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述情

    “看夠了么小??？”流離溫柔戲謔。

    “不夠！”我嬌嗔道，“流離你好壞，變帥了就不要我了！害我一直愧疚，以為你一直會那么蒼老！”

    “那時我豈能不知你是出于感激愧疚才決意成全我，”流離臉帶羞窘道，“枉我修仙煉道多年，竟然不能夠控制自己，害你……”

    “你沒有害我什么，是我自愿的，”我柔聲道，“現(xiàn)在也并不后悔。我也是給了流離后才恢復(fù)真容，慢慢重拾了記憶的?！?br/>
    “如此——”流離頓了一下，似鼓起極大勇氣問道，“那么小小，我只想問一下，若你不愿可不答我，你當(dāng)初不惜破身成全我，可只有感激或愧疚？”

    他說完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我，神情不復(fù)淡然，卻有毫不掩飾的緊張。

    “我——”我剛張開嘴。

    他伸出一只修長白晳的手掌履在我嘴上，急急道：“不要說了，我，還是不聽得好！若不聽，心中還有些許的盼望！”

    這樣俊逸的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一位男子，是在因不知我的心意而苦惱么？

    我自問雖非心狠手辣的女子，但也決非沒有原則的善良，多大的恩情值得我以身相報？

    或許早在當(dāng)初，自己就已悄悄地付出感情而不自知吧，還以為自己當(dāng)真只緣報恩便以身相許呢。

    他的掌心略帶薄繭，熟悉的感覺『潮』水般涌來，竟不自覺地咽下口水，唇被他無意中摩挲，一股電流瞬間直擊肚腹。

    我伸手輕輕按上他手掌，將它移至我的胸口悄聲道：“你聽見了嗎？它在說什么？”

    他身軀微微一震，似不相信我竟有如此舉動，手覆在我高聳玉峰上不敢稍動，身子也似定住了一般，只是呼吸卻越來越重，赤眸中閃出幽深的光澤。

    我在做什么？我是在勾引流離么？為什么我千方百計地逃避風(fēng)清子冥，對風(fēng)清子寒也避之唯恐不及，卻完完全全地沉『迷』在流離赤水無邊的溫柔里！

    這樣玉一般的人，這樣純凈明澈的如月光般的男子，沒有女子可以不動心吧，沒有人可以不卸下心防吧。

    終于，他一把將我拉進懷中，張開雙臂堅定而有力地?fù)碜∥伊岘噵绍|。

    “小小，我真的——想你了！”他把頭深深俯在我的脖頸中，聲音柔和而又溫暖。

    “我也想你呢，流離。”我呢喃著。

    心情卻喜悅而又矛盾，流離赤水是我的第一個男人，跟他在一起的時間最短也最長，那一個月是我來到風(fēng)國后最安靜愉悅的一段歲月，沒有堤防沒有算計沒有隱忍，我們朝夕相處，吃住在一起，甚至比跟子寒子漠加在一起的時間都長，他似師父似兄長也似情人。

    他若水一般的溫柔寵愛著我，又如山一般的為我遮風(fēng)擋雨，或者我在他心中，也是若徒兒若妹妹也若愛侶吧。

    “想什么呢？”他柔聲問道，氣息拂過我的耳畔。

    “想你——”我完全陷入一口如泥沼般的溫柔阱中，幾乎不能再清晰的思考。

    “想要我么？”他聲音如蠱似『惑』，卻是真誠的邀請，“我想要你了小小，很沒出息吧，連玄術(shù)也無法再修習(xí)，眼里心里全都是你！”

    這樣的告白，這樣的邀請，這樣的絕世男子，世上有女子能夠拒絕么。

    “嗯？”我茫目地?fù)u搖頭，看著他黯淡的眼睛，又慌『亂』地點點頭，“嗯！”

    他伸手撫過我的面頰，將手固定在我腦后，輕輕俯下身子，呢喃著，“小小原來這么美呢，比我離開時又美了幾分！”

    柔軟的唇履在我的額頭，落下一個輕吻。

    “小小！”又是一聲輕嘆，在眼睫留下一吻。

    “小小，小??！”唇已壓上我的唇瓣，芳草的清香混著他獨特的體香勾引我身體深處的記憶，不自覺地輕啟朱唇如邀似請。

    他的舌溫柔的滑進來，若得了一個珍寶般小心翼翼地試探，有些青澀有些害羞般地淺嘗輕品，我竟有些心疼，不知道這內(nèi)蘊如火外現(xiàn)似水的男子，這些日子受了怎樣的煎熬。

    我主動地逗弄他，糾纏他，與他共舞，讓這個綿長的吻漸漸加深，漸漸熱烈，如至水燃成火，漫山遍野地燃燒成絢爛，燃燒成生命中至美至純的永恒。

    終于，萬物歸于沉寂。

    “小小長大了！”他低喟一聲，似欣喜也似失落。

    我敏感地冷笑道：“流離嫌棄我了吧！”

    他驚愕了一下，旋即苦笑道：“怎么會？我只怕小小嫌棄我呢！”

    “我招^H惹了許多情債，配不上流離的純情和溫柔……”我話未說完，他的唇又履上來，再不似先前的猶豫輕柔，卻若狂風(fēng)般席卷而來。

    “對不起，”他伸出長指輕撫我朱唇，柔聲道，“竟腫了呢！”

    “你是在懲罰我么？”我顫聲道。

    “是，我懲罰小小，”流離決然道，“我不喜歡小小輕賤自己，不喜歡小小輕賤了我們的感情！還記得那首圈圈詩么？小小就只送給我吧，你已經(jīng)將我圈住了，你說，我還有資格嫌棄你么？”

    我望著說到最后語氣竟似深閨怨『婦』般可愛的流離，由衷地笑了，果然還是跟他在一起最舒服自在！

    我抬腳欲走，卻被他輕輕牽玉纖手，柔聲道：“小小，我還想要……”

    “還想要什么？”我沖口而出，卻登時臊得粉面通紅，幸好幸好，在月光下。

    “小小也會害羞么？”他輕笑，我疑『惑』地望向他，怎么覺得他明流的眼神里也有一絲狡詐呢。

    他收起笑容，輕輕抬起我小巧小巴，用指肚在上面摩挲，深情呢喃道：“好懷念那一夜呢！”

    看向我的眸中聚積著越來越濃的情欲。

    未及我說話，他忽然攔腰將我抱起，快若閃電一般在空中飄移，是使用了御風(fēng)之術(shù)呢，我聽到風(fēng)聲掠過耳畔，輕輕閉上眼睛，罷了，是我先招惹的，是我先喜歡的，也是我先欠了的，就由我來償還吧。

    再睜開眼，已經(jīng)在一間樸素干凈的內(nèi)室里。

    屋內(nèi)空間狹小，擺設(shè)也極盡簡單，一張木床占了一半的面積，床頭上橫掛著一支碧玉簫。

    我摩挲著那支簫，往事歷歷如在眼前，跟流離在一起的日子，都是那么美好而浪漫，這樣的男子，又怎么可能不讓我心動！

    抽出腰間流離簫，與師父的碧玉簫掛在一起，一長一短一粗一細(xì)，晶瑩剔透，煞是好看。

    “小小可要喝茶？”流離站在一張小方桌前，竟似有些手足無措，端起茶壺倒一杯茶遞給我。

    我輕抿幾口欲起放回，他早已端坐在旁，趕緊接了過去。又問道：“小小餓不餓，要不我去做些飯來？”

    “不餓，離天亮還早呢，”我說完一愣，這句話此時此地說出，竟像是暗示呢。

    果然流離面『色』一紅道：“我一時情難自禁，將你帶回來，小小會不會生氣？”

    我笑著搖頭。

    舉目四顧，這簡臥室未免太過樸素了，跟忘情峰那間倒是很像呢。

    不小心看到橫梁上的粗繩，一愣道：“流離已經(jīng)來了很長時間了吧？”

    他順著我的視線忘去，苦笑道：“小小好眼力，其實花開無痕未走前我就在了，本應(yīng)護送他的，可是又不舍得……”

    “我與風(fēng)清兄弟糾纏不清的關(guān)系，你也知道了？”我本想忽略，卻不想裝傻，在這樣清澈明凈的男子面前，我不能。

    他點點頭，沉『吟』道：“我還知道八星伴月的說法，是出自子寒之口。同為修仙之人，我知道他說的并非無稽之談。”

    “你相信么？”我不由問道。

    他又輕輕點頭道：“我也確定那月，便應(yīng)是小小！”

    “為什么是我？”我急道，為什么一定是我，而不會弄錯了，其實是另有其人。

    “一是根據(jù)流傳在江湖的十二張美人圖，圖中所畫之人正是小??！而且那圖，是在小小出現(xiàn)前就已流傳的；二是根據(jù)小小的出處，小小是異世之人，這與八星伴月的星象相符；三是根據(jù)小小的經(jīng)歷，八星均為帝王之星，放眼四國王子，年齡與小小相當(dāng)且出類拔萃的人物，竟極少有娶妻者，這本已是怪異之極，現(xiàn)在風(fēng)清三兄弟都只鐘情于你。小小，這八星伴月之說，讓人不信都難哪！”

    流離緩緩說出后長嘆一聲，黯然無語。

    “那八星若都是帝王，為什么我又會遇上你，并且連第一次都給了你，這豈非與八星之說不符了？！”我急道。

    “天意難測啊，小小，我不求能做星星，只做一只小小喜歡的螢火，于愿足矣！”流離抬起明澈眼眸，深情地看著我。

    “若八星之說是真，你也……不介意?”我顫聲說。

    “當(dāng)然介意！”流離毫不掩飾道，“我當(dāng)然想小小只屬于我，只是若小小是命定的月亮，我又怎能要求你只做星星。雖然介意，卻又想順乎心意，也只有接受小小的全部了！”

    “流離！”我撲到流離的懷里，只覺得世上竟有這樣無私無畏寬厚深沉的男子，我何其幸運被他愛著，他又何其不幸愛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