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櫻的聲音,充滿冰寒,“外界的傳聞可都是真的?”
“弟子的確是仙道派往魔道的臥底,只是我是被人以性命要挾才去的……”姜恒誠摯認錯。
主打的就是一個挨打站穩(wěn)。
“我不是說的臥底的事情。臥底不臥底的,我不關(guān)心,只要沒有禍害我合歡宮,你隨便臥底!”楊櫻冷哼一聲。
姜恒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宮主,能否給一些小小的提示。弟子真的猜不透你的想法啊……是關(guān)于如煙師姐的?”
“也不是!如煙沒來,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本宮所想說的是,你此前在天下人之前,是如何玉卿塵的?”
楊櫻臉上的怒氣,逐漸增加,似乎隨時能對姜恒發(fā)出含恨一擊。
“你說她啊……”姜恒悟了。
楊櫻現(xiàn)在說的是姜恒叫玉卿塵“師娘”之事,這個大宮主,現(xiàn)在還在吃著陳無羨的干醋。
其實,姜恒叫玉卿塵師娘,是名正言順的。
畢竟,陳、玉二人早已有了愛情的結(jié)晶陳靈婉!
姜恒內(nèi)視了一番儲物袋內(nèi)的一個玉盒,在內(nèi)心祝禱,“師尊,多擔(dān)待點。弟子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那個玉盒之內(nèi),不是它物,乃是陳無羨的一縷殘魂!
姜恒哀怨一聲,向楊櫻走了半步,語氣神秘而又無奈。
“宮主,弟子稱呼玉卿塵師娘之事,實在是無奈之舉。師尊已經(jīng)仙去,僅留一縷殘魂,他所決定的事情,弟子也是很難說服……其實,從內(nèi)心而言,弟子是更希望你當(dāng)師娘的!”
緊接著,他看楊櫻即將變臉,又連忙出言撫慰。
“弟子學(xué)有秘法,將來修為大成之后,或許能夠復(fù)活師尊。你們長輩之間的事情,還是自己去爭論的好……弟子摻和在中間,真的很為難!”
楊櫻愣了一下,“什么,你能復(fù)活無羨?好!那本宮便將來親自跟這個負心人說!”
關(guān)于當(dāng)年的事情,她這么說的時候,其實內(nèi)心是沒有多少底氣的。
畢竟是她自己事業(yè)心太重,一心撲在合歡宮宮主之位的競爭上。
后來,才在時間的流逝下,與陳無羨的關(guān)系,在不知不覺間漸漸疏遠……
楊櫻怒意稍微降低了一些,蛾眉微皺,“你來這里是想做什么?”
“弟子有一件天大的福利,要送給宮主?!苯惆雅c周震和吳瘋子所講的話語,復(fù)述了一通。
楊櫻凝眉沉思了數(shù)息,遲疑道:“你師尊真的能復(fù)活嗎?”
“有一定把握,但是卻不能確定?!苯闳鐚嵪喔?。
楊櫻點頭,嘆息道:“實不相瞞,魔道進攻清虛洲之事,是受魔道圣宗的指使。據(jù)我分析,他們應(yīng)該是在準備一些大動作……”
話音落下,這合歡宮宮主望向姜恒,“既然你說屠仙宗和血衣教也與你達成共識,那本宮這次就聽你一言?!?br/>
姜恒拱手致意道:“弟子恭送宮主和各位師妹師姐!”
不多時,合歡宮眾人一一離去,在現(xiàn)場帶起一陣香風(fēng)。
其后,姜恒帶著凈明宗等人,去找血櫻宗掌門風(fēng)如晦。
二人之間,交集不多。
但水流千遭歸大海,對于修士而言,修煉資源才是永恒的話題。
最終,風(fēng)如晦在姜恒的勸說下,欣然接受,帶人離去。
而魔隱門的呂七子,他的師尊在閉關(guān)之時,不幸化道而死。
魔隱門掌門之位,被他的師叔承接。
更為有趣的是,在遇到姜恒之后,這個家伙竟然直接被姜恒勸得心潮澎湃。
這是魔道之中,少有的能看清大勢的存在。
“姜師兄,以后在下就跟著你混了!”呂七子走出魔隱門陣營,向姜恒拱手而別。
在凈明宗執(zhí)事弟子的陪同下,去與王胖子等人匯合。
剩余的魔隱門弟子們,因為與姜恒相交很淺的緣故。
姜恒沒有提前與這些人做深層次的溝通,畢竟那個所謂的大事,還是需要有一定的保密性。
否則的話,若是被提前走漏了風(fēng)聲,對其他人而言則需要承擔(dān)很大的風(fēng)險!
茍為德看著對面躍躍欲試的魔隱門弟子,湊到姜恒身邊,低聲道:“姜宗主,他們好像想搞事情,怎么辦?打不打?”
姜恒遠遠望了一眼呂七子,嘆氣的道:“這個家伙,不愧是實誠人……我們走,去追殺屠仙宗!”
茍為德會意,大手一揮,與姜恒一道,帶著凈明宗弟子們,大踏步而去。
“小的們,我們跟上宗主的步伐!不要讓屠仙宗的修士們跑遠了!”
魔隱門的修士,對望幾眼,面面相覷,不知道姜恒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等他們醒悟過來,正欲追殺姜恒等人,卻被烈陽宗的修士攔住了去路。
雙方各自出手,血殺對拼。
閃耀著各色靈光的法寶,在半空中不住爆碎。
只用了不到半刻鐘,魔隱門就被屠掉了近半修士,而烈陽宗才僅僅戰(zhàn)死了五人!
“所有弟子聽令,我們快撤!積蓄實力,將來再戰(zhàn)!”魔隱門現(xiàn)任掌門,眼見打不過,低喝一聲當(dāng)先而退。
其余弟子們聽此,驚叫一聲,都是搶著轉(zhuǎn)身奔逃。
由于沒有有效組織撤退,魔隱門修士們在爭搶之際,反而踩踏受傷不了少人,被烈陽宗趕上,殺了不少!
此戰(zhàn),果然如姜恒預(yù)測的那般,戰(zhàn)局幾乎是一邊倒!
魔隱門大敗而逃!
小界洲的魔道修士,與清虛洲的仙道修士相比,幾乎沒有可拼的余地。
從根本上來說,雙方在修為相同之時,戰(zhàn)力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仙道大反攻的第一天,就傳出魔道大敗的消息!
其中,魔隱門戰(zhàn)損最大,幾乎被烈陽宗滅門!
天邪宗和天道宗兩敗俱傷,章禾的臂膀差點被天邪宗宗主砍掉!
而血櫻宗、合歡宮、屠仙宗、血衣教等三個宗門,則被姜恒帶著凈明宗獨自趕走!
三天之后,清虛洲仙道勢力大勝!
所有的魔道宗門,都被趕出仙道勢力的范圍。
有一件詭異的事情,讓任何人意想不到,也未曾發(fā)覺!
在進入深夜子時之后,那些拋尸于清虛洲的魔道修士,竟然身軀融化為一團黑霧,深深沉降入大地數(shù)百尺!
清晨來臨之后。
隨著一聲雞啼,清虛洲戰(zhàn)場上的累累白骨,一一龜裂。
清風(fēng)吹過,白骨崩散為細微至極的齏粉顆粒。
紛紛揚揚,飄飄蕩蕩!
如游魂野鬼一般,一路飛臨到苦魂河上空,才撲簌簌墜落,在河水的侵蝕下消弭為無形……
經(jīng)此異變,肉眼可見的是,那難以載動樹葉的苦魂河水,竟然變得清澈了一些。
如此,又過了三天。
仙道勢力在天道宗的帶領(lǐng)下,一路反攻,竟然在小界洲推進了數(shù)百里!
那些處于邊陲的魔道宗門,首當(dāng)其沖,被直接碾滅,所屬的勢力也被連根拔起!
最終,此次大戰(zhàn)被雙方的拼殺爭斗拖入到白熱化階段。
有部分魔道宗門扛不住壓力,在戰(zhàn)力跟不上的情況下,不得不催用苦魂河對岸魔道圣宗所傳的殘忍法門,開始以活人生祭!
之后,戰(zhàn)事得到驚天逆轉(zhuǎn),原本一路如破竹的仙道勢力,也嘗到了失敗的苦果!
華陰宗宗主,被黑魂派掌門抱著,同歸于盡,雙雙化為黑霧,飄向波濤洶涌的苦魂河!
烈陽宗宗主,則是被自我祭獻的僵尸門門主咬中了脖子,不堪變化為首任擺布的僵尸,自絕而死!
當(dāng)然,他與那僵尸門門主,都沒有逃脫化為黑霧的下場!
一向順利慣了的仙道宗門,被魔道的狠辣嚇到,紛紛后撤!
最終,魔道勢力的范圍,雖然被大大壓縮,卻也在小界洲保留了一隅之地,沒有被徹底團滅!
而那條寬約萬丈的苦魂河,在吸收了大量的黑霧和白骨顆粒之后,竟然變得幾乎透明。
每當(dāng)大風(fēng)吹過,有枯枝敗葉偶爾飄落進河內(nèi),在漂了很遠之后,才緩緩下沉!
此次連天大戰(zhàn),天道宗所得最為豐厚,但卻因章禾受傷之事,威名略有受損。
除了天邪宗之外,得益最大的,便是凈明宗和宗主姜恒!
雖然凈明宗分潤的靈石和法寶靈材不夠多,但卻能數(shù)次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
由此,關(guān)于姜恒的神秘傳言,愈發(fā)離譜。
他的威名,也在仙魔兩道被修士們廣為傳誦!
尤其是在魔道那邊,特別是屠仙宗和血衣教、合歡宮三個宗門!
因為提前離場的緣故,反而所受的損失最小,不管是掌門還是最底層的弟子,都是對姜恒的好感大大增加!
此前,那些埋怨姜恒是叛徒的魔道修士們,現(xiàn)在竟然也開始有些接受姜恒,甚至發(fā)自內(nèi)心地為他找理由開脫。
“姜宗主這么好,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的確!說到底,人家還是咱的魔道盟主!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只要聽勸的宗門,都是沒有多少損失!”
當(dāng)然,血煞劍宗對姜恒的評價,卻是毀譽參半。
畢竟,他們的前任代宗主姜恒,扣押了不少身手高明的圣劍堂弟子,一直沒有放歸。
而讓弟子們更加奇怪的是,現(xiàn)在執(zhí)掌血煞劍宗的獨孤未敗,竟然沒有一點向姜恒討要的意思……
即便去要,又能如何?
姑且不說凈明宗放與不放,只怕那些圣劍堂弟子們愿不愿意回血煞劍宗都成問題!
要知道,就連血煞劍宗的前任代掌門陳靈婉,竟也是自行脫離魔道而去,和個別魔道修士一樣,在清虛洲等地游歷散修!
“或許,這就是命數(shù)吧!”姜恒在遠眺著血煞劍宗山門,發(fā)出長長的嘆息。
就在此時。
茍為德輕咳一聲,走到姜恒身邊,躬身遞出一枚玉簡。
“宗主,血煞劍宗靈藥閣長老王騰,他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