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念初眨眨眼睛,有點期待的看著他:“味道怎么樣?”
她可是下功夫燉的湯,連魚肉都已經燉爛了,鍋里就只剩下魚骨,這要是還說不好,那她可真就伺候不了了。
玄夜凌挑眉,明明味蕾很享受,卻非要做出一臉嫌棄的樣子:“這么簡單的東西,能好到哪去?!?br/>
鐘念初拉下臉,仿佛被人兜頭澆了一碰冷水,不高興了:“不吃算了!”然后就要端走,玄夜凌一瞪眼:“給我回來!”
“你不是不吃嗎?”
“誰跟你說我不吃?”
“那你……”鐘念初發(fā)現(xiàn)自己又一次中了玄夜凌的文字圈套,他還真沒說過不吃,他只是嫌棄。
哼,這個難伺候的家伙。
鐘念初端著魚湯回來放下,一轉眼瞥見旁邊放著的文件上圈圈點點,被標注了很多東西,忍不住被吸引了注意力,拿起來翻了翻。
“這都是你弄的?”
玄夜凌瞪眼,不屑道:“不然是鬼弄的?”
鐘念初略略有點驚喜,沒想到玄夜凌會這樣上心,他標注出來的問題,都是她沒想到的問題,可他全都想到了,不光標注出來,甚至還給出了三種以上解決方式。
她拿著文件坐下來,仔細翻看,長長的睫毛來回拂動,像是兩把小刷子,又像是蝴蝶翅膀一樣靈動,神情很快專注起來。
玄夜凌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一行字符,無意中扭頭看了她一眼,就再也挪不開視線。
昏黃的燈光下,少女專心翻看文件,口中念念有詞,眉心微蹙,也不知道是在認真思考,還是遇到了什么不理解的東西正在思索。
玄夜凌發(fā)現(xiàn)自己再也沒有辦法把精力集中在屏幕上,一雙眼睛總是忍不住想要往鐘念初身上瞄幾下才舒服。
他從來都知道這個女人美,但沒想到她認真做一件事的時候這樣迷人。
空氣變得安靜,整個書房,除了鐘念初翻動紙張的聲音,就只剩下兩個人的心跳聲,交錯到一起,如同一篇優(yōu)美的樂章。
鐘念初看得入迷,她以前竟然從來都不知道,玄夜凌如此有才華。
他的完美,并不只是徒有其表,他確實有真實材料,而且思路清晰,能力高的嚇人。
“這里,對于新增基層人員的管理方案,這一點我不是很認同你的看法,畢竟……你看我干什么?”
她說到一半抬起頭來,恰好對上玄夜凌的目光,忍不住愣了一下,被他這么直勾勾的盯著看的感覺,還真有點心里毛毛的,仿佛自己不小心做錯了什么。
玄夜凌眨了一下眼睛,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睜著眼睛說瞎話:“你臉上有東西?!?br/>
鐘念初立刻慌里慌張,到處照鏡子,伸手在臉上亂摸:“什么?啊?哪里有?怎么會?我臉上有什么?”
玄夜凌趁著她手里捏著一支筆在臉上亂摸的時候,故意碰了她一下,鐘念初手中的筆一下子在臉上劃了一道。
于是玄夜凌淡定的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對準她的臉:“自己看?!?br/>
鐘念初有點無語:“人家都說,女人總能找到辦法照鏡子,為什么到了我們這里,變成你總能找到辦法照鏡子?”
我們這個詞,讓玄夜凌莫名其妙覺得聽著很舒服,但這一就改變不了他說話難聽的事實,“因為你蠢?!?br/>
鐘念初很不爽的對著鏡頭摸了摸臉,發(fā)現(xiàn)想要擦掉不太容易,干脆不管了,把手機丟給玄夜凌:“來來,剛才說到哪了,繼續(xù)啊,哦對這個基層人員的管理方面,我是這么想的……”
她繼續(xù)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的想法,壓根不去管臉上那條劃痕,反正這里只有兩個人,一會兒再去洗就好了,思路什么的要趁熱打鐵趕緊敲定,不然一打斷就會忘掉。
玄夜凌依舊沒法集中注意力,耳朵里聽著她講,卻看著她被畫了一條線的小臉蛋,這位置剛好在她唇角邊上,看起來倒像是小貓的胡子,配合她說話的時候嘴巴一動一動的樣子,竟然莫名有點可愛。
“綜上所述,我覺得這個基層管理模式不應該掌控的太嚴格,源氏新招收的基層小工都是應屆畢業(yè)生,頭腦活躍,他們不會拘泥于某種形式,我這個當老板的,是不是應該順應潮流,革新一下?”
玄夜凌淡定的收回目光,點頭道:“可以?!?br/>
“你聽了沒有就說可以?”鐘念初明顯感覺到玄夜凌神游的狀態(tài),嫌棄的抬起手來在他面前晃了晃。
玄夜凌冷哼一聲,幾乎一字不漏將鐘念初剛才說的話給復述了一遍。
“服氣了?”他傲然問道。
鐘念初瞠目結舌:“服……服氣了?!?br/>
真想撬開這個人的腦殼看看,他腦子到底是一個什么構造,明明感覺他并沒有認真聽的,可竟然全都記住了,他是不是過目不忘,記憶力驚人的那種奇葩?
玄夜凌鎮(zhèn)住了她,再掃了一眼她的臉,忽然拿起筆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一本正經道:“別動!”
在這種討論問題的嚴肅時刻,鐘念初還以為他要干什么呢,就真的老老實實呆著不動,結果……
玄夜凌很認真的在她臉上畫了幾條線。
鐘念初忽然意識到有什么不對,瞪大眼睛道:“你干什么?”
她抓過手機打開前鏡頭,果然玄夜凌沒安好心,在她臉上又添了幾筆,直接給她臉上畫了小貓胡子。
左三條右三條,非常對稱。
“你干嘛呀……”鐘念初看著自己臉上的小貓胡子哭笑不得,真沒想到他看起來這么冷酷這么嚴肅這么正經的人,竟然會干這么不正經的事兒。
在她臉上畫小貓胡子賣萌,當然,賣萌的是她。
玄夜凌仿佛對自己的杰作非常滿意,捏著鐘念初的下巴左右看了兩下,忍不住點頭道:“嗯,不錯,這個很適合你?!?br/>
看著他唇角上揚的樣子,鐘念初覺得自己被耍了,不行,必須洗掉。
“我一會兒回來跟你說?!?br/>
她起身要走,卻被玄夜凌一把拽回來重新坐在椅子上,他把臉一黑瞧著她道:“你敢洗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