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無恥離婚
胡夫人不再是剛才張狂或膽怯的的樣子,一手抓住胡寅的手,一手指著雨蝶:“兒子,當(dāng)初媽就反對你娶這個女人,你不惜離家出走也要娶她,現(xiàn)在看到了,她是怎么對你和你媽的?”
“媽,我和她的事,你不管行不行?你對她做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夠了,太過份,母子也沒得情講。”
她滿以為他會幫她訓(xùn)斥雨蝶,沒料他說出這樣的話,失望地松開手,后退了兩退,不相信地問他:“兒子,你剛才是在責(zé)怪媽嗎?”
胡寅不耐煩地擺手,“是的,我是在責(zé)怪你,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回房去吧!”
“兒子,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胡夫人痛心地說出這句話,掩面上樓去了。
雨蝶將一切看在眼里,冷笑著說:“媽不像媽,兒不像兒,真為你胡家難過。胡寅,將晴兒還給我?!?br/>
胡寅解開上衣扣,拉松領(lǐng)帶,一副無賴相靠坐在沙發(fā)里,懶洋洋地說:“看來,晴兒在你心里也沒多重的份量,要不,都過了一天了,你才來找我。你不會告訴我你的智商讓你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吧?”
“少說廢話?!?br/>
他沒理會,繼續(xù)說著:“我的蝶兒,我媽你不用管她,當(dāng)她是瘋子好了。過來,坐下吧,這里也是你的家,我們終歸是夫妻,你的還不就是我的,只是多寫幾個字,又不是太困難的事?!?br/>
“把晴兒還我?!?br/>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她是不是還在吃『奶』?可是,我沒法喂她啊,我那兒也沒有『奶』瓶什么的,所以干脆不喂了。”
聽到他說晴兒整整一天沒吃東西,心疼得止不住流下淚水,語氣再不能裝出冷漠和堅強。“胡寅,我求你,把女兒還給我,你反正也不認(rèn)她,她對你來說,只是一個無謂的人,求求你,把她還給我。”
他站起來,一腳踏在破碎了桌面的茶幾沿上,狠狠地說:“對,她對我是無謂的人,可是你不是,你是我老婆,我愛你??!”
雨蝶真想再拿個煙灰缸敲碎他的頭,把自己弄得走投無路,還用女兒來威脅自己,竟然還說愛她。
但是,女兒還在他手里。
“胡寅,你說你愛我,那就把晴兒還給我?!?br/>
“我的蝶兒,你的晴兒吃什么呀?餓了這么久,我也怪心疼的。是不是『奶』粉?我現(xiàn)在就讓人喂她吃好不好。我們的事一會兒再說?!敝宦犓麑χ娫捳f:“給那小東西喂『奶』粉了,聽說要用水沖調(diào),就用剛燒開的開水吧,衛(wèi)生,趕快燒水趕快沖調(diào),沖調(diào)好立即喂。”
雨蝶大驚搶過電話大喊:“不要啊,不要!”可是,電話里已沒有聲音,她一把抓住胡寅的衣領(lǐng),憤怒地說:“你這個王八混,你想做什么,你立即給我放了晴兒。”
拿開她的手,他得意地笑著:“剛剛不過隨便一說,我還沒有撥號碼呢!不過,我想要的東西今天再拿不到,剛才的話就會成真。我先給你分析一下:在法律上,我是她爸爸,如果說我故意用開水燙傷她,沒人會相信的,我可以說我是一時大意,一杯開水下去,她那嬌嫩的嘴和嗓子今后會怎么樣,我可不知道。我的蝶兒,你好好考慮一下?!?br/>
胡寅的話帶給湯雨蝶深深的恐懼,她不敢再試,她好怕他會真的那樣做,一切都可以失去,最重要的還是女兒。
“是不是我把協(xié)議簽了,你立即還我女兒?”
“當(dāng)然了,我想要的東西又不是她?!?br/>
“好,把我女兒抱來,只要看到她完好無損,我立即簽協(xié)議?!?br/>
“婚不用離了吧?”
“你跟我都成這樣了,你抱著一本結(jié)婚證有意思嗎?”
“我高興?!?br/>
“好,你就高興,我隨你,不離就不離。把我女兒抱來?!?br/>
“昨天在醫(yī)院你都把協(xié)議簽了,當(dāng)時給我,不就沒今天這事了嘛,讓我多這么多麻煩事。”
雨蝶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醬喂狗。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的蝶兒,去我辦公室吧,協(xié)議在那兒呢!”
“去就去?!?br/>
“不,還是不好。我給華天昊打個電話,我要告訴他,你是我的女人,他,休想得到?!?br/>
難道讓昨天在醫(yī)院的一幕再次重演?可是,女兒還在他手上,自己能怎么辦?
忍,等我抱回女兒,再跟你算帳。
湯雨蝶、胡寅、華天昊三人坐在一間茶樓的包間里,三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當(dāng)晴兒被抱來,雨蝶先沖了過去,卻被人擋開。
“我的蝶兒,把協(xié)議簽了吧!”
狠狠地拽過他手中的紙筆,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在紙上落下“湯雨蝶”三個字。
胡寅得意地笑了。
華天昊無奈地嘆了口氣。
雨蝶把協(xié)議丟到胡寅臉上,從他旁邊的人手里奪過晴兒,飛快地跑出茶樓。
“華總,看到了吧,我和她仍是夫妻。她的債我全扛了,她不需要你的幫助,你死心吧!”
華天昊也不示弱,回敬著:“只要我想要,管她是不是誰的老婆,都一樣。你就等著瞧?!?br/>
華天昊也走了。
胡寅將抱晴兒來的人也打發(fā)走了。
房間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哈哈地大笑,掃落一桌的茶具,又嗚嗚地哭了,抱著協(xié)議,打開、合上,合上、打開。猛地,他對著打開的協(xié)議呆住了。
雨蝶在協(xié)議上簽的時間是二十年以后。
“好你個湯雨蝶,你耍我!枉我這么守信?!?br/>
第二天一早,胡寅沖進了雨蝶的辦公室,把昨天簽的協(xié)議使勁地甩到她面前,威脅地說:“湯雨蝶,你不怕我再抱走你女兒?!?br/>
雨蝶還以微笑,反問:“你以為你還能得逞嗎?姓胡的,告訴你,你今天能在這里看到我,是因為我回來準(zhǔn)備明天去申請‘雨蝶’破產(chǎn)的資料,我讓你什么都得不到?!?br/>
手里沒有可以威脅她的籌碼,他知自己已處于下風(fēng),現(xiàn)今,只能重提‘雨蝶’的員工、‘雨蝶’的命運。
這也正是雨蝶心里的顧慮。她實在是做不到不管一切。
“好,我可以重新簽份有效的協(xié)議給你,但我是有要求的,我倆必須離婚?!?br/>
“不離?!?br/>
“行??!”
“真的?”
“是,不離也行,不離,你永遠(yuǎn)別想得到‘雨蝶’,就連破產(chǎn)清算后拍賣‘雨蝶’,我也有辦法讓你得不到?!?br/>
“你夠狠?!?br/>
“跟你比起來,差得太遠(yuǎn)?!?br/>
“我想問你一句:你真要嫁華天昊?”
“不關(guān)你事。不過,我們離婚時,你倒是仍可以叫他來?!?br/>
“叫他來奚落我?叫他來讓我看著我的老婆怎樣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
“隨你怎么說,是個男人,就叫他來?!?br/>
胡寅想了想,“好,我現(xiàn)在就給他和律師打電話,讓律師到這里來當(dāng)著三人的面辦手續(xù)。不耽誤你嫁他的時間?!?br/>
談妥了,雨蝶不再理他。
公司的一切即將劃上句號,自己還是帶回自己留有這里氣息的物件以作懷念吧。所以她繼續(xù)地收拾著。
胡寅則拿眼睛的余光看她,他生怕她一個反悔,將申報破產(chǎn)的材料整理好。
華天昊來了,他納悶:他不是得到了協(xié)議的嗎?他不是說永遠(yuǎn)不會離婚的嗎?
律師也來了,進房間就取出離婚協(xié)議,連做樣子的勸解都沒有,就讓他倆簽字,然后一個電話,不到一小時,離婚證就有人送來了。
胡寅握著兩本離婚證,怔怔地看著,他似不相信就憑這兩小本東西,就可以給五年的婚姻劃上句號,帶上傷感輕問:“雨蝶,我們真的要離婚嗎?我們不要這小本好嗎?”
“拿來!”雨蝶的語氣是堅決的,伸出的(色色手更是強調(diào)了她的堅決。
“唉!”一聲輕嘆,他不舍地將其中一本遞交到她攤伸出的手里,“我們不應(yīng)該走到這一步的,如果你能……”
雨蝶不想聽再聽到他的言語,將簽下的協(xié)議向他一扔,輕聲卻震懾地吐出一個字:“滾!”
胡寅搖搖頭,向門口走去,卻又折回,“我還想坐坐,他留在你這兒,我不放心?!?br/>
雨蝶沒理他,臉面向華天昊,“你也看到了,我的事已經(jīng)處理好了,我不再需要誰的幫助。”
“你這是意氣用事,你會后悔的?!?br/>
“也許是意氣用事,但有一點我非常清楚,我意氣用事,失去的是我的心血,我可以重新來過;如果委曲求全,我失去的是自我、是尊嚴(yán)?!?br/>
“你太固執(zhí)了。”華天昊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出她的辦公室。
胡寅鬧不懂這是怎么回事了,望著關(guān)閉的門半晌,再看看湯雨蝶,確定這一幕是真的,但,不應(yīng)該是這樣??!
終于疑『惑』地開口問道:“你不嫁給他,為什么要跟我離婚?”
雨蝶將目光落在窗外的遠(yuǎn)處,不帶一絲感情反問:“你認(rèn)為我們還有必要保存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嗎?”
胡寅沒有回答她的話,嘆了口氣,顧自說著其他:“你遇事為什么總是這么冷靜?冷靜得讓我害怕。很多時候,你比一個男人還堅忍,堅忍得讓我自慚形穢。雨蝶,你知道嗎?其實我還是有點兒愛你的。不然,也不會同意離婚,我以為,華天昊就是你的幸福。”
雨蝶冷嗤一聲,心語,這人真夠無恥,做了那么多傷人的事,竟然還可以說出‘愛你’二字,對這樣的人,還用留面子嗎?于是直接了當(dāng)?shù)卣f出他的真實意圖:“你是怕我申請公司破產(chǎn)、注銷‘雨蝶’吧?那樣的話,你遭受的損失會比我更大?!?br/>
被人當(dāng)面揭穿,胡寅的臉微微紅了,一時找不到詞去對答,數(shù)分鐘之后才開口:“為什么你說話總是不留情面,有些話,大家心知肚明,何必點破,這樣,很傷人的?!?br/>
“我只是說出事實,你就說傷人,你想過你做的事沒有,傷不傷人?你當(dāng)著我的面,跟幾個女人在床上做的事,傷不傷人?我懷孕生女兒,你不聞不問,傷不傷人?你不讓晴兒姓胡,傷不傷人?還有這份協(xié)議,傷不傷人?”
一連串的‘傷不傷人’,問得胡寅無言以對。他只能沉默。
良久,他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絲傷感,“雨蝶,你還有沒有一點兒愛我,只是一丁點兒?!?br/>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