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把它們知道的真相告訴給我,雖然之前我已經(jīng)有點七拼八湊的信息以及猜測,但都沒有蟲子們說的讓我心驚。格林他們肯定知道,但我不可能問他們。一拖拖到現(xiàn)在才了解。
在我生長的這個世界,用魔寵們的觀點來說,教廷是光明勢力一方的主力。一直以來,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教廷和其他的光明勢力一道來對抗黑暗勢力,來維護世界平衡。幾千年的歷史中,總有些強大的惡魔或神明出現(xiàn),將平衡破壞或重新挽救。于是在教廷,自然也就有神明被繼續(xù)供奉,有惡魔被封壓。惡魔有多少、都是哪些,教廷嚴密封鎖消息,躲避黑暗勢力的追查,小心的維護著現(xiàn)有的平衡。
但是,黑暗勢力始終沒有放棄。而其中一些小派別組成的一支邪教現(xiàn)了其中端倪,便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兩大勢力曾經(jīng)的暗斗。也不知道他們走了什么運,就查出一個被壓惡魔的情況。當然主要是靠傳說。這邪教中有夜盲流參與。根據(jù)蟲子提供的情況,還有好幾個國家的小派別。他們這些小派別都在自己國家有些地位,整體復(fù)活惡魔的活動便得到相關(guān)政府的支持。邪教最終目的,是想用惡魔打破現(xiàn)有平衡,建立他們的新秩序。但是,復(fù)活惡魔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整個復(fù)活計劃在暗中悄悄進行了兩年,惡魔終于有反應(yīng),開始激烈活動,抵抗教廷的封壓,接應(yīng)邪教的復(fù)活。教廷現(xiàn)后,立刻質(zhì)詢黑暗勢力。如果黑暗勢力承認他們有小動作,教廷就可以復(fù)活神明加強壓制。按照兩方勢力高層的曾經(jīng)約定,在這個問題上他們不能撒謊。但是,黑暗勢力否認了。于是教廷不能復(fù)活神明。事實上黑暗勢力也真不知道他們下層小邪教的行動。但是,他們知道以后,立刻開始調(diào)查。表面上是為了自清,實際上,卻是要得到這整杯羹。
教廷不能眼看著惡魔出世,于是想了很多辦法。最后腦筋動到了圣物上。可是,圣物很多,用什么更好,該怎么用。教廷研究很久,想出了交換文物的辦法。這個辦法對他們來說,可以讓邪教和黑暗勢力共同把焦點轉(zhuǎn)移到我們國家。如果不能復(fù)活惡魔,我們國家就成了阻礙黑暗勢力成功的第一出氣筒。如果復(fù)活成功,我們國家又成了增加復(fù)活難度的替罪羊。總之,教廷找我們國家交換圣物,是沒安好心的。
之后官方出面,反倒還用了幫助我們國家文物回歸的借口。于是,我能從安全局那里得到的背景資料也就很有限了。就這,他們還不肯跟我說。搞不懂?。?br/>
我們國家緊張的,就是被送回來的文物。這些文物流落海外多年,都是教廷所謂圣物級別的好東西。所以整個行動,我們安全局也都極為在意。
當然,如果對于真相,國家也能了解到這種比較完整的程度,雖然仍會很在意交換,但要多出很多情緒,至少也會做些官方姿態(tài)等等。這就不是我現(xiàn)在能想的了。
圣物到了教廷那里,就可以增加對惡魔的封壓。但是,東西到了邪教人那里,也一樣有用,就是給惡魔增加反抗封壓的力量。所謂一物兩用,便是如此。
黑暗勢力很快查到邪教,不過他們在充分分析形勢后,決定先靜觀其變,等到最后的時候,再來個漁翁得利。出面太早,教廷就有借口復(fù)活神明!
惡魔?還能復(fù)活?我不怎么相信,可是大家都忙得這么熱火朝天的,簪和鳥毛也確實有些名堂,我就跟著一起折騰吧!現(xiàn)在知道這一程度的真相,很多以前的問題就明白了。不過,安全局的人對簪的重視我還是不太理解。還有,鮑毅的假死在這件事情中又起什么作用,處于什么地位呢?管他呢,這樁事情完了,我就有信息權(quán)了,到時候再查。
任華東已經(jīng)按照我的提示開始調(diào)查史迪夫。史迪夫這個時候則在給他的老家打電話,跟他通電話的是他老家的女國防部長:……本白國人私自行動,破壞了我們的大計劃……惡魔傳說真實存在,教廷正在集合圣物……
魔寵們聽我說完文物行動真實背景,一時間都沉默下來。表面上兩大勢力,可是其中呢,大勢力中有小勢力,勢力之間還有國家關(guān)系,我們國家這樣的不相關(guān)也被扯了進來。這情形怎一個亂字了得。
按我們推測,邪教人一定還會再派人來阻撓并奪鳥毛。我們可以用忍和白及紅對付一陣子。但是后面路上都會遇到什么?再遇到什么樣程度的敵人?我們都一無所知。白、紅自認是它們那堆人里最能干的了。如果是那樣,再派人,肯定還要強,甚至是白及紅都沒見過的。
我把輪班的任務(wù)交給兩蟲,行李交給女同事看管,而那個做了志愿后安然無恙、相當白撿了主教給的騎士榮譽、因此樂得暈的廷前大騎士被我派出去給兩蟲子備飯,其實也就是收集垃圾。阿勇被我派去監(jiān)視格林。史迪夫沒什么好說的,被老霍想辦法趕到別的車廂呆著。西蒙負責維護我們車廂的正常生活,因為我們之前把這節(jié)車廂的列車服務(wù)給免了。
晚上我們幾個還在小聲討論惡魔的事情,火車靠站我們也沒理會,但是我們的車廂立刻沖上一個人來,是我們的一位老朋友——宋運波。宋運波乍一看到我,情緒非常激動:小妮,快離開這車。快跟我走!說完就上來拉我。土拓抓住宋運波伸過來的手,皺著眉頭問:原因?
木木也走過來:什么事這么慌張?宋運波額頭上已見汗星,不知是急得還是土拓抓的,他焦急的說道:長話短說。賈木的合并計劃順利,但是搶了其他國家黑幫的生意,都找上門來了。有人已經(jīng)打聽到你們的行程,正在趕來。
我一聽笑了:趕來干什么?殺人?還是爭人?這兩種可能都有,木木的設(shè)想雖然很好,但是顯然壞了大平衡大規(guī)矩,也就會有更大的勢力被驚動。我之所以笑,是因為如果爭人,我們歡迎,如果殺人,我正想試試看兩顆珠子的效果??上芜\波還不知道他們師門的這件寶物被我派了如此用途。
宋運波看我不緊不慢的樣子,急得大喊一聲:小妮,你當這些國際幫會是什么人?你還笑得出來?宋運波沒說出來,他們迷離宗一個宗門都不夠陪他們玩的。
我看宋運波急成這樣,明明白白關(guān)心我的樣子,他竟然都沒這么關(guān)心木木,心里大為感動:軍師,別急。我們現(xiàn)在有任務(wù)在身,身邊也有同伴。你也知道我這些朋友的身手,我不會有事情的!你放心吧!
宋運波眼看火車又要開動,我卻沒有半分跟他走的意思,他長嘆一聲:那,我便留在你身邊!說完也不理會我,自己找了地方就坐下了。
我見他這樣,只好隨他。軍師,你怎么自己過來了?你叫別人來通知也可以??!我說道。
宋運波看我一眼,那表情有點古怪:我……家里都忙得開了鍋一樣,我還算能脫身。宋運波撒謊了,水火兩門合并業(yè)務(wù)后,這次外來幫會已經(jīng)越境打壓,楊晉帶人拼在最前面,宋運波看情形不好,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擔心我們,他把事情匆匆交給尤皮,就跑來找我們。
木木在最初設(shè)想水火合并的時候,已想到了行業(yè)內(nèi)競爭,所以他的設(shè)想步驟是漸進的。但沒想到實施下去,楊晉和宋運波都有些心急,結(jié)果早早惹惱了外面人。事情一下子激化。這就跑出了木木的設(shè)想。
宋運波看看我身邊的一堆人,包括那個現(xiàn)在對我比較殷勤的大主教,眼神連連變換:他們也很強,但你還是太小看那些勢力了。