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宮燈熄滅后但余暗光的冥君寢殿,金絲玉砌的高床上,夙恒的右手按著我的肩低頭吻下來,薄唇微涼。
夙恒的左手從上往下解|開我的衣扣,而后從衣襟處進來,握住豐|盈的胸揉|捏,我往被子里縮了縮,他下手就更有些重。
我嚶|嚀出聲后,他從我的唇吻咬到耳際,我瞇著雙眼輕聲叫道:“君上......”
他的右手撐在暗紋互錯的綾羅床墊上,左手從我的胸|口移到臉頰,修長涼薄的手指捏著我的下巴,清衡的聲音低沉勾人道:“叫得這么嬌軟。”
輕薄如銀的月光,夾雜著茂盛菩提樹的氣息流瀉了一地,越過層疊的琉璃宮墻,穿過雕飾了大彼岸花的楠木菱窗,于床帳處倒映出夙恒身形的修長。
夙恒只披了一件紫色外袍,我從他高挺的鼻梁向下看,精壯硬實的胸|肌和腹肌看得我一陣晃神。
他修長且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繼而抵在我的唇邊,我伸出舌頭來極輕地舔|他的手指,沒有舔|多久,他又捏著我的下巴傾身吻下來。
我有些喘不上來氣的時候,夙恒停下了吻,而后右手撩|開了我的裙擺。
他分|開|我的|雙|腿進入后,我仰著臉輕叫出聲。
暗夜朦朧中,我看到夙恒的紫色鳳目淺有波動,水漬激烈拍|打聲入耳,他用沾染情|欲的聲音低沉道:“挽挽還是太|緊?!?br/>
夙恒把我翻過來的時候,我把臉埋在枕頭里小聲道:“輕|一|點.......”
他聞言后,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撥開長發(fā)劃過我的背脊,聲線清衡而暗沉魅惑,重|重頂|入后問道:“想要多輕?”
他果然輕了很多,只是反復摩|擦|著某一點,讓我渾身都在戰(zhàn)栗。
這樣過了一會以后,我趴|在床上雙眼盈淚,語帶哀求地小聲叫道:“君上......”
他微涼的雙手按著我的肩,清衡勾人的聲音平靜無波道:“夠不夠輕?”
我快要哭出來地回答他:“不要這么輕.....”
他俯身在我耳邊,墨發(fā)散于床沿,微涼的手握著我的肩,依舊沒有深入。
我的臉頰貼著暗紋互錯的綾羅床墊,含著眼淚輕聲道:“想要你.....重一點......”
夙恒的雙手下劃到我的腰間,握住以后,勾魂般好聽地低沉問道:“重一點什么?”
我紅透雙頰輕咬著唇回道:“干|我.......”
夙恒一入到底,我瞇著雙眼滿足地嚶嚀出聲,在他次次到|底的狠烈抽|入中,我紊亂呼吸軟聲叫|床|,全身都出了細密的薄汗。
晨光熹微,我披了衣服正要下床,跨過夙恒時他睜開了漂亮至極的淺紫雙眼,我跪坐在他身邊,看著他說道:“今夜子時我從蒲柳山莊回來以后,就去摘月樓了。”
我向床下走去,夙恒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回頭看他,夙恒那松垮的外袍略有些滑下,他的身上,好像每一處地方都無可挑剔,我晃神后頓了一下問道:“不可以去嗎?
夙恒松開了手,而后素錦紗帳邊點點銀光匯聚,他于那堆銀光中拿出一把薄削的長劍遞給我:“昨日我讓左司案磨了磨血月劍?!?br/>
蒲柳山莊的密林,我坐在高立的樹杈上,看向桐樹下那些跪著的人,為首的那位中年男子,或者說掌持蒲柳山莊數(shù)十年的莊主,終是開了口。
“求月令大人饒恕我等,小人無知,召來月令大駕。若是我等提前知曉那幾箱珍寶是冥洲所有,斷不會有犯分毫。”
言罷,他便將頭低伏了地。
我身邊那枝干處抱樹閉目的嬌媚美人此時睜開了眼睛,看向我以后沒有說話。
成旭冥洲有風花雪月四令,而我現(xiàn)在身邊的這位,正是位列第二的花令花璃。
我用劍柄頂了花令的肩膀,她斜目看了我一眼,語中帶著輕淺的不耐煩道:“慕挽,快點動手?!?br/>
我對下方跪著的人說道:“你吵醒了我家阿花?!?br/>
蒲柳山莊的莊主聞言,十指盡數(shù)摳進了泥土。
冥洲四令,出一取命。
莊主大人可能是直覺到今日來了兩位,不怎么好,但就此坐以待斃不符合他一貫的風格,于是他堅韌不拔地不住地磕著頭道:
“求花令大人息怒,饒恕小的,小的哪怕死后墮了畜生道,也還會記得報答大人的恩德......大人就是我的親姐姐!”
莊主的話伴隨滿身橫肉抖動,顯得很有些誠意。
可惜我身旁的花令花璃對莊主的話,和他抖動著的誠意,以及那聲情并茂的姐姐都是全然的置若罔聞。
我反抓了劍身,又想到喜歡上了凡人的茗羅斂著衣裾跳下了樹開口道:“僅劫了錢財也罷,何勞我動手?可是,那領頭的女子......”
我尚未說完,為首莊主左后方的少年突然撫袖站了起來,他直直抬頭后愣神地看著我,臉上滿是一片驚羨之色,原本要說的話也只換成了:
“仙......仙女?!?br/>
堂堂冥界,哪里來的仙女,可是其他人聽了他的話,皆為原狀低著頭不吭一聲。只是那為首的中年莊主開始抑制不住地輕微喘|息。
我緩緩地蹲下來問他:“怎么,你兒子?”
他抖了一會,吭聲回答道:“那日的事,和我兒子沒關系。”
我尚未回答,那少年卻回了神,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月、月令大人......休、休休得欺人太甚,那、那那日我們蒲柳山莊這這這幾十人不過一、一時色......色|迷心竅......”
我想了想少莊主方才的話。
一時色迷,然后一晌貪|歡,他這樣說起來,倒是顯得這事仿佛平淡地如同斜陽替換朝日,沒有什么稀奇。
不過被他們那樣對待的茗羅,卻是個稀奇的美人。我記得一直跟在茗羅身后的日子,她坐在錦鯉游弋的湖邊,彈得一手好琵琶,偶爾抬起頭,容顏美如畫。
可是那一天我看到茗羅的時候,她雙手的麻繩依舊系得死緊,全身尚且遍布著青紫的掐痕。
她身后那片濃稠發(fā)黑的血污,讓她刻骨到死不瞑目。
那個時候雪令覓晨在一旁說道:“九尾毛球,在冥界這樣的事算得上常見,只是茗羅從侍有些太倒霉了。”
風令蘇妗偏著頭對我說:“她喜歡上了凡人,不得不被當成我們冥洲的棄子?!?br/>
對于少莊主和他的部下們,那樣對待別人的時候,就是百無聊賴之時的稀松歡愉,可是當自己成為案板上等著刀俎的魚肉,就又是別人欺人太甚。
結(jié)怨報仇,受者未必知錯,施者未必解脫。
我站了起來問道:“你方才說,同他無關么?”
莊主猶豫片刻,還是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我站在莊主身邊,他的袖口突然就射出了銳利的暗箭,我閃身時劍鞘掃過他的脖頸,他咳了一口血臥倒在地上,歪著脖子斷氣。
蒲柳山莊的少莊主看著地上冰涼的尸|體,跪倒在地張口頓了半晌,最后挺直了身板,義正辭嚴地說道:“他、他乃是罪有應得。”
言罷,像凡人割袍斷席,不屑與世間污濁為伍,憤憤不平地跪著移動了幾下,離那尸|體更遠了一些。
我訝然之后,低下頭問少莊主:“你愿不愿意,用蒲柳之刃換命?”
話剛出口,就有一個跪著的人說:“若是月令大人想要我們的命,盡管拿走,卻絕不可能,同我莊世代相傳的寶物相提并論?!?br/>
方才莊主被殺,他一聲也不響,提及蒲柳之刃,卻愿意用命來抵。
可見每一個人的心底,都有一塊地方十分柔軟細膩,哪怕他本人粗糙無比。
粗糙無比的他話音落后,沒有人用同樣的柔軟細膩應聲。
但這樣憂傷的冷場并沒持續(xù)多久,不僅繼承了審時度勢而且將其發(fā)揚光大的少莊主抬起頭來。
少莊主說:“刀刀刀刃......就就在我爹的鞋、鞋里,左左左腳上片,右右右腳下片。”
他身后的人全部倒抽了一口氣,而方才那發(fā)話的男子,已經(jīng)在低聲的咒罵。
那人還沒有罵完,頭上溫熱的血倏濺開,額前致命的傷口上還穩(wěn)穩(wěn)地插|著一把斧頭。
我看向樹后俏生生站著的土使秦鈴,心里有些凄然地想,這么嬌俏的小姑娘,怎么就認死了斧頭。
成旭冥洲的風花雪月四令,坐下有金木水火土五位使者。
本來應該是一人一個,但是因為我排在了最后,于是破天荒交好運地分到了火使和土使兩個。
茗羅在沒有被貶為從侍之前,是上一任的火使,她和土使秦玲一起從我是九條尾巴的狐貍毛球開始,陪了我很多年。
土使秦鈴用斧頭用得極其順手,仿佛是當做了慣用多年的暗器,哪怕用的時候血濺三尺四下狼藉,也不會改了她永遠沒有表情的表情。
周圍看到的人很慌亂,少莊主爬了過來,跪在我腳邊說:“還請放、放過我等......”
我看向遠處茂密的暗夜黑林,永遠沒有表情就是她的表情的秦玲走進,我低聲回答少莊主道:“你親手把刀刃交給我,我必然讓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