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繁華的街市,便是彎彎轉(zhuǎn)轉(zhuǎn)的山路。昨日的那場大雨,使得道路有些坑洼的泥濘。馬車前進地很慢,有些晃蕩。
君紹芹半躺在對面的,抱著靠枕,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發(fā)出平穩(wěn)的呼吸。
這次出來,慕紫鳶出來之前對慕峰說,家中怪事連連,想去廟里求個平安。慕峰沒有多說,便答應了。只是依照他的性子,必會讓人暗中跟著過來。保護也好,監(jiān)視也罷,總歸是有暗中眼睛盯著自己。
君紹芹的事,想要攔也攔不住。或許,他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得到消息了。
但君紹芹好歹是個公主,所以問題應該也不會太大。
至于冰影,還沒來得及問清楚。不知是否是馬先良已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才會對她痛下殺手。
又一路的顛簸,偶爾從林子中傳來幾聲鳥叫蟲鳴,分外地幽靜。慕紫鳶也有些昏昏欲睡地靠著墊子閉目養(yǎng)神。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到了梅兒輕聲的呼喚,慕紫鳶才醒了過來。
“姑娘,已經(jīng)到了?!?br/>
慕紫鳶點點頭,大概整理一下著裝,把君紹芹拍醒了。
燙金的國安寺三字大牌匾高高在上,顯得肅穆莊嚴。寺里不時傳來的幾撞鐘的聲音,或是喃喃的念經(jīng)聲。焚香的清香入鼻,讓浮躁的心情瞬間沉穩(wěn)了下來。
“走吧?!蹦阶哮S拉著依舊睡眼朦朧的君邵芹,早已有小和尚在外迎接,一路直往廂房走去,只等稍作休息之后,便去上香祈福。
“七公主……”慕紫鳶想要喚住東奔西跑看熱鬧的君邵芹,但話剛說出口,君邵芹便轉(zhuǎn)過頭來,把手放在唇邊,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慕紫鳶會意,便改了稱呼,“小七?!?br/>
君紹芹這才咧開嘴笑著,滿意地點點頭。
“你別亂跑了,這是佛堂之地,沖撞了可不好,我們是來上香祈福的?!?br/>
慕紫鳶這話一提醒,君邵芹果真乖乖地跟在了后邊,安靜地走著。雖然不是東張西望,但也還是規(guī)矩。
梅兒見了此景,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一番,這可是萬金之軀的公主啊,但這跳脫的性子怎么瞧都不像個公主。
之后,兩人便各自回了房中休息。君邵芹一人出來,沒帶有伺候的人,慕紫鳶只得讓梅兒暫且跟著她。
慕紫鳶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想著要怎么與君逸崇取得聯(lián)系。
正在出神之時,便有一人推門而入,慕紫鳶瞧了一眼,只見一個丫鬟裝扮的人低著頭進來,沒看到面容,但高挑的身形不像是從家里帶來的下人。
正想說話之時,那人抬起了頭,蒼白的臉龐映在眼前。
…………
藍子旭隨意扯過旁邊的一個草叼在口中,四仰八躺地直接倒在地上,跟帶著濕氣已有些發(fā)黃的草地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你說,你讓慕家姑娘的暗影潛伏在馬家?你可拉倒吧,一個小姑娘的暗影你也眼饞,你可真行?!?br/>
君逸崇被背著手,隨意地踢了一腳躺在地上的人,“話多,一句話,幫還是不幫?”
藍子旭挑眉,“不幫?!?br/>
君逸崇看了一看前面恢弘的國安寺,狡黠地笑了一下。明媚的眸子中,一望無底,讓人捉摸不透。
這里是國安寺的后山,一片一望無際的樹林。即便是秋天,也依舊郁郁蔥蔥,在京都算是少見。
“當真舍不得?”
藍子旭把頭扭過一旁,“舍不得?!?br/>
靠,她慕紫鳶的暗影是寶,他藍子旭的暗影就是草嗎?
要是把線索引到他身上來,馬先良必定會死盯著他不放。雖然他在大家的觀念當中,早已等同崇王一派。但是對于這些事,明中從來沒有插手過,也無官職再身,威脅不大。太子一派看在他家老頭的面子上也從沒過分為難過他。
但是如果真幫慕紫鳶頂了這事,以后可就難說了。
他只是個大夫而已啊……
“舍不得就算了?!本莩缤蝗淮蠓降卣f道,大步向著國安寺走去。
聞言,藍子旭差點驚訝地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這么簡單就放過自己了,這家伙是良心發(fā)現(xiàn)了吧。
難得君逸崇對自己大方一次,藍子旭猛得站了起來,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完全沒有顧及衣服因躺在草地上已濕了大半,些許草屑沾在背后,看著異常地滑稽。
…………
“求主子責罰?!北罢f完經(jīng)過之后,便跪倒在地,雖然受傷,但依舊挺地直直的腰板。任務失敗,便代表著他們的生命也將結束了,這是她從小便接受的理念。
這次,隨時可能還會連累到主子。
慕紫鳶把她扶了起來,“你也盡力了,當時的情況能活下來也是極好的了?!?br/>
冰影晃神地看著慕紫鳶,難以置信。但很快便又收起情緒,順從地站了起來。她自受命于主子之后,便注定了她的絕對服從,這便是暗影。
“你確定那人是西番之人。”
冰影肯定地點了點頭,“雖他是天鴻百姓的打扮,但打斗之中,奴婢看到他手上的月牙圖騰?!?br/>
慕紫鳶了然,月牙圖騰是西番皇室特有的標志。
慕紫鳶讓冰影下去,好生休息著,便又一個人發(fā)起呆來。
這下算是給君逸崇幫的倒忙了吧,救回冰影,他的人也該暴露了。
不過現(xiàn)在邊關戰(zhàn)事吃緊,馬先良居然敢這樣堂而皇之地收留西番之人,還是皇室,可見勾結已久。
太子的野心是越來越大了,而沈家也欲發(fā)地危險,是時候該提醒一下外祖父了。
不一會,便有小沙彌過來,帶著她和君邵芹去上香。君紹芹身份不好公開。,為掩人耳目,還是男裝打扮。
天鴻對神佛還是信奉的,所以一路上遇到的人不少,皆是來求佛的貴夫人們。安國寺是國寺,來此的非富即貴,很少回事平頭百姓,
君邵芹在小沙彌的指引之下,虔誠地跪了佛爺,態(tài)度誠懇,雙手合十,念念有詞,看得出她對太后還是十分有感情的。
手拿著竹筒,君紹芹有些緊張地看著慕紫鳶。
慕紫鳶只好安慰道,“沒事的,佛祖會保佑你祖母平安無事的?!?br/>
君紹芹這才閉著眼睛,篩落竹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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