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井沒有做聲,他們三個還沒有從恐懼中恢復過來。三個人機械的在兩個長矛手的驚訝目光中,走向了督尉營帳。
十曲督尉趙幅正在營帳內,和手下兩個司馬大口酒大口肉的吃的高興。出去征集糧草的弟兄,孝敬了兩只雞和兩壺酒,這就是現(xiàn)官的好處了,沒有了胡人在上面爭份子,他們在兗州城征集糧食收獲可比以前大多了。在鄴城,沒能好好的撈到多少油水,這讓人十分沮喪,終于可以在兗州補償補償了。正吃的高興,帳外一個沉悶的聲音高叫:“大人,小人劉井求見?!?br/>
趙幅頓時更高興了:[在這里還真的爽啊,這小子不知道這次帶回來了什么東西要孝敬],忙應道:“進來進來!”
劉井帶著兩個同僚,木然的走進帳內,沒等有些驚訝的趙幅問話,撲通全跪下了,邊磕頭邊機械的道:“求大人救命,求大人救命!”
趙幅和兩個司馬面面相覷:[這三個家伙惹什么麻煩了?],趙幅謹慎的問:“劉井,怎么回事?誰要殺你?”
劉井抬起頭,額頭已經(jīng)滲血了:“大人,我們三個今天出去征集糧草,出,出了事?!?br/>
趙幅松了一口氣,灌了一口酒,罵道:“瞧你們那鳥樣,你們又不是第一次出去找吃的,今天怎么怕成這樣,是不是被州衙的人碰到了?”
劉井急了,結結巴巴的把事情講了一遍。
趙幅臉馬上白了,手一顫抖,碗脫手掉下,摔在地上成了幾片,他意識到大麻煩來了,大的不是他能解決的,也不是他敢想像的。他腦子空白的怔了一會,忽然象被燒了屁股似的跳了起來,上前沖劉井就是一腳,直接踹在劉井的肩膀上,把劉井踢倒在地,氣急敗壞的罵道:“你這個賤奴,可把俺害死了!”
趙幅罵完,再不理會帳內恐慌的幾個人,急惶惶的沖去找鎮(zhèn)南營校尉管應秋。
正悠閑的和鎮(zhèn)北營校尉胡寧聊天的管應秋,聽完趙幅語無倫次的稟報后,當即臉也白了。來串門的胡寧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出去征集糧草的軍士,可不止鎮(zhèn)南營一營,如果大將軍真要殺人的話,恐怕他們也逃不了干責。
管應秋和胡寧對視了一眼,年齡已經(jīng)三十多歲的胡寧,對年輕的管應秋苦笑了一下,示意現(xiàn)在是在管應秋的大營內,該他先想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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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應秋倒也果斷,立馬下令:禁止兵卒出入。一面令親兵隊長親自帶人,捕舀今天出營征集糧草的士兵,關在空帳等候發(fā)落。一面準備趕往壯威將軍董閏住處,稟告此事。畢竟董閏還領著兗州左路安撫使的頭銜,由他出面,自己可能受的連累還輕些。
胡寧也待不住了,急忙拉住了要走的管應秋,央求兩人一起去,看到管應秋答應,急忙出帳,給跟隨而來的親兵下令,命他們回營抓捕今天出營征集糧草的兵卒。然后連隨從也不帶,上馬和管應秋急急求見董閏去了。
鎮(zhèn)南營內,頓時亂起來,不知所措的士卒,看著校尉大人的親兵隊長惡狠狠的指揮著親兵,到處抓人,然后關在空帳內,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一個個互相打聽。不過,有些正有些幸災樂禍的兵丁,剛誹謗了幾句被抓的對頭倒霉,轉眼的功夫,自己也被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