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萬人,烏央烏央一片看不到盡頭,劉升笑得合不攏嘴,可走著走著卻笑了不出來。
最前面是年輕的青壯,他們孔武有力,而中間則夾雜著一些婦女,到后面卻能看到一些拄著拐杖的老人,甚至連孩童都有。
這不禁讓劉升臉色暗了下來。
他大概知道這兩萬人是怎么來的了。
這時吳澤揮著馬鞭邀功道:“升哥怎么樣?我們干的不錯吧!”
劉升怒道:“你們強征,連老幼都不放過?”
劉升怒氣橫生,指著吳澤就是一頓痛罵。
許久,在一眾營長的勸說下,劉升這才作罷。
這時吳澤委屈巴巴道:“升哥,你誤會我了。這些人不是強制來的,梁哥只是讓縣衙發(fā)下通知,出一個人給五十斤糧食,這些人便蜂擁而至。要不是有所阻攔,人數(shù)還會更多?!?br/>
劉升似乎意識到自己太過武斷,錯怪了吳澤,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鼻子,他覺得自己似乎對親近的人容錯心越來越小。
這若是梁守一前來接應,他頂多會臉色不好看,私下里敲打一番,定然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呵斥。
劉升拍了拍吳澤的肩膀道:“梁將軍呢!他怎么沒有一道回來?”
吳澤似乎并沒有在意剛剛的事。
“梁哥說過了桑干河,前面就是應州城了他出去打探一番?!?br/>
話畢二人相對無言。
或是為了緩解尷尬劉升笑著對吳澤道:“等到了朔州,升哥給你討一媳婦?!?br/>
吳澤頓時紅了臉“升哥,你說什么呢?你都沒娶我,我哪能討媳婦?”
劉升笑了“這不挺想要的嗎?”
有了懷仁縣那些青壯的幫助,行軍速度快了很多。
不到天黑便已到了懷仁縣城,梁守一正在城門口迎接,臉色有些凝重。
“將軍,應州城去不了了,蔡相公率軍駐扎在此?!?br/>
劉升一直很注意蔡攸的消息,是死了,還是敗退回國內。
卻怎么也沒想到蔡攸盤踞在應州城,既沒死,也沒退回宋境,他們的距離如此近,拋開桑干河,二人之間騎馬不過幾個時辰的距離。
劉升望向四周小聲道:“此事保密,切不可外傳?!?br/>
劉升好不容易把眾人的心思掰過來,若是讓他們知道,百里外有他們的頂頭上司,保不齊,會拋棄劉升直接投奔而去。
幾天接觸下來,劉升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人很麻木,或者說是一群沒有目標的人。
他們不會記得蔡攸的惡,只知道那是朝廷,即使回去被當做炮灰。
開始劉升以為是國人的鄉(xiāng)土關,后來他想明白了,是背靠大樹。
當宋廷的兵,死了也就死了,若是不死,每天有飯,雖說吃的不好,每月會有餉銀,雖然從沒足額發(fā)過。
而劉升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孩子,即使頂著將軍的帽銜,可也只是個嘴上無毛的孩子。
一系列讓人看不懂的命令,云中被拋棄的大量糧草,昨日間殺豬宰羊,盡情吃喝,這怎么看都不像是個過日子的料。
跟著劉升去往那不知名的朔州,前程堪憂,性命堪憂,就連過冬的棉衣也沒個著落。
劉升算是看明白了,去特娘的忠君愛國,全特么是生意,他們不懂那些條條道道,心里的算盤打的十分清楚。
思緒良久,劉升指著地圖道:“不去應州了,沿著桑干河往上,直接去朔州?!?br/>
“派出斥候,徹底隔絕兩軍,打探一下蔡攸在應州干嘛?絕不能讓蔡攸的人發(fā)現(xiàn)我們?!眲⑸嵵氐?。
梁守一點點頭,不過也有好消息,蔡攸部癱了,屬于無管制狀態(tài),在應州城無惡不作,城內百姓大量逃亡。
也沒有崗哨游騎,梁守一拍著胸口保證只要換上契丹人的衣服,一千騎兵就能攆跑他們。
劉升覺得可行,畢竟接連大敗,他們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但還是拒絕了梁守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眼下先趕到朔州才是最重要的。
由于蔡攸的壓力,劉升并沒有選擇在懷仁縣城休整。
當夜直取縣衙,這離桑干河太近,也不準備推行所謂的新政,只是平掉了城中的幾個大家族,將一些錢糧分給全城的百姓,便開始招募人手,為他們運糧。
而令劉升想象不到的是,他這一發(fā)糧吸引了半城的百姓。
他們都拖家?guī)Э?,愿意跟著劉升去討生活?br/>
還有人想背井離鄉(xiāng)的?
雖已入深秋,可這里的百姓穿的依舊十分涼薄,這讓劉升對這個時代又有不一樣的感觸。
劉升十分想做一次劉玄德帶著全城百姓一起逃亡。
最終理智壓過了沖動,此時他需要低調,離開所有人的目光。
不過劉升也沒有打算放棄他們,在劉升的命令下,懷仁縣所有的富戶,富商,但凡有物資的,無論善惡都遭到了清算,懷仁百姓仗著有著劉升撐腰,破開了所有大戶的門。
這場鬧劇直至第二天晌午才宣告結束,望著滿城的狼藉王廖不禁感慨道:“這群泥腿子平日看起來,低眉順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鬧騰起來還真可怕?!?br/>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古人早已明言,只是太多人裝糊涂罷了?!?br/>
劉升慢慢悠悠走了過來,對面前的一切似乎早有計較。
王廖還想反駁不等話說,見劉升走遠,急忙追了上去,這個時候他可不敢遠離劉升。
“將軍,昨日趁亂作奸犯科者,已全部抓獲,還請將軍示下,另外...另外...”。梁守一開始吞吞吐吐。
“我部是不是也有人跟著后面作亂?”劉升替梁守一說完沒說的話。
梁守一一點點頭道:“昨日抓獲犯奸做科者一千四百余人,其中我部有兩百余人,鬧出人命者七十八人。將軍這些人當如何處置?”
劉升思索了一會兒道:“都是哪一營的人?”
“多是六營和七營的人?!?br/>
劉升點點頭,表示知曉,亂世當用重點,這自不用多說,可人心好散不好聚。
若是為了這么點事就斬殺將士。
劉升怕他們畏威而不畏德,一哄而散,可放任如此,兵不兵,將不將一切都要亂掉。
規(guī)矩要從一開始就立下,不若以后想改過來可就千難萬難了。
一旁的梁守一和王廖見劉升不語,以為劉升為難,剛想找個由頭,讓劉生放了兩百來軍士,卻被劉升揮擺手阻止道:“犯了人命的全部拉去菜市場斬首?!?br/>
這個口子不能開,尤其是在最困難的時候,這是底線,一旦軍紀渙散,根本不能形成有效的戰(zhàn)斗力。
契丹人來了一樣得死,令行禁止,這是最低的要求。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