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娜正深陷在對黎少騫和女兒的歉意之中,琢磨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好似不該從門縫里看人,透過剛剛短暫的觀察,她發(fā)現(xiàn)今天換了種心情過來,看黎少騫也覺得順眼多了。
豈料,發(fā)呆反思的的一刻,耳邊突然傳來丈夫的一聲怒吼,她整個人都嚇了一跳,幾乎是縮著脖子秉著呼吸抬起頭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朝丈夫所在的方向望過去。
看見斜倚在床頭看起來氣色糟糕無比的丈夫正一臉怒氣的瞪著自己,再回想起他剛剛那句諷刺的話,她趕緊邁步走進來,順道也將門關上了。
捧著手心一步一步的往病床邊靠近,她抿唇,尷尬的沖女兒、黎少騫和病床上的丈夫微笑。
說出來的話也是少見的溫柔,極盡,“道涵,你別生氣,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我只是聽說你病了,想來看看你?!?br/>
蔣道涵本來還想質問她,她是怎么知道他在這里的。
按理說他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除了女兒女婿和曜兒他們那群人,其余的人都不知道他在這間醫(yī)院里,包括公司的高層。
可,不想,素來飛揚跋扈蠻不講理的一個人突然用那么溫柔小心的語氣跟他說話,而且剛剛還沖他們幾個人笑,他頓時有些摸不著頭的跟同樣被嚇一跳的女兒和未來女婿交換了一下眼色,一吃驚,也就忘了發(fā)火了。
“徐娜,你怎么了?這不像你啊,難道是吃錯藥了?”不懂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樣,蔣道涵不免戲謔的勾唇一笑。
“我……”自知自己的態(tài)度轉變的有點快,徐娜眸色深沉的望著他,想解釋吧,卻是不知道從何解釋起。
倒是蔣媛希,看出母親好像有悔改之意,不免走上前,挽著母親的手,和她一起來到病床邊站定。
埋怨的瞪了父親一眼,她笑著替母親打圓場,“爸,媽她來這里是特地來看你的欸,你怎么這樣說她!”
蔣道涵一臉無語的睨著女兒,心想這丫頭還真是倒戈的快,之前還站在他們這邊,一眨眼的功夫就替她母親說起話來,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感激的沖女兒笑笑,緊了緊她挽著自己的手,徐娜抬起頭來,鼓足勇氣對上丈夫詫異中帶著幾分抵觸的眼神,很輕的聲音卻是帶著一絲明顯的責備語氣,“道涵,肝癌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訴我一聲呢?你就算再不愿意跟我過下去,可我們還沒離婚啊,在法律上我依然還是你的太太,你怎么能這么對我呢?”
蔣道涵本來底氣很足的,事實上看見她來了的那一刻,他就想好了,她要敢鬧事,他也絕對不跟她客氣,反正他都是一個要死的人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可,她進來之后,簡直出乎他的意料。不僅整個人態(tài)度都變了,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不再像之前那么劍拔弩張胡攪蠻纏,完全都讓他找不到發(fā)火甚至是趕她走的理由。
一時間,他突然覺得好像有些看不透這個女人了。
面對她態(tài)度友善合情合理的質問,他也就只能目瞪口呆的望著性情大變的她,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歇了口氣,徐娜眸色氤氳的繼續(xù)道,“你這還好是沒事,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我怕是連你最后一面都見不到,你做事怎么這樣,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別的病也就算了,肝癌晚期啊,這多重的病啊,你居然……”
話還沒說完,一看他氣色那么差,整個人都比上次見他的時候瘦了好幾圈,她便不忍心再說下去,不免掩面輕啜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這樣,明明當初把這個有婦之夫搶過來只是為了給她和兒子一份生活保障,因為她難得遇上一個有錢人,何況人還那么老實,比較好掌控。
換言之,她和蔣道涵之間是沒有愛情可言的,純屬利用和被利用的關系。
而且這幾年,他老了,那方面也不行了,她因為未婚產(chǎn)子比他小很多的關系不甘寂寞,正好又遇見了舊情人杜遠航,兩個人舊情復燃做了很多對不起他的事。
所以,直到幾天前,她還一直以為她對蔣道涵沒什么感情可言,純粹是利用他,生下希兒也只是個意外。
她死活不愿意離婚,也不是舍不得他,而是怕他把財產(chǎn)都留給了林婉柔母女。
可,那天聽到女兒說他這段時間之所以失蹤了是因為得了癌癥在醫(yī)院里做化療,并不是跟她想的那樣跟林婉柔母女呆在一起之后,她整個人都為之一震。
這幾天,她靜下心來想了很多,腦海里不斷的回憶著跟蔣道涵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從第三者變成正室,到給他生下女兒,再到一雙兒女都長大成人,細細一算,正好二十年了。
二十年,說長不長,也說短不短,人生有幾個二十年?
憑心而論,蔣道涵這人真的不錯,到底是為人師表出身,無論是做派還是為人處世都謙和有禮。
起先他們剛結婚那幾年,他對她真的沒話說,溫柔體貼,只是后來她常常無理取鬧,他才會疏遠她。
而且,驍兒都不是他親生的,他卻一直待他視如己出,比對林夏都好。也難怪,林婉柔母女如此恨他。
的確,站在她們母女倆的角度想想,會覺得不公平也是應該的。
對別人的孩子都比對自己的孩子好,誰能受得了?
當然,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在里面挑唆的。
至于希兒,從小就被他寵的跟個公主一樣,更是沒話說的。
這樣一想,她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難怪兩個孩子都跟她不親,道涵也不待見她,撇去林婉柔母女的存在不說,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有點不懂得惜福。
她有一雙可愛的兒女,有個身家過億的丈夫,出門有車接送,家里傭人成堆,想買什么就可以毫不猶豫的一擲千金,她居然不知足的一再跟他鬧,懷疑他有跟前妻復合和給她們母女送錢的嫌疑。
其實換個角度想想,就是蔣道涵有心跟林婉柔復合,以林婉柔那個心高氣傲的個性,怎么可能跟他復合呢。
事實證明也的確是她自己小肚雞腸,想多了。
他都得癌了,聽說她們母女至今都還沒原諒他,可見她們心里有多恨他這個丈夫和父親,她干嘛要自尋煩惱。
再者,他送錢給她們就送好了,她給他生了希兒,加上他待驍兒也一直如同親生,按照他的個性,分財產(chǎn)也絕對會很公平,事實上他自己也說了,給子女的遺產(chǎn)會分成三等分。
是啊,這樣不就夠了嗎,她還計較那么多做什么呢?
難道,非要把所有的財產(chǎn)都奪過來給驍兒和希兒么?
那樣的話,兩個孩子會覺得開心么,她自己也會感到開心么?
錢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夠用不是就好了嗎?
這些年,她雖然過著闊太太的生活,衣食無憂,可是她卻過得一點都不開心,不是嗎?
所以說,錢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事到如今,她是真的想通了,她不想再視林婉柔為假想敵了,
既然她辛辛苦苦的把蔣道涵搶過來,得到了蔣太太的名分,就該好好珍惜才是。
徐娜掩面痛哭的舉動,嚇了蔣道涵一跳,就連蔣媛希也沒想到母親竟會會責備父親,語氣聽起來怎么好像她很在乎父親的感覺,這讓她訝異的同時,心里也流淌著一股說不出的感動和欣慰。
至于黎少騫,那就更不用說了,打從徐娜進來望著他笑的那刻起,他就覺得她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看見母親哭得那么傷心,蔣媛希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將她摟進懷里,淚光閃閃的安慰起她來,“媽,你別這樣,爸這不是沒事么?我知道,你難過也是因為擔心他,是不是?你其實很在乎爸爸,對么?”
“誰在乎他啊,你少往他臉上貼金!”伏在女兒懷里痛哭流涕,徐娜孩子氣的反駁。
蔣道涵聽見這話,再一看她那個樣子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似笑非笑的睨著她,完全搞不懂她喉嚨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她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要哭?
難道,她真的是在擔心他這個人,而不是他的錢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發(fā)現(xiàn)親們都是急性子,看到徐娜有悔改之意,都覺得我會撮合她和蔣道涵復合,你們覺得他們還能復合嗎,感情早就破裂了啊!
親們耐心點撒,畢竟你們不是我,怎么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呢,對吧?
悔不悔改是一回事,原不原諒又是一回事的。
徐娜做了那么多壞事,豈是說原諒就能原諒的。
要是就這么原諒她,不說天理不容,我自己都無顏面對江東父老了。
放心,我已經(jīng)在逐步的收拾她了,耐心看,后面不會讓大家失望的哈。
至于廖晴姿,還會出來作怪,瑛子是個嫉惡如仇的人,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所以,放一百二十個心。
還有,都要結局了,乃們都不出來冒泡!
留言板實在冷清的,我都沒動力碼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