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才在大殿之內(nèi)的纏綿,殿外一雙眼睛已盯了多時。武不古本是路過去明暄殿準備去正殿給嵐昭帝請安,見到了明暄殿門口都是嵐昭帝的隨身侍從便走了進來,卻不想撞見了嵐昭帝與奚自涯的這一幕。
“殿下見到陛下與公主了嗎?”明暄殿傳話的侍衛(wèi)見武不古從院子里出來,連忙上去詢問,他本來是要前去通傳的,可武不古執(zhí)意要自己進去。他自認為經(jīng)過太后的幾次幫忙他和嵐昭帝之間多了些親密可以免去這些小禮節(jié),可這終究是他自以為是了。
“見到了,哼!”武不古咬牙切齒的甩下一句話,扭頭便走。出了明暄殿,他直奔刑部,先是見了自己的弟弟武信瑜,之后又去了天牢里見郝連睿霄。在他的再三安排下,斷了雙臂的郝連睿霄命是保住了,但精神狀態(tài)卻不怎么好。
“軍師……老夫在這牢里等了你一個月,還以為你忘了之前的約定呢!”
“住口!”武不古心下一驚,生怕隔墻有耳連忙喝住郝連睿霄,在被嵐昭帝調(diào)去固州時,他因心中忿忿不平于是給郝連睿霄獻計,害得夜霆連連潰敗無欒被擒,一直謠傳的云驚軍里的神秘的軍師其實就是他。
“看來嵐昭帝沒讓你如愿???我第一眼看到那個丫頭就知道,她和她的姑姑一樣冷酷無情?!焙逻B睿霄得逞一笑,語氣中似早就猜中了結(jié)果。
“少廢話,我只問你云驚軍的兵符在哪里!”武不古本就氣急,郝連睿霄一提他頓時又想到了剛才在明暄殿看到的場景,若要說回晉陵之前他對郝連睿霄的建議還有些猶豫,那么這件事讓他徹底有了謀反的理由。他要將那兩個可惡的女人踩在腳下,他要馴服那個不可一世的女帝,他也要叫奚自涯死無葬身之地。
“你只要答應(yīng)老夫的條件自然有人將它送到你手里。”
“固州、拓州兩座城夠不夠!”武不古一個箭步上去抓住了郝連睿霄的囚衣,他沒有多余的耐心也不喜歡和他講條件的人。
“嵐昭帝斷我雙臂,我要再加一座城作為補償!”
“哪座?”
“楚州!”楚州緊挨固州處于晉陵北上方,是絕佳的軍事關(guān)隘,一旦北方起事占據(jù)此地就如在晉陵的頭上插一把利劍。郝連睿霄身經(jīng)百戰(zhàn)自是奸猾,萬一他日武不古成事之后想再滅他云驚軍,楚州就是一道最好的屏障,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你……楚州不行!永州可讓!”武不古立即反駁,兩人都是武將出身,都知道楚州的重要性,武不古要把楚州交出去將來郝連睿霄就能反過來鉗制住他,他當(dāng)然不能留下禍患。
“一個又窮又破的永州我要它干什么,你也知道楚州有多重要,想換再拿兩城!”郝連睿霄的如意算盤打得響,兩城換楚州武不古不虧,他更賺,怎么說姜還是老的辣。
“好,事成之后固州、拓州、泰州、云州四城歸你,另外我保你兒子下半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做城主?!?br/>
“老夫憑什么信你?江山現(xiàn)在可還在嵐昭帝手里。”郝連睿霄目光如炬,想要從武不古的神情里看出真假。
“你有十萬兵馬,我在皇城之內(nèi)已有五萬精兵,屆時讓你兒子先于固州起事,我再找準時機逼宮,琳瑯閣幾大主事遠水難救近火,里應(yīng)外合還拿不下她嵐昭帝?”
“想法是不錯,可是僅憑你一人怎么做到?嵐昭帝的臣子一個個都不是好對付的,你覺得他們能讓你得逞嗎?”
“哈哈,我在朝十五年你以為我只會打打殺殺?他們的底細我比司馬卿嵐還清楚!稍加利用必定乖乖投靠于我?!蔽洳还抛杂赘谏彴滓律磉?,嵐昭帝登基之前就已是頗受蓮白衣重用的武將,成為皇夫之后他更加得勢,不少人暗地里都站在他這一邊,再加上嵐昭帝近來對凌波公主的一再袒護,朝臣之中怨言更起。
“投靠你?就憑你捏著他們的一點把柄?我看未必,你也太小看蓮白衣帶出來的人了!他們忠于司馬卿嵐那個丫頭,無非是因為蓮白衣壓在他們上頭?!?br/>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蓮白衣現(xiàn)在人都不知道在那里,她管得著嗎!再者,我是夜墨的皇夫,將來我和司馬卿嵐生下的孩子身上流的是我武家的血,武家的后人會成為夜墨唯一的君主,而我就是凌駕于天子之上的太上皇,他們到最后都要聽命于我,這層關(guān)系那幫聰明人肯定早想到了?!?br/>
“好,老夫且相信你一回!你何時起事?”
“等時機成熟自然會告訴你?!敝\劃一場謀反且還是在嵐昭帝眼皮底下豈會容易,以他的行事風(fēng)格沒有十全的把握必定不會出手。十萬降兵如何躲過嵐昭帝的眼睛安置,五萬護衛(wèi)軍對他忠心有多少,朝中他又能說服多少人,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不要讓我等太久!這里待著滋味可不好受!”
“你能等,我也等不了!最遲一年,一年之內(nèi)必定下手!當(dāng)然我不會讓你在牢里一直待到那個時候,許多事還要你幫我一把,我找個機會讓你跟司馬卿嵐認個錯,你很快就能出去!”武不古說的時候還有些猶豫,一年籌謀一切似乎顯得倉促,畢竟他的對手很強大。
“好,出去之后,你我再做詳細謀劃?!?br/>
武不古離開天牢直奔暮王府,從他弟弟那里他已經(jīng)大概知道了在他走的這段時間晉陵發(fā)生的事,也包括暮觀瀾丟了命根子這件許多人都還不知道的事。他從前認為暮觀瀾是個年輕跋扈的紈绔子弟難成大器,雖然現(xiàn)在他也是這樣認為卻要第一個策反他,因為他是嵐昭帝最信任的人,但最為重要的是他也是最恨奚自涯的人,有這樣相同的立場他們可以成為盟友。
天氣炎熱,武不古頂著下午的驕陽趕到暮王府讓暮觀瀾很是意外,但看在他是皇夫的份上暮觀瀾還是敞開了大門笑臉迎接。
“喲,姐夫,什么風(fēng)把您吹到我這小地方來了!”暮觀瀾連忙嬉皮笑臉的迎過去,見武不古滿頭大汗又是扇風(fēng)又是端茶的。
“呵呵,眼看太后壽辰就到了,我也沒想出該送她老人家什么禮,小王爺平日點子多討她喜歡,我這不來請教請教你?!?br/>
“姐夫您真是,太客氣了!這種小事還勞您親自跑一趟,以后有事您只管叫人來我府上通傳一聲,我進宮去找您!”暮觀瀾雖然心里對武不古一點不服氣,但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
“半年不見小王爺,倒是越發(fā)英俊挺拔了!想來新娶的王妃將你伺候得不錯???”
“本王的王妃早就剃度出家了,姐夫回皇都之后沒聽皇姐說嗎?”暮觀瀾若無其事的回答,心里卻是十分不爽,這武不古一來就開口提王妃看來是有心找茬來了。
“哦……陛下似乎向我提起過……不知是何變故?”武不古先是以王妃兩字試探,不想一試便中,于是他接著循序漸進的插入話題。
“王妃不能為本王續(xù)后……”暮觀瀾挑了挑眉,歪著頭看了他兩眼,才不悅地說出口。
“啊……是我失言了!”武不古立即表現(xiàn)得驚詫無比,眼神抱歉的說道。
“武不古,你不必跟本王裝了!說吧,你此次來所謂何事?”暮觀瀾語氣突變,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好言好語,一副不客氣的樣子。怪就怪武不古一來就觸了他的逆鱗,提起他最介懷之事,就算是姐夫他也不會給什么好臉色。
“好,小王爺?shù)故撬烊?!只是我要講的并非是這府里上下都該聽的事,還請借一步說話!”隨后暮觀瀾就帶著他去了一處涼爽的地方——冰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