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去一個地方?!?br/>
南陵本以為沒希望,現(xiàn)聽太子承諾,還不趕快點頭那才叫傻,他跟著太子身后,問道:“殿下,我們?nèi)ツ膬喊???br/>
“去見一個人。”
太子平日波瀾不興的雙眸,閃爍出一抹落寞,落入南陵眼底,分外沉重。
“很重要的人吧?”南陵故作輕快,笑道:“能讓殿下外漏情緒的人不多呢——”
他還當太子會說上兩句關于那人信息,結果對方只是點點頭沉默往前走..........
南陵立即跟上腳步,路上無言。
陪同太子拐過幾條復雜小巷,二人來到一個較為廣闊的地方,此地幽靜且種滿了大.片紫色鳶尾花,這里就像是一個世外桃源,隔絕了外世浮華。
真正應了那首——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的詩句,雖是贊善梅花的,但不妨礙應此情此景。
太子臉上露出淡笑:“鳶尾是我母妃生前最喜歡的花。”
南陵皺皺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鳶尾花語——絕望的愛。
此處鳶尾花長的很好,一看便知有人精心呵護,南陵抬眼往前望,就見鳶尾花盡頭有一小屋,小屋乃木制,周邊爬滿花藤,屋旁有顆參天大樹還綁了一個秋千,樹枝綴滿團團簇擁的花瓣,遠遠看去如粉云鑲掛夢幻瑰麗。
南陵一向鬧騰,如今也被美景給迷住眼忘了說話。
“這里的主人一定很溫柔。”南陵不禁吐出心中話。
“何以見得?”太子心情看著還不錯,至少周身氣場都柔和很多。
“惜花之人往往感情細膩,外柔內(nèi)剛?!蹦狭陮擂蚊?摸鼻子,聲音低得不能再低:”我胡鬧猜的,殿下不要生氣才好?!?br/>
“你猜的對,她很溫柔。”太子臉龐一瞬柔和。
放在以前想見太子這種表情,別說門連窗口都沒有,真是太稀奇了!......也不知道此地住的誰?看那樣對太子應該很重要。
太子徐步往木屋方向走去,臨到門前俯首作揖:“皇孫特來拜見外祖母?!?br/>
南陵愣住了!傻不拉幾的站在一旁風中石化!到底誰說太子娘家人都死.光了的?出來!單獨決斗!散播流言理應挨揍!
即使他心中震驚,身體卻跟著太子一起行禮。
這時,木屋內(nèi)傳來很嚴重的咳嗽聲,太子擔憂的急忙推門而入。
南陵翻個白眼隨后跟著一起進了屋。
屋里布置大方不失風格,前廳主位上坐了一個滿頭華發(fā)的老人,對方雖過天命之年,但精神矍鑠紅光滿面,至少看起來非常健康。
太子上前扶住要站起身的老人,關切道:“鈴鐺了?她怎么沒照顧你?”
老人擺擺手:“她上山采草藥,我精神好的很,你不用擔心?!崩先撕孟窈懿桓吲d,臉驀然沉下:“外祖母不是說過,你不要來這里嗎?萬一你父皇發(fā)現(xiàn),太子位還想不想要?”
“.....”南陵當作什么也沒聽見的背過身。
“這位是?”老人的目光轉(zhuǎn)向南陵。
太子淡淡道:“南陵?!焙唵蔚牟荒茉俸唵蔚慕榻B。
老人雖已隔絕外世許久,但南陵的名諱還是聽過的,她上前握住南陵手掌,笑容慈愛:“好孩子?!?br/>
南陵別扭的叫道:“祖母?!?br/>
去了‘皇’聽起來更親昵。
“好——好——”對方高興的連說兩聲好。
她放開南陵手掌,斜首看著太子:“你來找祖母有何事?”
太子好不容易柔和的臉變得沉重:”我找祖母有要事請教。”
老人佝僂著背轉(zhuǎn)過身,“進內(nèi)屋說吧?!?br/>
太子看了看南陵,南陵識趣的連忙表態(tài):“你去吧,我去外面等你?!?br/>
“.......”
兩人進內(nèi)屋后,把門也給關上了,搞得神神秘秘。
南陵無意偷聽,遂挪動腳步往遠了走,大概過去半刻鐘太子還未出來,南陵有些無聊的去觀察花花草草。
鳶尾花色不如別的花艷,可卻有它獨特處,南陵也很喜歡這種花,所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你是誰?不許折花!”
南陵無辜收回手,轉(zhuǎn)首便見一嬌俏黃衣少女怒瞪著她,她背著一個藥簍,雙頰暈紅,一派天真無邪。
那眼里的純真仿若雪山高潔的雪蓮,清雅無雙。
南陵不得不在心底贊嘆;好一個明珠美玉。
“喂,我問你話呢?干嘛老盯著我看?!”黃衣少女防備盯著南陵,就像對方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壞人一樣。
“我看姑娘好看啊~”南陵唇角上揚,帶著善意的調(diào)笑。
少女鼓著腮幫子,臉紅了紅:“你在說什么呀——”
這時候南陵還穿著女裝,少女當然不會聯(lián)想到南陵正在調(diào)戲她,以為對方只是隨意夸贊,不過還是讓她羞紅了臉。
“你誰呀?為什么要折花?”
黃衣少女不依不饒的一定要問個明白。
南陵大喊‘冤枉’,聳肩,“我只是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并沒打算去折斷,再漂亮的花,折斷以后也只能靜待枯萎,毫無意義?!?br/>
黃衣少女高興的蹦到南陵身前,“你也這樣覺得?真開心有人和我一樣的想法,我叫鈴鐺,你叫什么?”
南陵笑道:“我姓南,單名一個陵。”
“??!”鈴鐺雙手捂嘴,目光驚異:“你就是那、那、那個惡毒的太子妃?還打死了很多丫鬟的大壞蛋?。 ?br/>
南陵:“.....”我這招黑的體質(zhì)也是醉了。
“我沒有打死丫鬟,我也不惡毒,我是個好人!“南陵極力為自己辯解。
鈴鐺嘟嘴,似非??鄲溃骸翱珊萌说哪樕弦膊粫懮虾萌税。俊?br/>
“那你看我像壞人嗎?”南陵盡量笑的和善。
鈴鐺猛點腦袋。
南陵玻璃心碎了一地,都怪這張人.皮.面具,他真的是個好人!
鈴鐺覺得南陵一臉低落的樣子很可憐,過意不去的安慰道:“其實你不笑的時候,還挺像個好人。”
“.....”這安慰,還不如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