神色無比認真。
桃花眼突然落下淚來,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歡喜。前些日子跟他慪氣都不見委屈成這樣。
鳳逸陽開始還用指腹為她擦眼淚,但那人并不想理他,只是自己一顆顆地掉眼淚。后來看越擦越多,被她哭得沒辦法,只好把小人兒按在自己的胸口由著她。
肩膀被人刺出血窟窿都沒掉一滴眼淚的人,此時眼淚像發(fā)了河。
虞兮哭是只有眼淚沒有聲音的,她的肩微微抖動,不一會兒就打濕了鳳逸陽的衣襟。
哄了好一陣,看她止了哭,才親著那雙紅紅的眼睛說:“第一次見到你,只覺得你很不同,但是你那樣稚嫩,從沒想過要娶你。那天陌南城外看你被人糾纏,遠遠地看著就認出來你,你叫本王相公的時候,突然就覺得要是有個這樣的娘子,真不錯?!?br/>
世間竟有這樣巧的事。哥哥臨死忘不了楚清辭,而自己竟愛上了楚清辭的女兒。
“我們鳳家的男人,還真是逃不出你們母女的魔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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