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屋里說話的聲音,我卻已經(jīng)無暇顧及,云芮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不好,必須趕快將魂魄歸位,但看著這幾人的樣子,我估計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
我感受了一下我的魂魄,要強大許多,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xiàn)在腦中,先將云芮的魂魄寄存到我體內(nèi),但這就意味著我要抽出我的一些魂魄來給云芮的魂魄留下空間。
手上指決開始掐動起來,一張符紙出現(xiàn)在我手中,伴隨著口中的咒語不斷念動,符紙上傳來一股吸力,仿佛要將我的三魂七魄全部吸出。
但我不能讓魂魄全都離體,那么就沒有人能夠將我救活了,云芮也會跟著死去,我強忍著靈魂深處傳來的劇痛,開始分離出我的三魂七魄。
而分離出我的魂魄需要慎重考慮,三魂分別是胎光,爽靈和幽精。七魄分別是尸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和臭肺。三魂主管精氣神,七魄主管喜、怒、哀、懼、愛、惡、欲。
魂魄自己突然離體本人是沒有多大感覺的,只是慢慢的,整個人的性情就會大變,但要將魂魄直接抽出來,那種痛苦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那瘦高的老頭已經(jīng)從屋里沖了出來,一張符紙對著正在施法的我打了過來,符紙上面帶著濃郁的陰氣,普通人若是被擊中,當場就直接斃命,魂飛魄散的下場。我卻沒時間去處理那朝我飛來的符紙,此時正是緊要關頭,稍有不慎,我就有可能魂飛魄散。
陣法外面的老頭已經(jīng)攻擊了好幾下了,由于這陣法和我的心神相連,每一下攻擊都讓我心里一顫,這剛分出來的一道魂魄差點就因為這次攻擊魂飛魄散。陣法也因為我的魂魄離體,開始出現(xiàn)松動。
我強忍著靈魂深處傳來的疼痛,又抽出了兩道魂,和一道魄,才將自己的魂魄貼身裝好。
手決掐動,摸出了裝著云芮魂魄的符紙,將云芮的魂魄打到了我體內(nèi),隨著魂魄入體,整個腦袋感覺要炸了一般,云芮的魂魄在體內(nèi)開始干擾我的思維,一種恐懼感出現(xiàn)在心里,或許是云芮還在懼怕發(fā)生的這一切。
腦袋的疼痛還在繼續(xù),但屋里的幾個人都走了出來,看著還在不斷進攻的老頭,眾人開始調侃起來。
“老羅,你是不是老了,這么個毛頭小孩,你怎么還沒搞定,這錯過了時機咱可擔當不起,你要是不行我們大家伙一起出手幫你把。”
“就是啊,你行不行啊?!?br/>
剛才對我出手的老頭也發(fā)話了,“小子,咱們緣分不淺啊,那貧道就送你一程吧。”
張清緣說完就摸出桃木劍對著陣法一劍劈了下來,三魂七魄不全,陣法早就出現(xiàn)了松動,加上云芮的魂魄又在我識海中不受控制,導致陣法被破,一道反噬之力出現(xiàn)在我身上,頓時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心想現(xiàn)在陣法被破,以一人之力面對五人,絕對沒有勝算,搞不好今晚就在這里魂飛魄散了。
心里一橫,大不了一起死,包里的符紙被我掏了出來,也不管是什么符,只要是有人的位置我就彈幾十張出去,五個老頭還好,那些黑衣人被撒出的符紙擊中,直接倒了下去。
就聽一個人說道:“快,就是現(xiàn)在,趁這小子被陣法反噬,趕緊將魂魄取出來好完成法事?!?br/>
羅老開始掏出符紙施法,試圖從我體內(nèi)將云芮的魂魄拽出來,而其他幾位則開始使出了自家的本領,通通全往我身上招呼過來。
反噬之力還沒有散去,加上我魂魄不全,所有疼痛成倍疊加,我有種快撐不住的趨勢,但我不能死,我還要將云芮救活,這群人還沒有得到懲罰。
任由這符紙和術法打在我身上,我爬起來便開始掐訣做法,最有效最快捷的辦法就是引天雷下來。
由于遮掩了天機,心到法到的境界還在,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五人前面的空地上,翻飛的碎石泥土暫時影響了他們施法的動作。
“這小子不要命了,一個人就敢硬抗這天機的反噬之力,咱們必須聯(lián)手,不然不可能在月食結束之前給那位續(xù)命?!?br/>
幾人停掉了手中的術法,開始按照五行的規(guī)矩布陣,這陣法我沒見過,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會對我有半點好處。
看五人的陣法就快成型,我趕忙調動上空的天雷劈了下來,卻沒想到這五人的陣法連接如此之快,天雷擊中的瞬間,一道霞光將五人包了起來,一道天雷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五行大陣一成,五人就毫不猶豫的朝我發(fā)動了攻擊,五行之力直接作用在我身上,我還沒時間做出反應,就感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了出去,一口鮮血噴出,隨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看著那霞光大作的五行陣法,我開始思考怎么破陣,五行相生相克,生生不息,想要破陣,只能借助天雷之力打破五行生克,才有可能將陣法破去。
雷含五行,卻又不屬于五行,這一來,想打破五行大陣就不是那么簡單,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
而這張清緣身上卻隱隱能感受到我種在張藝林身上的血符,難道這張藝林是這老頭的弟子?不然怎么可能不顧性命將血符轉嫁到自己身上,這都是猜測,對不對試一試就知道了。
我嘴唇輕輕蠕動,一段咒語被無聲的念了出來,隨著手決掐動,張清緣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你,你居然沒死?”
眼看這血符有效,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張清緣開始掙扎起來,雖然道行比張藝林高了許多,卻無濟于事,這血符乃是我舍命畫出來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壓制。
“老張,你怎么了,快穩(wěn)住陣法啊!”
張清緣雖然還想繼續(xù)施法,卻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五行大陣還是出現(xiàn)了短暫的失衡,我看準時機,引動天雷劈了下來,可我明明只引了五道天雷,這一會兒卻下來六道。
“我去,不是這么倒霉吧,還有我一份??!”
我開始四處躲避,卻無濟于事,天雷準確的擊中了我,待我清醒過來,我已經(jīng)躺在一個土坑中。
“我去,這次的天雷這么厲害,地都轟出一個大坑了。”
我踉蹌著身子爬起來朝著對面看去,五個人也是各扛了一道天雷,臉被劈的烏漆嘛黑,身上傷痕累累,一身道袍沒有一處完好的,如破漁網(wǎng)般搭在肩上。
“你找死!”
這張清緣果然是道行深厚,立刻便緩過神來,一道天雷立馬就朝我劈了下來,我趕忙摸出一枚銅錢和符紙沾了一點額頭的鮮血飛速畫符后將銅錢包裹起來朝著五人所在的位置丟了過去,自己則躲回了坑里。
“想劈我,這招偷天換日我刻意回去苦練了很久,只不過剛才沒有想起來,被劈了一道,就憑你們幾個也想劈我,沒門兒?!?br/>
我從坑里露頭看了一眼,就見那其余幾個剛緩過神來的老頭又被一道雷給炸蒙了,只有張清緣一臉焦黑惡狠狠的盯著我,手上開始又有了新動作。
“還來,我劈死你!”我魂魄雖然不全,但遮掩了天機,操控天雷還是游刃有余的,手指微微一動,一道天雷直接命中張清緣,老頭直接沒抗住,被炸的飛了出去,身上全是傷口。
看著地上幾個老頭,心里一肚子的火頓時全發(fā)了出來,天雷再次被引了下來,“劈不死你們也讓你們嘗嘗被雷劈的滋味?!?br/>
六道天雷再次劈了下來,我早已有了準備,偷天換日,手中的符紙朝著張清緣丟了出去,可那符紙像是失效了一般,還是直接朝我劈了過來。
“又是天道的懲罰,看來又過火了?!?br/>
月亮再一次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卻讓我瘆得慌,總感覺有大事要發(fā)生。
幾個老頭還躺在地上,屋里躺著的男子卻是抽動了一下,隨后魂魄便直接離體消散在空中。
“續(xù)命,續(xù)你妹命,該死就得死,你算老幾,還想多活幾年。”
看著死去的男子,我咒罵了幾句,這一切全因這人而起,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死了好。
可我剛罵完,天上的云層開始翻滾起來,雷云密布,一陣陣轟鳴聲從云層中傳了下來。
地上的張清緣看著天空中的異樣,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霹靂卡拉,十幾道雷全劈了下來,繞是我往自己身上拍了幾十道護身符,也還是沒能擋住這雷劫,一道一道的擊在我身上,從別墅出來一路就被劈了十來下,都是爬起來了才有下一道雷落下,我就這樣走兩步挨一下雷劈,一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到了住處。
看著完好無損的陣法,顯然是沒有人出現(xiàn)過,拖著虛弱的身體,感受了一下云芮的魂魄,還好,只是安靜的待在識海,沒有受傷,我又摸了一下貼身的符紙,也還在,這才將云芮的魂魄取出。
魂魄放進去容易,取出來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差點就暈了過去,直到將云芮的魂魄歸位,我才放下心來。
兩眼一黑,沉沉的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很踏實,就連外面?zhèn)鞯姆蟹袚P揚的某位大領導不治身亡我都不知道。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是被餓醒的,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被處理了,看著陽臺椅子上的云芮,我知道我將她救活了。這才摸出衣服口袋里的符紙,將自己的魂魄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