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灌進來,僅著內(nèi)衣的花中寒打了個寒戰(zhàn),再看看月?,居然穿得也不多,只是一件緊身的小棉袍,也沒有披風衣毛褸。怪不得連語聲都發(fā)顫。
“小瘋子,半夜三更跑來做什么?”他忍不住輕罵,隱隱竟有些心疼。
“沒有半夜三更,才一更都不到。你出來一下,好不好?”她哀哀凄凄地請求著,好像受了什么委屈。
“好!”他一口答應,“你等著,我很快?!?br/>
他轉身飛快地穿衣,動作太大,不小心碰到了身邊的人。
那人翻個身,嘀咕一句:“干什么?半夜三更,還讓不讓人睡?”
“沒事,上茅房。”他輕聲回應。
很快穿戴妥當,正想出去,想了一想,悄悄回身又拿上了一件羊毛大氅。
他輕手輕腳走到外面,咦?人呢?
仔細一看,原來她蜷起身子蹲在了墻角。
見他走近,她可憐巴巴地抬起頭,“我的腳,又凍麻了……”
他嘆一口氣,走過去用羊毛大氅將她嚴嚴實實一包。
“到底做什么來了?只穿那么一點衣服,想找死嗎?”
“你去把無痕牽出來,”她望著他,水靈靈的大眼睛越發(fā)楚楚動人,“……帶我去找馮醉?!?br/>
馮醉?
他的腦子里浮現(xiàn)出那個英挺威武的少年將軍與她在帳篷中執(zhí)手相握的一幕。原來……她夤夜前來,并不是為了找他,而只是要他帶她去找馮醉。
微微有些失望,但他還是點點頭,“好?!?br/>
花中寒與朱月?共乘一騎。
她說她的腳麻了,他便只能將她抱上了馬,然后自己也上馬坐到她后面,替她握韁掌舵。
這么多天的相處,大家都很熟了,她也沒有什么異議,只是一反常態(tài)的安靜,好像還有點虛弱無力的樣子,剛跑了幾步路,便輕輕地后仰,索xing整個人倚靠在他的胸膛上。
沒心沒肺的丫頭,這樣毫無芥蒂地靠入一個非親非故的男人懷中,就不怕引起他什么誤會,或者被占什么便宜嗎?
若非這些天對她心xing的了解,加上略知血族的風俗人情,知道他們的男女之防比之木族要寬得多,花中寒只怕早把她看成一個輕浮浪女。
可現(xiàn)在他卻猜到,一定出了什么事,若不然一向jing神氣旺的月?公主不會變得這么消沉委頓。
可她在如此低落的時候,想要見的人卻是那個馮醉。
那么自己在她的心目中是什么呢?不過就是一個跑腿的騎奴罷了吧?
這么想著,真覺得有點傷自尊。但他并沒有流露于表面,還是緊緊地用自己的雙臂護擁住了她嬌柔的身子。
城墻邊的工事營中,值夜的還是上次那個新兵,當認出是月?公主,學乖了,忙回身向大帳中通報。
馮醉正好尚未寬衣就寢,忙揭簾迎了出來。
而這時候,花中寒已經(jīng)下馬,正將月?也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