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重重的瞪了我一眼,什么話也沒說,直接扭頭走了。
在一旁看戲的肖琪琪和蘇曉曼在秦深走后火速湊了上來,并且對我豎起了大拇指,肖琪琪給的形容詞是,驚心動魄,蘇曉曼給的形容詞是,艷福不淺。
“咋回事呀!怎么李云凌會公主抱你??!什么劇情?。俊毙ょ麋鲉柕?。
“張楚然要是知道了該怎么辦?天哪他不是有女朋友嗎,不會真的是個渣男吧?”蘇曉曼拍了拍我。
我想是......他瘋了?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釋。我已經(jīng)懶得去深究李云凌令人迷惑的行為,反倒是怒氣沖沖走掉的秦深讓我有點(diǎn)掛懷。不過他怎么這么容易生氣呀?
上課的時候我忍不住的走神了。但是也沒有回頭看。
接下來要上生物課,需要做神經(jīng)反射的實(shí)驗。同學(xué)們都很興奮,據(jù)說生物老師給我們運(yùn)了一箱青蛙過來,可我卻悶悶不樂的,首先是因為秦深突然的發(fā)火,其次是我對青蛙有陰影,青蛙絕對能算得上我最害怕的東西top1。
我們是按照學(xué)號分小組的,我和陳俊杰還有秦深分在了一組。陳俊杰還是不改本性,像一只八爪魚,死死地黏住了秦深,我感覺他都快扒在秦深身上了,但是秦深今天狀態(tài)的確很反常,平常他都會和陳俊杰說說笑笑,但是今天整個人冷冰冰的。
到做試驗的時候了,我們都穿上了實(shí)驗用的白大褂,頗有醫(yī)生的風(fēng)味,我一瞬間幻想自己是個治病救人的美女醫(yī)生,但是我看到青蛙壯碩的大腿,綠油油又粘膩的皮膚,我倒吸一口涼氣,絕望的閉上了雙眼:“是男人就上,你們來。我發(fā)誓死也絕對不會碰這個生物的!”
陳俊杰夸張的說:“天哪寶貝,你別這樣,人家也怕怕的啦,秦深來吧,這玩意太惡心了,它萬一會動怎么辦,我不要看了啦,討厭!”
秦深很無奈的戴手套,沒有理睬我們兩個“女生”做作而扭捏的表演。他干脆果斷的提起青蛙的腿,那時候我看到了青蛙絕望的垂死掙扎,我的心情和青蛙是一樣的,所以我向它致敬。
秦深說:“你們兩個就光看嗎,袁文芊,你來扶著青蛙的軀干?!?br/>
我本能的后退了,我瑟縮的回答道:“我不要!我是死也不會碰他的!”
我的表情堅定地像是要去英勇就義,非常的凝重。
秦深沖我翻了個白眼:“那你把手術(shù)刀拿過來?!?br/>
我看了看桌面,又翻了翻,沒有啊。
秦深說:“你就不會找找?你還能干什么?在口袋里有沒有,是不是隨手捅進(jìn)去了?”
我掏了掏口袋,當(dāng)我把手伸進(jìn)去的那一刻,我感受到,我觸摸到了一個濕濕的東西,光滑,冰冷,還有點(diǎn)黏黏的。我掏了出來,定睛一看,是一個青蛙,當(dāng)我和青蛙鼓鼓的雙眼四目相對的時候,我的靈魂收到了沖擊。
我用一聲突破云霄的尖叫嚇到了實(shí)驗室里全部的人,分貝大到估計在幾百米之外喝茶的易齊老師都能聽到我撕心裂肺的嘶吼,在這個打擊之下我失去了心智,飛快的把青蛙摔了出去,結(jié)果它在實(shí)驗室里亂蹦,嚇得其他女生尖叫連連。青蛙亂飛,實(shí)驗室亂作一團(tuán),尖叫聲和試管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坐在地上不管不顧的哭了,哭得好慘,每一個毛孔每一個呼吸都在哭泣。
我這十年來幾乎都沒這么放肆的哭過了。
陳俊杰把倒地的我攙扶起來,一邊拍著我的肩一邊安慰我:“寶貝,我們不哭了好吶?乖乖,再哭太丟人了~”
我還是在汪汪大哭,我恨不得把自己碰青蛙的手都剁了。
秦深看著我,突然噗嗤的笑出了聲,他笑的真開心,笑的那么徹底那么舒展。接著他開始放肆的大笑,笑聲大的掩蓋了我的哭聲,笑的前仰后合,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周圍同學(xué)都看向了秦深,在越來越多匯聚的眼神的聚焦下,秦深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笑可能有點(diǎn)不太合適。然后他停了下來,直起了身子,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秦深假裝關(guān)懷的語氣掩蓋不住他的幸災(zāi)樂禍:“別哭,你知道嗎你真丟人。”
我的哭聲慢慢停了,傷心的情緒火速轉(zhuǎn)化為憤恨,我用仇恨的眼神看著秦深,他毫不示弱的看著我,我們用復(fù)雜的眼神火熱的打了一架。
我又又又跑去和老師道歉了,在原始的高中版本里,我是一個一板一眼的模范生,本分,不顯眼,規(guī)矩,是幾乎沒有被老師請到辦公室的情況。但是我重新激活的版本里,我真成了一個惹禍精,幸好老師看在我過往優(yōu)秀的成績上對我網(wǎng)開一面,但是不知道這份容忍能堅持多久。我長期積攢下來的被寬容的資本,在我反復(fù)的惹是生非后,估計馬上要被消耗殆盡了,我不得不得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謹(jǐn)慎行事,成為一個安分守己的高中生。
上晚自習(xí)的時候,大家都在安靜的寫作業(yè),偶爾有同學(xué)在竊竊私語,嘰嘰喳喳的說話。我顫抖的手拄著拐棍,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上廁所。
走到了走廊里,我意外的看到了李云凌和張楚然。
因為隔得比較遠(yuǎn),他們沒發(fā)現(xiàn)我過來了,我躲在柱子后面看著他們,他們兩個一開始在說話,后來轉(zhuǎn)為激烈的爭吵。
張楚然神色激動,吵吵鬧鬧的,完全不像平常優(yōu)雅端莊的模樣,反倒是李云凌面色平淡,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我聽不到他們具體講什么內(nèi)容,只能看到張楚然說著說著就哭了,而李云凌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依舊是冷著一張臉,也沒有安慰她的舉動。他們兩個之間的氣氛很奇怪,就像兩個陌生人一樣生疏。
我看了一下就走了,特意繞開了他們?nèi)バl(wèi)生間,然后就回班上坐下了。
過了一會,張楚然也回來了,她像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似的,臉上還是淡淡的微笑,神色還是那么優(yōu)雅端莊,完全不像才哭過的樣子。我一直看著張楚然,她可真漂亮,烏黑濃密的長發(fā)如同潑墨般揮動著。一直以來我和張楚然都沒有什么深入交流,所以并不了解她的性格,今天要不是偶然撞見,我還不知道她有除了優(yōu)雅以外的一面呢。
從這個角度來說,她真的和李云凌很像,都是拿自己最好的一面示人,久而久之,自己都不會展示出別的情緒了。
下晚自習(xí)了,同學(xué)們都像脫韁的野馬似的打算沖回家,秦深走了過來,他像是完全不生氣了,嬉皮笑臉的對我說:“你今天哭的樣子真的很像一只小青蛙,哈哈哈?!?br/>
我哼唧了一聲,目光灼灼的瞪著他。
“青蛙今天跟王子一起回家嗎,看你哭的這么累了,請你吃可愛多吧。”
我氣鼓鼓的,沒有回話。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的,大爺我過時不候?!鼻厣顩_著我笑了。
“走吧走吧,那去吃香草味的可愛多?!?br/>
陳俊杰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嬌聲喊道:“哎呀~人家今天也受到了驚嚇嘛!我也要吃冰激凌啦,秦深我也要啦~”
秦深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那還不快走?”
說罷兩個人架起了我,我們奔向小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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