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戲子身著五彩戲服,唱得咿咿呀呀,有模有樣?!景私渲形木W(wǎng)高品質(zhì)更新.】
戲唱到一半的時候,蕭招媛忽然捂嘴笑起來,雖是打斷了眾人聽戲,顯得有些不禮貌,但那姿態(tài)十分美麗,被她做起來有種萬般風情聚在舉手投足間的動人風姿,也很難叫人怪罪她。
皇后優(yōu)雅地喝了口茶,笑吟吟地問道:“蕭招媛可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兒?怎么笑得這樣開心?”
蕭招媛這才十分抱歉地咬著下唇,用好聽的聲音解釋說:“娘娘請恕罪,嬪妾不是故意要打斷大家聽戲的,只是嬪妾聽到戲子唱的詞,又聯(lián)想到些有趣的事兒,這才一時沒忍住……”
清甜的聲音里帶著十萬分的歉意,可任誰也看得出,她落落大方的眼神里壓根沒有一絲不好意思的模樣。
如今的蕭招媛蒙受圣寵,宮里有什么好東西都少不了她一份,皇上甚至親自探望過偶感風寒的她,照料到深夜。除了常妃以外,她和月?lián)P夫人可算是最受寵的嬪妃了。
皇后的笑容里看不出一絲異樣,仍是淡淡的笑著,“既是如此有趣的事兒,那就說來讓大伙都開心開心。”
“是?!笔捳墟馒P眸微揚,笑得十分動人,眼神往眾嬪妃里一掃,在沈珂的身上停留片刻,這才輕啟朱唇,“方才那戲子扮的是那化作孔雀的劉蘭芝,嬪妾見在座的秀女們之中,有位小主正巧穿得鮮艷美麗,可不正像戲里那嬌艷動人的孔雀?”
話到此處,嬪妃們皆是捂嘴輕笑,看看臺上穿著翠綠衣裳的“劉蘭芝”,再看看臺下的沈珂,這可不真真是相像極了?
滿堂的眸光都集中在沈珂一人身上。
沈珂的臉唰的一下紅了,臉蛋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恨極了蕭招媛這惡心的笑料,卻又敢怒而不敢言,甚至連一個憤怒的眼神都不敢表現(xiàn)出來。
蕭招媛見沈珂這般模樣,這才略帶歉意地朝她一笑,“妹妹可別生氣,姐姐就是愛開玩笑,沒個正經(jīng),還望妹妹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姐姐計較啊。”
沈珂緊緊拽住手心,指甲都快要嵌進肉里,面上卻只得勉強一下,起身行了個禮,“招媛娘娘說笑了,奴婢怎敢生氣?能讓娘娘開心是奴婢的福氣?!?br/>
皇后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蕭招媛一向聰穎,反應也快,皇上還經(jīng)常對本宮提到你才思敏捷。叫大伙開心一場,開個玩笑也沒什么,畢竟都是一家姐妹……對了,這位小主叫什么名字?”
沈珂趕忙回答到:“回皇后娘娘,奴婢名叫沈珂?!?br/>
“沈珂……你是沈奕的女兒?”皇后亦是知道本屆秀女的身份背景,聽她姓沈,當即猜到了她的父親便是已告老歸家的沈太傅之女。
“娘娘慧眼,家父正是沈奕?!?br/>
皇后笑呵呵地贊了句:“果然是名門閨秀,瞧這模樣生的多標致!對了,沈太傅近來可好?過年那幾日曾在國宴上看到過他老人家,身子骨還硬朗著,不知現(xiàn)在怎樣?”
沈珂道:“謝皇后娘娘關(guān)心,家父有您和皇上洪福庇佑,精神矍鑠,一直都不服老呢。”
皇后笑起來,“瞧這丫頭多會說話,難怪沈太傅把你送進宮來,將來一定會是皇上的開心果。好了好了,光顧著和你嘮叨,倒忘了大家還在聽戲呢,你也坐下吧?!?br/>
蕭招媛今天穿著水紅色的錦衫,原以為會一如既往是人群里最亮眼的那一個,豈料卻有個不知好歹的秀女沒長眼睛,竟敢穿這樣鮮艷的翠綠色衣裳出來爭妍斗艷,叫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一番奚落嘲諷,也是因為她壓根不把這個秀女放心上,管她是太傅之女還是什么出身達官之家,以她目前受寵的程度來說,就算是皇后也要敬她三分。
這樣一個小插曲就此結(jié)束,可沈珂卻是對蕭招媛動了氣,暗暗記在了心里??粗捳墟履菑埫利惖拿纨嫞挥X得恨得牙癢癢。
陸溪看在眼里,心下卻是覺得好笑,女人之間就是這樣,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也能引起他日一場轟轟烈烈的戰(zhàn)爭。即使以沈珂的個性能不能走到可以和蕭招媛匹敵的那天都是個問題,可這仇恨的種子算是種下了。
再者,因著這樣的小事,在場的嬪妃也算是對沈珂有了印象,不過這印象未必是好的就是了。
大家繼續(xù)聽戲,可沒過多久,殿外的太監(jiān)便通報皇上來了。
這下子大殿里的女人們整理容顏的整理容顏,該沉穩(wěn)的繼續(xù)沉穩(wěn)著,倒喜了這幫小主們,指不定皇上看見她們中的誰順了眼,便選去侍寢,這才算是真真正正在后宮站住了腳跟。
明淵今日穿著件藏青色長袍,頗為隨意,似是個翩翩公子踏進殿來,可眉宇間的果決威嚴倒不是尋常公子哥能有的。
嬪妃們紛紛行禮,各色嗓音喊著“參見皇上”。
明淵揮揮手,和顏悅色地笑道:“怎么,是朕打擾了大家聽戲?都入座吧,不必拘束。”
皇后笑吟吟地迎上來,“皇上今日怎的有空來臣妾這里?”
明淵挑眉,“朕閱完奏章,想著去御花園走走,聽高祿說你這兒在聽戲,便想著來看看。豈料原來是皇后宴請大家聽戲,朕沒受邀便前來,當真是打擾諸位愛妃了?!?br/>
皇后忙笑著說:“皇上肯來探望大家,臣妾和妹妹們高興還來不及,哪里是打擾呢?”
說罷忙命人再去添張椅子來。
明淵擺擺手,說是一會兒還要去太后那里請安,就不久留了。
“高祿?!?br/>
“奴才在?!?br/>
“把西域進貢的瓜果拿來給大家嘗嘗把。”
“奴才遵命。”高祿恭恭敬敬地退出大殿,不一會兒,太監(jiān)們就端著切好的瓜果進來。
明淵又說了幾句,才轉(zhuǎn)身欲走,嬪妃們皆是俯身行禮,道了句“恭送皇上”。
這一俯身,菊苑的孫維悅發(fā)間的琉璃吊墜朱釵輕輕晃動了片刻,一下子令明淵多看了幾眼,視線接著移到了那即使包裹在素色衣衫里也遮掩不住的曼妙身姿。
幾乎是愉快的,明淵緩緩走到她身前,問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孫維悅微微抬首,輕道:“回皇上,奴婢是菊苑的孫維悅?!?br/>
“孫太師的女兒?”
“是?!?br/>
“高祿。”明淵一邊往殿外走,一邊含笑道,“走吧,今晚不去齊華殿了?!?br/>
齊華殿是正五品安嬪的宮殿,因她位分不夠,原本只是住在偏殿,豈料前一年主殿的張婕妤因小產(chǎn)不幸離世,于是齊華殿也就獨她一人居住了。
明淵此言一出,大殿里的人紛紛把目光轉(zhuǎn)向安嬪,幸災樂禍有之,冷眼旁觀有之,總之在后宮沒有什么同情憐憫。
安嬪的臉唰的一下白了,卻仍是強裝鎮(zhèn)定,連面上的笑容都紋絲不動。
沒看到安嬪的笑話,眾人終于把視線轉(zhuǎn)向了孫維悅。明明五官都不是十分出眾,可聚在那張臉上卻說不出的賞心悅目,在這樣舒適的外表下,她身姿曼妙,透過衣衫都能看出。豐盈的地方令人神往,纖細的腰肢卻又不勝一握,實在是尤物。
總之這宮里就是這樣,一家歡喜一家憂,幾家看熱鬧,幾家學手段,。
德陽殿的戲也在眾人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下唱完了,后半段幾乎就沒人認真聽,也可憐了這群辛苦唱戲想要討好諸位嬪妃的戲子,白白費了半天力氣。
回微安苑的時候,陸溪只覺得十分有趣,明明是去聽戲,卻看了場后宮的戲,真真是妙趣橫生啊。
只是皇上能當著眾人對高祿說出不去齊華殿這種話,卻是連陸溪都意想不到的。畢竟左右都是自己的女人,他竟忍心當面叫安嬪下不了臺。
且不說他是別有用意還是隨心所欲到絲毫沒有顧及安嬪的心情,總之帝王無情無心的道理被證實得十分徹底。
陸溪望了眼遠方的天空,藍天之下便是偌大的皇宮,紅墻金殿,遙遠到看不清盡頭。她選擇了進宮,選擇了結(jié)束上一段回憶,選擇用這輩子的時光來拯救陸家、報復那對令人惡心的男女,究竟是對是錯呢?
她不想知道,因為她只知道,既然選擇了,即便是錯的,都要走到底。
至少不給自己后悔的機會。
摸了摸平坦的腹部,她想起了那個還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郁。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么公平可言,唯一能回敬那些無恥之人的方法便是令自己變得無恥,然后一報還一報。越無恥,才能爬得越高,往日與世無爭結(jié)果換來這樣悲慘的下場,今時今日,她會一一討回來。
溺水的滋味還歷歷在目,只要想到,她的胸腔都會忍不住窒息,好似被水塞滿。
季清安,欠我的,這一世我會統(tǒng)統(tǒng)要你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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