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是從火堆邊傳來的,劉青跑過去一看,火堆已經(jīng)熄了,被鍋里的水澆滅的。當(dāng)然,他用了這么長時間的龍頭鍋,已經(jīng)毀了,本來骨頭就不耐燒,因為里面有水的緣故,才用了這么久,如果是空鍋的話,怕是早都被燒成骨灰了吧!
劉青端起龍頭鍋,左右前后的看了又看,嘆了口氣,也沒辦法,破了就破了,以后再想別的辦法吧!只不過接下來的時間,怕是只能吃烤肉或者烤姜豆了。
幸好這次鍋里煮的是姜豆,否則的話,一鍋肉湯恐怕就浪費了。有時候,遇到壞事,還是需要想一下好的方面,不然的話,人恐怕就沒法再活了。把鍋里的姜豆撈出來一看,居然熟了,呵呵,這也算是龍頭鍋最后一次立功吧!
分吃了姜豆,劉青開始計劃,怎樣才能抓到那些從事自己姜豆的家伙,不用想,肯定是某種動物,要是象鼻豬什么的還好說,能抓就抓,還可以吃它們的肉,可要是恐龍……劉青覺得自己現(xiàn)在還沒本事殺掉一頭恐龍,哪怕是體型最小的也不行。除非他能在非常近的距離射箭,用毒箭射中恐龍的眼睛之類的位置,才有可能殺死它們。
既然這東西愛吃姜豆,那不妨先去挖出來一堆放著,自己躲起來觀察,看到底是什么動物偷的,然后再決定要不要捕殺。
帶上小五,一起回到姜豆田里,劉青埋頭挖了十來顆,堆放在一邊的空地上,極為顯眼。然后他就和小五一起躲到身后的密草叢里,距離大約十來米,相信只要自己不動,那些動物是不會發(fā)現(xiàn)的。小五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也跟他一起,趴在地上,小爪子時不時的抓抓地面的爛草葉子玩。
太陽慢慢的朝西方落下,劉青見天色越來越晚,有些不耐煩了,天黑之前,他還必須要趕回山洞,否則一旦黑夜降臨,還不知道會有什么危險。
就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一群動物出現(xiàn)了,正是象鼻豬,那標(biāo)志性的長鼻子和獠牙,還有一身顯眼的刺一樣的剛毛。這群象鼻豬晃悠悠的鉆進(jìn)了姜豆田里,不一會兒就聽到一陣哼哼聲,似乎是在拱翻地面,接著又傳來咔嚓咔嚓的咬食聲,應(yīng)該是在啃食拱出來的姜豆。
劉青頓時明白了,原來這些象鼻豬早就在吃這里面的姜豆,并不是他先發(fā)現(xiàn)的。又過了一會兒,幾只象鼻豬似乎是吃飽了,大著肚皮慢悠悠從姜豆田里鉆出來。有兩只體型小一些的一眼看到空地上堆放著的姜豆,頓時興奮的跑了過來。
“果然是它們!”劉青有些氣惱,不過,接下來他就樂呵了,這是個辦法??!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象鼻豬喜歡吃姜豆,設(shè)下陷阱,捕殺它們!哈哈!真是太聰明了!
可小五卻并不知道劉青在想什么,它只是看到這兩只體型小的象鼻豬在啃食那些姜豆,也許是食肉動物的本能發(fā)揮了作用,它居然一下子就躥了出去,猛虎撲食!
小五的體型已經(jīng)大了許多,比起這兩只象鼻豬還要大一些,也許在它看來,這兩只象鼻豬根本不是它的對手。但是劉青卻不這么認(rèn)為,且不說還有那么多象鼻豬,光是這兩頭,對于毫無捕獵經(jīng)驗的小五,劉青完全不認(rèn)為它有勝算。
然而,小五的速度極其驚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jīng)撲到了其中一頭象鼻豬身上,血盆虎口猛的對準(zhǔn)象鼻豬的背上咬了下去。
另外一頭象鼻豬猛然遭受驚嚇,四蹄猛的蹬地,身體徑直彈跳起來,一扭頭就跑了。被小五撲到的那只象鼻豬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但動作卻稍稍慢了一些。就是這短暫的一瞬間,小五的獠牙已經(jīng)咬進(jìn)了它的肩頭肉里。
“哼吱!”這只象鼻豬吃痛,慘叫一聲之后,四蹄也同樣騰空而起,小五差一點點就被甩下來。不過小五那利爪也同時增加了抓力,從肉掌里伸出的尖利鉤爪透過剛毛,摳進(jìn)了這頭象鼻豬的皮肉里。
嘴巴死死的咬住,兩根獠牙透過剛毛,死死刺進(jìn)這頭象鼻豬的肉里,一點也沒有松口的意思。那象鼻豬不停的彈跳著,極力想要擺脫被捕殺的命運。然而一切似乎都是徒勞,小五根本沒有松開的意思。
另一只逃跑的象鼻豬發(fā)出的驚恐叫聲,立馬引起騷動,剩余的象鼻豬都從姜豆田里鉆了出來,眼睜睜看著同伴被小五捕殺。被捕殺的象鼻豬叫聲凄慘,那群象鼻豬卻無動于衷,沒過一會兒,一群象鼻豬居然一起掉頭走了。
劉青看的目瞪口呆,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他原以為小五這樣直接撲上去,會引起象鼻豬群體反擊,那么自己和小五肯定只能跑路,結(jié)果一群大家伙眼睜睜看著這只小的被殺掉。
象鼻豬群走了,劉青也從草叢里鉆出來,小象鼻豬還沒死,已經(jīng)馱著小五蹦了十來米遠(yuǎn),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力氣了,被小五狠命摁在地上,虎口咬的位置也變了,變成了咽喉。
見到劉青過來,小五依舊不松口,喉嚨里反而低聲吼叫著,既像是憤怒的吼聲,也像是在向劉青炫耀。劉青掏出手槍,對著象鼻豬的眼睛開了一槍,頓時血花爆開,子彈直接穿透進(jìn)大腦里,這頭小象鼻豬身體抽搐了一下,不再動彈。
應(yīng)該是察覺到獵物已經(jīng)失去反抗能力,小五也漸漸的松開牙齒和利爪,嘴巴上還沾著些許血跡,仰頭看著劉青,很有種“看吧!就這么簡單”的意思。
劉青也很無奈,他是真不知道這么一大群象鼻豬,居然會眼睜睜看著同伴被捕殺,早知道會是這樣的話,上次他遇到那一群的時候,就該先弄一頭回去。這只體型雖然小,可看起來肥嘟嘟的,肉怕是不少。
天色越來越晚,劉青迅速收拾了一下,用干枯的姜豆莖桿編了一根草繩,試了試力道,挺結(jié)實。粗粗把死掉的小豬捆扎好,就這么往山洞里拖。
走了十來米,他就走不動了。這只豬看起來體型不大,可重量卻不小,少說也得有個七八十斤重。這么重的東西,在地上拖行,遠(yuǎn)遠(yuǎn)比直接扛起來走要更費力氣,何況地面還不是平整的,到處都是草葉石頭。就這么十來米的距離,劉青就累的不行,而且繩子也斷了。
邊上的小五也試著用嘴巴咬起豬脖子,奮力叼了一下,根本叼不動。它要是長到成年的話,叼這么一小頭象鼻豬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可它現(xiàn)在還很小,實在是沒那么大的力氣。
劉青看看手里斷掉的繩子,又沖著試圖叼起野豬的小五笑了笑,一轉(zhuǎn)身從側(cè)面的大株植物上砍下一大片葉子,用這葉子把象鼻豬的尸體裹起來,外面又用斷了的草繩簡單捆扎一下,然后雙手合抱住,奮力往上一舉,就這么把它給扛到肩膀上。
他也是沒辦法,拖行的話,實在太累了,只好扛起來。可他之前試過,根本沒辦法扛,那一身剛毛簡直就和刺猬的刺沒什么區(qū)別,別說扛,就算是用手摸也覺得扎得慌。所以,劉青為了能快點趕回山洞,只好想了這個辦法,用草繩把那硬剛毛勒的貼著它身體,外面再裹上兩層葉子,這樣就不會覺得那么扎了。
畢竟扛著將近百來斤的東西,還是上山,劉青的速度已經(jīng)很慢了,等他趕回山洞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肩頭一甩,把這頭野象鼻豬摔在地上,也不管身上沾染的血污,直接一屁股蹲到草床鋪上,兩后往后撐著身體,大口的喘著粗氣。
稍過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來柵門還沒關(guān)好,又起身去把柵門扣上,在火堆邊喝了些涼開水。這些涼開水是淡水,喝開水是他的習(xí)慣,不過這里條件有限,沒辦法保溫,所以他只好專門用一個儲水管作為容器,每天都會燒一些開水倒進(jìn)去蓋好蓋子,放一會兒自然就涼了,渴了的話,他也基本上只喝這種涼開水,而不是直接去喝取回來的生水。
補(bǔ)充了水分,頓時覺得整個人都充實了?;鸲阎跋ǖ艉缶陀稚饋恚吷线€放了幾顆姜豆烤著,已經(jīng)烤了小半天,早已經(jīng)熟透了,而且靠近火堆一側(cè)還有些焦糊。哪管得了這許多,掰開丟了一半給小五,自己也拿著另一半舒服的啃著。
小五吃姜豆的時候,劉青才發(fā)現(xiàn),這小家伙居然有些不太對勁,站在那右前爪一點踮著,而且嘴巴也似乎不太舒服的樣子。
這是借著火堆并不亮的光線發(fā)現(xiàn)的,劉青急忙翻出手電,打開后走到小五身邊,仔細(xì)的察看著到底是怎么了。小五有些不太情愿,劉青抓起它的右前爪,一摸就發(fā)現(xiàn)那毛絨絨的皮毛下面,有一根硬硬的東西。撥開皮毛,就看到有一根象鼻豬的剛毛深深的刺進(jìn)小五的爪子里。
劉青那叫一個心疼喲!
小家伙受傷了居然連吭都不吭一聲,還一直跟自己一起走回了山洞,劉青的心里那叫一個感動又溫暖,還有著擔(dān)憂。輕聲對小五說:“忍著點疼,我?guī)湍惆阉纬鰜?!?br/>
小五嘴里咬著小半塊熟姜豆,有些委屈的看著劉青。劉青輕輕的捏住剛毛外露的一頭,突然用力往外一撥,一根長約五公分的剛毛被拔了出來。小五叫“嗷嗚”的怪叫一聲,同時一道細(xì)細(xì)的血跡順著剛毛刺破的位置流下。
劉青想了想,把上次固定手臂用過的繃帶取來,認(rèn)真的幫小五包扎好,這才又打著手電察看它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