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顧宴清淡淡地看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江斜川站在顧宴清身側(cè),看都未看蕭薇薇。
此時正逢下戲,化妝間里人也不少,兩個化妝師此時都圍在蕭薇薇身邊,一個拿了沾水的棉簽小心翼翼地擦著她的臉頰,另一個坐在一旁,心疼慈愛地看著蕭薇薇,轉(zhuǎn)向顧宴清的時候又變得不滿。
這個還是自己的化妝師呢,這么快就投入別人陣營了。
顧宴清環(huán)顧四周,迅速做出了判斷――這蕭薇薇倒打一耙,之前也以請客為名籠絡(luò)人心,此刻已經(jīng)搶占了先機(jī)。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顧宴清不慌不忙,冷眼旁觀,倒要看看她又要折騰出個什么來。
蕭薇薇略微拿開手,她有些紅腫的臉頰頓時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她接過一旁白樂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淚水,抽泣道:“我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只是你也明白臉對演員的重要性,眼下還在拍戲,你這么做,不怕耽擱拍戲進(jìn)程嗎?”
顧宴清耐心地等她說完,扯了扯嘴角:“我做什么了?”
蕭薇薇掩面而泣,不再說話,一旁化妝師忍不住了,直接開口訓(xùn)斥:“你自己做的事情心里都清楚,把蕭小姐的臉弄成這個樣子,現(xiàn)在又來裝什么無辜?要不是你偷換了蕭小姐的定妝粉――”
“夠了,阿婧?!?br/>
給蕭薇薇擦臉的那個化妝師手里一頓,及時喝止住了她,阿婧憤憤不平,又拿一雙丹鳳眼狠狠地剜了顧宴清一下,小聲嘀咕:“怎么有些人心腸就這么狠呢!”
看來她不小心還惹眾怒了呢。
顧宴清也不急著辯解什么,她看了一眼化妝臺,那里攤開了一盒定妝粉hy的,經(jīng)典的小四格,劇組給每個演員都準(zhǔn)備了一盒,她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敏銳地感覺到,盒子粗劣不堪,粉質(zhì)也怪怪的。
很明顯,這是一盒劣質(zhì)的仿品。
至此,她若還不明白蕭薇薇給她按了個什么樣的罪名,那就是天真的過分了。
自己偷換了定妝粉,來個苦肉計誣陷她?蕭薇薇哪來的信心,覺得能成功陷害她了?
顧宴清微微一笑,放下了盒子,仔細(xì)地看了看蕭薇薇那紅腫的左半邊臉,惋惜地開口:“看來你為了這一出,下了血本啊!”
聞言,蕭薇薇哭哭啼啼:“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我是在誣陷你嗎?”
顧宴清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可沒這么說?!?br/>
蕭薇薇頓時噎了一下,看她的眼神也變了變。
到了現(xiàn)在,顧宴清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蕭薇薇,雖然跟隨馮藍(lán)時間不短,但到底智商是硬傷,后天無法彌補(bǔ)。
從馮藍(lán)那學(xué)了些皮毛就自以為出師了,實(shí)在是有些輕狂,只怕之前若不是有馮藍(lán)扶持,她這智商,也走不到今天這個地步――想來此次栽贓陷害也是她自個兒想到的,以馮藍(lán)的性子,定不會如此漏洞百出。
這也是江斜川誤導(dǎo)了她,之前聽他描述,還以為蕭薇薇是個多么有心機(jī)的人呢,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爾爾。
顧宴清心里小小地抱怨,川川也把她看的太弱小了呀。
看著蕭薇薇一臉被蟑螂踩到的表情,顧宴清心情頓時大好。
她回頭看了一眼江斜川,后者有些驚詫,似乎未料及她會如此反應(yīng),轉(zhuǎn)過頭來,她居高臨下地望著蕭薇薇,垂眼看她:“看這臉紅了一片,是過敏吧?”
阿婧剛才也驚訝于蕭薇薇的表現(xiàn),后知后覺地開始察覺自己是不是被人當(dāng)槍使了。
她性格原本直爽,有啥說啥,也是個楞頭青,此刻難得地猶豫起來,看了看低頭垂淚的蕭薇薇,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顧宴清,張口:“是……”
顧宴清沖她笑了笑,“是就行?!?br/>
繼而,她目光含笑地看著蕭薇薇,語氣溫柔地能化出水來:“那么,蕭小姐,你能告訴我,為什么你的臉只有左半邊過敏,而右半邊什么都沒有嗎?”
蕭薇薇的抽泣聲停止了,她抬眼望著顧宴清,艱難地開口:“大概是因?yàn)槟w質(zhì)問題吧――”
顧宴清目光一冷,語氣變得嚴(yán)肅起來,打斷她:“我還有一個疑問,不知道蕭小姐是否也能解答。我曾經(jīng)也過敏,不過和你不太一樣,不出半個小時就紅了一張臉――但是,我記得,蕭小姐拍了一上午戲,為什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過敏?別說是后來補(bǔ)妝才用的這個,我記得,蕭小姐最后一次補(bǔ)妝,也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小時了吧?而且補(bǔ)妝用的,是盒r吧?”
蕭薇薇張了張嘴:“我――”
“我方才也看過了,那盒小方格的粉質(zhì)明顯地粗糙多了――連我都能看的出來,而蕭小姐的化妝師,日日與這些東西打交道,難道看不出來嗎?”顧宴清不給她辯解的機(jī)會,轉(zhuǎn)而將矛頭對準(zhǔn)了化妝師,“還是說,明明知道,卻裝作不知道來涂上去嗎?”
蕭小姐的化妝師就是那個剛剛給她擦臉的那個,看上去要比阿婧精明多了。
經(jīng)過顧宴清的連連發(fā)問,真相也了然于胸了。驟然被點(diǎn)到名,她不慌不忙,沉聲應(yīng)答:“我給蕭小姐定妝,一直用的是r,這個小方盒從來沒拆開過,只是今天上午時,白樂拿了這個盒子,說是要替我給蕭小姐補(bǔ)妝……也是我失職。”
局面驟然急轉(zhuǎn)直下。
蕭薇薇此刻也破罐子破摔了,她看了一眼江斜川,發(fā)現(xiàn)后者笑意盈盈地看著顧宴清,壓根兒沒把注意力分到她這里半分――心下一狠,也不哭哭啼啼的了,冷冷開口:“但是,你的助理燕倩說了,她今日看到你在偷換我的定妝粉。”
燕倩?
顧宴清眼睛微微瞇起來,她倒是把這個人給忘記了。
她何時與蕭薇薇攪和在了一起?聯(lián)想到前天,燕倩來替白樂通知她邀約――只怕那時候,燕倩的一顆心就不在她這里了吧?
雖然有些驚訝,但顧宴清面上也沒有表示出來,她只是有些驚訝,蕭薇薇到底是給燕倩許了什么好處,才讓她不惜背叛公司來站到蕭薇薇的陣營中?
一側(cè)燕倩已經(jīng)站了出來,她看了看顧宴清,也做出一副憤懣的樣子來,指責(zé)道:“清清姐,雖然我一直把你當(dāng)姐姐來看,只是你今日做法實(shí)在太讓我失望了。我知道你對蕭小姐不滿,私下里也抱怨說想換掉蕭小姐。只是,你不能想毀掉蕭小姐的臉啊,這樣也太歹毒了!我雖然是你的助理,也實(shí)在看不下去了!”
她這一番言論,頗有些大義滅親的意味。
說罷之后,燕倩也有些心虛,畢竟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來誣陷顧宴清,她心里還總是有些沒底――
不過她也別無退路了。
今天上午,白樂靜悄悄地來找她,一句話就把她嚇得魂飛魄散。
“我知道你往顧宴清的鞋里放玻璃渣了?!?br/>
白樂笑吟吟地看著她:“不過,蕭小姐說了,如果你乖乖聽她的話,她就不會將這件事情抖露出去?!?br/>
此時此刻,燕倩愈發(fā)覺得自己是中了蕭薇薇的計了。
前天,她在蕭薇薇請客的地方玩瘋了,幾杯酒下肚,頓時就不是自己了,嘴也沒個把門的,將自己喜歡江斜川的事情,統(tǒng)統(tǒng)告訴了白樂。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酒店里,一側(cè)是靜默的白樂,另一側(cè),蕭薇薇半張臉陷在陰影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聽說,你喜歡江斜川?”
燕倩不語。
蕭薇薇又嘆口氣:“可惜,那人是個工作狂,現(xiàn)在眼里,只有一個顧宴清――如果顧宴清名聲大臭退了圈,說不定你還有點(diǎn)希望?!?br/>
那時候,她只是聽了聽,并不以為意――斜川哥不過是工作認(rèn)真罷了,這有什么不妥的呢。真正往心里去的,還是晚上給顧宴清送藥時,看到江斜川從顧宴清的房間里出來,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似乎,能透過房門看到她一般。
燕倩絕對看不錯當(dāng)時江斜川的表情,像是門那邊有著珍寶一樣。
她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江斜川對顧宴清有些不一樣的情愫。
她居然還以為江斜川只是工作努力。
回去之后,她開始回想各種細(xì)節(jié),為什么江斜川只照顧顧宴清一人,為什么江斜川極少讓她插手顧宴清之事……
越想越氣,突然就有了一種被背叛的錯覺。
――顧宴清明明知道江斜川的心意,之前燕倩說要追江斜川時,她也不出言阻止,還有上次首映禮結(jié)束后,只怕顧宴清就是在看她的笑話吧?
自己比顧宴清少什么?不就是那一張臉?論其他的,她哪一樣不如顧宴清?
如果,沒有顧宴清就好了。
她回到房間后,失魂落魄的,不小心碰掉了一個杯子,或許是昏了頭,在收拾的時候,她偷偷地藏下了幾個碎片。
然后,第二天清晨就趕往片場,在顧宴清到來之前,悄悄地放進(jìn)了顧宴清的鞋子里。
此時回顧起來,燕倩突然覺得,在她把玻璃渣放進(jìn)去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
在她控訴完之后,整個化妝間都靜悄悄的。
良久,江斜川平靜的聲音響起:“今天早上,我一直同宴清在一起――我怎么沒有看到,她去換蕭小姐的定妝粉?你說你看到了,那么我倒有一事問你――”
他看向燕倩,目光冷的能結(jié)成冰:“今天一大早,你去了哪里?”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