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鴻疇并沒有全程吃豆腐來的。
作為一個不需要睡眠的人,再加上從城中村里搬運過來的單人床有限的面積,鴻疇只能期待一下雙人床的到來。還是時間太少,以后他一定要自己做一張床。
鴻疇收回在安文昊臉上的手,走出臥室來到最底層的藥園。
這里已經(jīng)不復當初空蕩蕩的樣子,最中心的地方正是那顆貫穿整個山洞的藤蔓,只是在這一層的時候,那些向上攀援的枝條上結著一個個拳頭大小的果實。如果安文昊在這里的話,他可以馬上認出來,這就是鴻疇每天用來給他做水果色拉的原材料。
不用于賣相上佳的葉子,也不同于會發(fā)光的花朵,這些果實就像是最普通的果子一樣,看不出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鴻疇隨手摘取了兩個最為富含靈氣的,也不用什么靈訣,只是手指動了動,兩顆果實就變成了一道淺綠色的液體,看著有點像安文昊喝的果汁,但實際上并不是。
纖長的玉潤的手指微微一晃,那團液體就漂浮在鴻疇身側。他沒有理會,轉而走到藥園另一側,手掌從一片通體火紅的草上輕輕掠過,一團緋紅沿著掌緣形成一片薄霧……
偌大的藥園里面,零零總總已經(jīng)種植了不少東西。只是許多還是幼苗,而幾乎所有的換了以往,鴻疇根本就不會看上一眼。
這個地方的靈氣還是太稀薄了,能夠孕育出來的也就是這樣吧?
鴻疇心里面盤算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幾番手訣之后,重新形成的液體呈現(xiàn)無色透明,微微泛著一點紅色。他并不滿意地看了看,最后將液體裝入早就準備好的玉瓶里。
玉瓶只有豎起的巴掌高低,瓶身纖細,玉質細膩。若是鴻疇有心,單單是這么一小個玉瓶就能賣出不菲的價格。
但是他顯然不那么打算,這是給他的小火種準備的。因為受限于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他的小火種已經(jīng)夠委屈的了。
同樣的玉瓶,鴻疇顯然準備了不止一瓶,被他小心放在一旁的木箱里面。箱子里還有各種盛具,最多的是不同顏色不同樣子的玉瓶玉盒,無一例外都是品相上佳;另外還有少數(shù)木料和石料。
等安文昊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整個山洞里明顯又豐富了很多,和當初的城中村小破屋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安文昊掃了兩眼,趴回到床上刷手機,然后差點被工作室的提醒給弄到死機了。
“魂淡,到底誰那么無聊?!彼吐曕哉Z,眉頭微皺,知道工作室的人沒那么無聊。
工作室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夜行性動物,就是像土肥圓這樣的上班族,在清晨這樣的時間段也遠遠沒有清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修煉的關系,他最近思路要比以往清晰很多。代號1講的工作室被攻擊的事情,他設置了提醒。他這部手機雖然也有做過改進,但是畢竟操作沒有電腦方便,具體的事情還是得等到了店里面再弄。
鴻疇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安文昊趴在床上,盯著手機看得正認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溫熱的手掌直接順著少年露在外面的一段白皙的腰探了進去,差點把安文昊嚇出個好歹來!
安文昊直接從床上一躍而起,當時為了省錢買的床板經(jīng)不住這巨大的沖擊力,登時立刻就咔嚓斷掉了。
鴻疇把前傾的少年給接住了,剛才因為動作改變從背后抽出來的手掌,也順勢又貼了上去。
安文昊覺得每天被這樣吃豆腐簡直心累,然后突然茅塞頓開。論美色神馬的,鴻疇才是真·美人!沒道理他竟然放著這樣到口的美食不享用,多浪費?。?br/>
他雙手往鴻疇肩上一搭,低頭就啃了下去。
這種行為,叫點火。
引發(fā)的后果,叫燒身。
偌大的浴池里,鴻疇的手掌在少年像是有吸力的肌膚上來回摩搓。這種完全可以用術法來代替的動作,他偏偏更愿意親力親為。
手邊放著的是一瓶他昨天晚上剛調(diào)配好的藥液,倒進浴池里面表面上看不出一點變化,帶著一點火性的靈氣散發(fā)出來,慢慢滋養(yǎng)他手中的這具身體。在沒有靈泉的當下,也只能這樣了。
安文昊慵懶地靠在鴻疇的懷里,好奇地把玩倒空的瓶子:“這是什么?沐浴露?”
“算是吧,泡澡用的?!兵櫘牷卮鸬眯牟辉谘?,低頭在少年逐漸褪去的印子上用力吮吸。
“……嗯……”安文昊猝不及防。
鴻疇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呢喃:“再來一次?”
安文昊腹誹:又沒做到最后,再來什么再來!活了兩輩子的魔法師已經(jīng)饑渴難耐……不對,要矜持!
鴻疇:“嗯?”
安文昊:“嗯。”做人還是要正直……不對,是坦誠!
于是,今天兩位電腦城的新晉大神,不出意外地遲到了。
坦誠的大神致力于消滅忍不住全身冒出來的粉紅色泡泡,差點把工作室的事情忘了個一干二凈。最后還是鴻疇看不過眼,把安文昊推到小隔間里面,才讓他緩過來辦正事。
就跟鴻疇預料的一樣,今天到店的人盡管還是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圍觀黨,真正來修電腦的人并不是太多。鴻疇完全可以自己一個人搞定。
而且今天來修電腦的有一部分男生,他們更加看重的是修電腦的技術,而不是顏。更何況在外人看來,鴻疇經(jīng)過靈氣偽裝后的臉,充其量也只是五官端正的普通人罷了。
圍觀黨們看看見不到安文昊,過了一會兒也就走了。畢竟人家這是營業(yè)的地方,安文昊也不是靠出賣色相(?)的演員。
等鴻疇忙完,進去叫安文昊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安文昊發(fā)著呆,臉色很難看。不是那種碰到難題的樣子,而是透著一股子顯而易見的陰沉,甚至帶了一點煞氣。
鴻疇快步走過去,對著電腦屏的安文昊彎腰親了下去,感覺到他從最初的木訥到最后的回應:“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安文昊的腦門用力頂了頂鴻疇的胸口,糾結了半天敗在鴻疇的耐心下面,僵硬地開口:“碰到仇人了?!?br/>
鴻疇摸了摸安文昊的頭頂:“碰到仇人,解決掉不就行了?”他不喜歡他的小火種關注別的人。身為煉器師的火種,煉器師應該就是火種的全部。仇人有什么值得記掛的?
或許是鴻疇的話太過理所當然,聽上去也太過簡單;也或許是他一貫的帶著冷意的聲音;總之安文昊就不糾結了:“我只是覺得上輩子活得太憋屈?!鄙踔潦歉C囊……
他不愿意再和前世有所瓜葛,哪怕是用同一個名字同一張臉,他也不想再經(jīng)歷一樣的人生。哪怕那里有他需要討還的一切,他也窩囊地不想再去觸及。他只是想做一個全新的人,和以往的任何人都沒關系。
鴻疇抬起安文昊的臉,逼迫他的眼睛和他對視,像是將目光中的堅定傳遞過去:“我們是修士,在修士面前所有的障礙都只有一種對待方式,解決它!”
現(xiàn)在的他和上輩子的他不一樣了。上輩子的束縛不在,這輩子的他雖然沒有上輩子那么多的金錢和勢力,但是他的頭腦還在,他能夠做到的事情比上輩子要多得多。
更何況,他為什么要讓那些困擾束縛了他一輩子不算,還要把這天上掉下來的一輩子再賠上?他已經(jīng)為了上輩子賠出一條命了不是?
鴻疇低聲問:“所以,明白現(xiàn)在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安文昊點頭:“嗯,找出他,nen死他!上輩子敢把我撞死,這輩子最起碼要讓他撞三遍!”他說完,半天沒聽到鴻疇的聲音,抬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鴻疇的臉色幾乎和最初碰面的時候一樣,不,比那時候還要難看。
“阿昊上輩子是被人殺死的。”手指輕輕撫上少年的側臉,感受著皮膚底下溫熱的觸感。他暖融融的小火種上輩子竟然是被人殺死的!
他最初見到安文昊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個靈體。靈體當然是死人。但是安文昊一直樂觀開朗,一點煩心事都沒有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有著殺身之仇的人。普通人被人殺死了,會那么平靜地生活么?
他當初看到的靈體那么純凈凝實,連一點向厲鬼轉化的樣子都沒有。
現(xiàn)在他很好奇,殺死安文昊的那個人的靈體,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子的。報仇只是毀滅掉肉身?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鴻疇的異樣只是一瞬間。反正他平時也經(jīng)常會怪怪的,心大的安文昊正摩拳擦掌為了報仇而準備,完全忽視了。
各有心事的兩個人回家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有人埋伏在電腦城外,看到他們兩個拔腿狂奔了……三步路。
裝扮可疑的女人憤恨地把鞋跟從窨井蓋上拔了出來,抬頭看到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氣得幾乎想罵臟話。
手機鈴聲響起,女人一接電話:“霍哥,嗯,我知道,明天早上七點準時……我什么時候遲到過?……嗯,霍哥放心?!?..)
書中之趣,在于分享-【】-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