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勛澤出了百樂門,直奔西區(qū)去,到了那個熟悉的小院前,示意身后的士兵們離開,然后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軍裝,直到自認為沒有一絲的不妥之后,才抬手敲門。
門被敲了幾下之后,果然聽到門內(nèi)傳來那道清冷的聲音,“誰???”聽在張勛澤耳里是多如此的悅耳和親切。
“是我,張勛澤?!睆垊诐墒峙牧伺淖约旱男馗?,才穩(wěn)住心神,鎮(zhèn)定的回應(yīng)著院子里的人。
沒多時,院門被人從里頭打開,露出一個面容清麗卻神情冷淡的女子。
這來的女子便是明瑾本人了,她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張勛澤,打量著他此時的著裝,一身裁制合體的深色軍裝穿在他的身上越發(fā)襯得他越發(fā)的挺拔高大,他意氣風(fēng)發(fā)的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
見明瑾出來,立刻往前一步,將兩人的距離又拉近了些許,“明姑娘,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這剛進城,天色這么晚了,沒能找到落腳的地方,想在你這借住一晚,你放心,我會付房費的。”
怕明瑾不答應(yīng),張勛澤連付房費的條件都說出來了。
躲在不遠處的士兵聽到了自家少帥的話,險些驚掉下巴,剛進城?那剛才帶著他們洗劫了胡大海的人是誰?沒地方去?開玩笑吧?現(xiàn)在整個南省都是您的,還擔(dān)心沒地方去?用不了多久蔣副將就能將胡府攻下來,改成張府了。
不過他們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一番,絕對是不敢當(dāng)著少帥的面說出來的,因為他們還是很惜命的。
明瑾不知道張勛澤怎么又來南省了,而且還這么明目正膽的,他就不擔(dān)心胡大帥將他抓了?她這時候還不知道胡大海已經(jīng)被張勛澤給殺了,南省也已經(jīng)落入了他的囊中,因為在任務(wù)世界里系統(tǒng)不會過多的透露消息給她,很多時候還是要她自己去探究。
所以此時,明瑾只知道在這個軍閥割據(jù)的時代,外面亂得很,稍有不注意就能沒了命,雖然張勛澤的兵并沒有刻意的躲藏,也被她看到了,但她并沒有懷疑張勛澤的話,自個讓了一個身,往里走。
張勛澤看到明瑾這樣子的態(tài)度,就知道她是同意他借住了,嘴角高高的揚了起來,轉(zhuǎn)念又一想,覺得明瑾實在是太容易心軟了,若是遇上壞人,她這么心善很容易吃虧的,絲毫不覺得其實這個壞人就是他自己。
只得繃著臉,嚴肅的對明瑾說教:“明姑娘,你實在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要知道現(xiàn)在這個世道,什么人都有,你不能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心軟下來,萬一來的是壞人怎么辦?你平時可不能這么容易相信別人,更不能這么隨便讓人進家門……”
張勛澤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明瑾挑眉看向他,覺得這人似乎腦子有點不清楚,這不是他自己要借住的嗎?怎么她給他住了,他反倒不開心了?
還有這人這么嘮叨還是江城蓉城、兩大省城的大佬人物嗎?
“我這里太小了,外邊那些人?”明瑾的意思是他外邊那些兵就委屈他們一下,一個屋擠一擠,結(jié)果就看到張勛澤瞪大眼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
張勛澤是怎么也沒想到,他講了這么一大堆,感情明瑾還沒吸取教訓(xùn),還打算讓他手下的兵進來?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險?
“甭管他們?!边€是算了,小仙女就是這么善良,以后有他在,其他人也不敢欺負她,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他護著她就是了!
明瑾不知道就這么一會,她就被張勛澤給安排好了以后的生活,這會她帶著張勛澤進了堂屋,然后很自然的問了一句,你吃了沒有,本來是客氣的一句,哪知道張勛澤一點不客氣的回了一句,剛好餓了,來一起吃吧。
然后張勛澤就明瑾剛才的位置坐下,拿起僅有的碗筷開始埋頭吃著還在冒著熱氣的飯菜,邊吃還邊口齒含糊的說著好吃。
明瑾額角跳了跳,心道,你還真是一點不客氣,然后轉(zhuǎn)身到廚房又重新拿了一副干凈的碗筷,坐在另一個凳子上,慢慢的吃了起來。
等張勛澤吃飽喝足之后,見明瑾也停下了碗筷,才問:“明姑娘,這么這么晚了才用飯?”如果是知道他要來,特地等他的,那他就太受寵若驚了。
其實在張勛澤來之前明瑾剛打算吃飯,這幾天因為她要上課,而明瑾又是一個不喜歡做無準(zhǔn)備的事情,既然當(dāng)了這個初中老師,那就要承擔(dān)起老師的這個責(zé)任,雖然她本身的知識也是過硬的,但初來乍到,她還是想將民國的國文給全復(fù)習(xí)了遍,所以這幾天她都比較晚吃飯,正好今天學(xué)完了所有的課程,心里一高興,想給自己加餐,做了滿滿一大桌的菜犒勞自己,結(jié)果被張勛澤占了便宜。
不過明瑾卻也不打算多說,只是隨口說最近比較忙。
張勛澤聞言,雖不說什么,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
第三天,張勛澤很早就離開了小院,臨走前他還特意留下了幾名士兵,讓他們好好保護好明瑾。
眼下,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南省雖然拿下了,但后續(xù)的事情還很多,一省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還需要去維護,不定因素還需要他去處理,接下來可能還會有好幾天不能見到明瑾,所以在他沒來接她走的這段時間里,必須有人保護好她。
等他處理好南省的事情后,他會親自保護她。
……
明瑾醒來的時候,看到空了的小院,并沒有大驚小怪也沒有匆忙的尋找,那感覺就像是張勛澤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借住的路人,他是走是留皆不放在心上,該干嘛干嘛,就連身后多了幾個跟著她的換了便衣的軍人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
方家公館里,結(jié)束了這天的家教,方婷將手中的一張請柬遞給明瑾,表情很是不情不愿,若不是她爸一定讓她親自將這請柬給這個女人送來,她才不干呢!
不能明瑾伸手去接,方婷已經(jīng)將請柬塞到明瑾手里,“吶~我家老爺子讓我給你的?!闭f完轉(zhuǎn)身走掉。
別以為她這段時間按時上課,就是喜歡她了,她一點都不喜歡像明瑾這么守舊的人,明明只比她大三四歲,卻整天一副保守守舊的做派,說好聽點是大家閨秀,說難聽點就是老社會的封建毒瘤,真是白瞎了長這么一張狐貍精的臉。
方婷拎著身上最新潮的小洋裙的一角,施施然的走出小書房。
明瑾打開方婷給她的紅色卡片一看,原來是邀請她參加方家三日后的晚宴啊?明瑾對宴會這種東西并不感冒。
不過那種宴會來的人應(yīng)該會很多吧?
女主會來的吧?
她倒是想見見這個世界的女主,看看這個年代有名交際花的女主有著什么樣的魅力?
想到這里,明瑾忍不住勾唇一笑,然后將請柬收回隨身帶的小包里,離開了。
卻不知,拐角那處有個人正好透過小書房的窗戶看到那如曇花一現(xiàn)的笑容,瞬間驚艷住了,方恒之低下眼眸,眼底一絲精光閃現(xiàn)……
……
三天時光轉(zhuǎn)瞬而逝,轉(zhuǎn)眼就來到了方家宴會的日子。
方府宴會,自是賓客云集。
明瑾到的時候,時間不早不晚,已經(jīng)有不少人聚在一樓大廳了,明瑾一身青色大襖裙,淡雅高貴,從外邊走進來,卻是步步生蓮。
明瑾生得極美,人如玉,膚若凝脂,眼尾微微上翹,那是透著嫵媚的致命魅惑,卻偏偏那人神情帶著清冷,雖是笑著卻也拒人于千里。
看過來的人皆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嘆世間竟然有這么美麗的女子!
有那么一兩個見異思遷的人,舉著酒杯就往明瑾這邊走來,問,小姐你是哪位?
明瑾笑得得體,心里卻已經(jīng)開罵了,你才小姐,你們?nèi)叶际切〗恪?br/>
而恰在在這時,二樓上走下來一男一女,響動之大,將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了去,明瑾見狀,悄悄的躲到了角落里,她是來看戲的,不是來演戲的,還是找個安全的位置比較好。
再說那從樓上下來的兩人,男的,明瑾是見過的,就是方家的大少爺,方恒之,此時他一身昂貴的西裝穿在身上,頭發(fā)用發(fā)蠟梳得油光發(fā)亮的,很適合時下的審美觀。
果不其然,看到他之后,底下的那些女的一個個兩眼發(fā)亮,恨不得直接往人身上撲過去,之所以沒這么做,可能也是顧慮到他身邊的女郎。
同方恒之一起的是一個妙齡少女,她的身材很好,一身深藍色旗袍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在配上此時她臉上精致的妝容,深紅的唇色,很是活色生香。
明瑾了然,這必定就是名動南省的交際花柳胭脂了。
柳胭脂不愧是出了名的交際花,從她來了之后在場的氣氛就十分的融洽,除了個別個嫉妒柳胭脂的女子外,柳胭脂在男人這么非常吃得開,只見她跟所有男人都談笑宴宴……
明瑾正看得起勁,卻最后跟著方家老爺太太出場的方婷給坑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