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以生鐵青臉閉目打坐。頭上冒出濃濃的青煙。杜文希湊近時,他緊皺的眉頭一下子松散開來,眼皮疲憊的抬起:“此地甚是古怪,方才我打坐時感應(yīng)到一個大魔的尸骸。大魔已死,尸骸不滅。咱們得把他尸骸打碎,否則后患無窮。我受尸骸所攝,邪氣攻心不能隨意動用真氣。,你已是堂堂正正的修士,我傳你功法,你替我滅了他吧。”
杜文希一愣,問道:“你在開玩笑嘛?”說著他指了指嘴上的血跡,又指了指背后的傷“咱們彼此彼此。”
羅以生苦笑:“萬一等到天黑,咱們就要葬送此地了。我功力大失你又只是個旋照的修士。太陽一落山,這里的陰氣會通過石像接引太陰之力,滋養(yǎng)大魔尸骸,同時孤魂野鬼也會受石像吸引而來。與其等太陽下山,不如趁現(xiàn)在毀了尸骸。求得一線生機。”
杜文希越聽越佩服,不禁說了聲:“有理,如果我沒受傷,一定拼盡全力干掉大魔”他指著身后的上給羅以生看。羅以生紫青的臉上終于舒緩。
他給了杜文希一套功法,性格剛烈之人所煉合適。杜文希雖然嫉惡如仇,對事情的執(zhí)著卻遠遠比不上剛烈。如此,羅以生叮囑他修煉時時時想著自己的萬丈豪情。
此功法名為《黃金劍》,所創(chuàng)者不詳,歷史地位不詳,所附盛名不詳,其實是羅以生不想告訴他:“其他的都不要管,先練好劍再說?!闭f著將佩劍解下扔給杜文希。
杜文希心道:臨陣磨槍,招式都記不住,還逞練好劍。
《黃金劍》分為九式,每式都是獨立存在的,各自發(fā)揮的能力也不一樣,九式可以依次修煉,也可同時修煉。羅以生之教了他一式,名為元宮式,配合心法可以發(fā)揮兩倍毀滅力,事情太過緊急,這心法,杜文希也沒有得到:“你也太摳了吧,只教我一式,這么簡單的招數(shù)看一眼就會了。在教我一招吧。”
羅以生恍若未聞,說道:“將陽光所照之地劈開,這應(yīng)是封印大魔的入口?!?br/>
杜文希驚奇道:“你怎么知道的?!?br/>
“少廢話,快點?!?br/>
杜文希仗劍刺去,元宮式只得其形,也算不上形似,借助劍的鋒利倒是真的劈出一個小洞。杜文希得意洋洋朝羅以生看去。而后賣力的砍。
羅以生看著自己的寶劍被杜文希當斧頭用,心中一怔悸動,當初為了尋一件合適的兵器,他歷盡千辛萬苦不惜冒著生命危險虎口奪食,想不到自己用命換來的東西會有今天的遭遇:“小希子,黃金劍的精髓是劍氣,別用劍尖刺,,我這把劍可經(jīng)不起你折騰?!?br/>
劍氣?他將真氣灌注劍上,劍身通體發(fā)亮,雖然只是淡淡的紅光,至少比之前的感覺帥多了。杜文希小心揮舞,劍氣彈出,掀起一縷煙塵,那片千瘡百孔的土地一下子成了碩大的洞口,四散的土質(zhì)甚至都沒有掙扎便湮滅。
“厲害,我竟然能劈的大地湮滅。羅以生,你這劍給我得了,有了它,我一劍搞定大魔尸骸?!?br/>
羅以生也沉浸在方才詭異的畫面,一個旋照期的修士是不能讓劍意透體的,杜文希不但穩(wěn)定的控制了劍氣,釋放的力量都能讓土地虛無。這個家伙的真氣真是奇怪。強大毀滅性的真氣相當罕見,如果出現(xiàn)在旋照期的修士身上卻是滅頂之災(zāi)。匹夫無罪,他身懷的壁玉是絕世之寶,眾修士肯定會加害于他,或最大限度抑制他成長。
他不禁喊道:“小希子,扶我進去,一會我說的話你一定要認真聽,有些事對于你的修仙路很重要?!?br/>
羅以生談及杜文希的真氣,真氣也有很多種,一般人只修五行之一,少有天天賦異稟者身懷變種真氣,杜文希便在此列:“小鼻涕的太陰之體所修的是太陰真氣,但是你的血脈之力似乎與平常人沒有什么不同,出現(xiàn)變種真氣未必就是好事,不但被人所忌憚,甚至把握有失,還可能傷及自己?!边@么說著,羅以生卻更加想知道杜文希身體的秘密,這家伙一點都不尋常。
杜文希滿口答應(yīng),最自己身懷強大屬性的真氣既不興奮也不擔憂,以后的事以后解決,現(xiàn)在他惦記著羅以生的佩劍與黃金劍的心法與剩余招式。
羅以生當然沒有理她,漆黑的密室讓他緊繃的心沒有安全感。與其說消滅尸骸,倒不如算拼死一搏。打坐時感受到的強大壓迫力似乎不在密室中,但密室中的陰氣是毋庸置疑的。陰氣濃郁之地,必有邪物聚集。
四周安靜的出奇,光線無法照進密室,杜文希只能跟在羅以生身后。全憑羅以生所說的心眼探路。杜文希不知道什么是心眼,死寂的這種地方只有兩人細碎的腳步,啪嗒,啪嗒。好像啪嗒聲停止,死神會取走他們的生命。想著,杜文希抓住羅以生衣服,死死擰著。
咔哧,一聲細小的撕裂聲響起。在杜文希腳下響起,撕裂寂靜的空間。羅以生回頭,應(yīng)該是回頭了,低聲道:“你踩到東西了?”
“好像是,我覺得。”
羅以生掌間真氣跳出,形成淡淡的火光,向杜文希腳下照去。這是一張紙,薄薄的黃色的紙,紙上亂七八糟的畫著古怪的東西,細細看去,朱紅色的軌跡應(yīng)該想傳達一種牢籠的感覺。正中一個寫的很飄逸的字。杜文希認不出。這張突然出現(xiàn)的紙,一半躺在地上,左右飄搖,另一邊安靜的粘在杜文希鞋上,鞋底還粘著半只蟲子。與鞋上的紙牢牢縛在一起。
杜文希蹲下,好奇的盯著地上的半張紙。這時的紙不再飄揚,一點點受某人指引似的蠕動。羅以生也蹲下,明知這張紙有古怪,總是說不出真正的古怪在哪里。
“羅以生,這是張符篆吧,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羅以生搖頭,他對符篆不怎么了解,曾經(jīng)看過相關(guān)的書罷了。
半張紙爬到杜文希腳邊,杜文希腳下生疼不禁跳了起來,驀然光華一閃,腳底的半張紙與地上的半張紙拼在一起,成了一只蟲子。這蟲子全身都是盔甲一樣的東西,淡紫色的外殼生出一條尖刺,威風凜凜的朝著杜文希。
羅以生這才明白過來,焦急喊道:“是封印,封印被解開了,快走?!弊詈笠粋€字還未說完,羅以生已經(jīng)跑出了很遠。密室中回蕩著他的喊聲,回音又回音,重重疊疊好像眾人此起彼伏的吶喊。
杜文希抓起蟲子追羅以生,這只蟲子的神奇變身讓他想立即弄明白所謂的這只蟲子是怎么變身的。蟲子在杜文希手中掙扎,發(fā)出吱吱的聲音,同羅以生的喊聲交織在一起,很快被淹沒。
杜文希正沉浸在對這只蟲子的深深喜愛中,羅以生忽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與他撞在一起。
一群蟲子,全身都是盔甲,身上長有尖刺的蟲子海嘯一般朝這里奔涌而來,川流不息的蟲海一口咬住羅以生的腳踝。羅以生痛苦的呻吟一聲,體內(nèi)真氣暴漲,雙手并掌,朝蟲??橙?。蟲海發(fā)出燒焦的臭味,依舊前仆后繼掩埋羅以生的腳踝。
杜文希喊道:“區(qū)區(qū)蟲子,交給我好了。”他拔出寶劍,盡力平復驚懼的心,只是蟲子而已,只是稍微多點而已。寶劍舉過頭頂,真氣照亮這方小空間。上方開始落下大批大批的蟲子,像傾盆大門,墜落滿地。
杜文希的肩膀上,頭上,鼻子上,胳膊上滿是這些發(fā)出吱吱聲,黑黢黢的蟲子,尖刺在他皮膚上劃動,眼看就要扎得他千瘡百孔。
此刻縱有千般半變化,杜文希也難逃怪蟲叮咬。他運轉(zhuǎn)真氣,微弱的真氣在他身上亂竄,與蟲海相比脆弱的可笑。一倒劍光閃過,羅以生左右掐劍訣,右手在半空亂畫,他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屏障一樣的“羅”字,這個字穩(wěn)穩(wěn)擋住蟲海,他得以脫身,杜文希還在惡心的蟲子群里。
“小希子,到我這里來?!绷_以生吃力的喘氣,咫尺就能夠到杜文希,他們中間是無數(shù)蟲子的尸體,尸體下,新的蟲子不斷冒出。
尖利的刺一根根扎入杜文希身上,一陣陣酥麻爬滿全身,他的意識也有些模糊,漆黑的景物時隱時現(xiàn),他看見蟲子爬上他的臉,那雙漆黑的眸子淡然的看著杜文希,悲傷的刺彎彎曲曲折成好幾段。堅硬的外殼如一面鏡子,映照著他蒼白的面容。
“我這是,怎么了?!彼?,自己的聲音越飄越遠,像是從遠方艱難的傳過來似的,蟲子褪去尖刺,背部隆起,又長出新的尖刺,尖刺閃閃發(fā)光,蟲子墨綠色的液體。
啪,一聲清脆巨響,杜文希倒飛,身體碰到墻壁反射回來又碰到對面的墻壁。他的腦子清醒了些,羅以生正拉著他往密室深處逃跑。他咧嘴,臉上火辣辣的,比蟲子的啃食疼多了。身后是嘈雜的吱吱聲,蟲海沿著羅以生跑過的地方碾壓。
杜文希掙開羅以生的手,撒開蹄子狂奔,問道:“你下手太重了,讓我打回來可好?!?br/>
羅以生說道:“你破開封印,放了這群家伙,還好意思反過來責備我。如果不是你,咱們早就深入密室,做掉大魔了。”
“四周漆黑一片,我怎么知道該死的密室會有封印?!闭f著,他的頭開始疼,他的手開始哆嗦,說話也含糊不清,杜文希忍不住咳嗽,噴出的液體黏糊糊的,他伸手摸去,綠色的,還帶著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